「阿月,可還記得大師兄身旁的那位女子?」說著這話時,師姐正搖著從廳中果盤里拿來的隻果,聲音 嚓 嚓地,極響。我回過頭,看著她所指的那位女子。
她,佳人也。一胭脂色長裙,上配著一件素淡的白紗衣。一把彎刀別于腰間,極為淡雅的裝飾,卻讓人感到一股仙侶飄飄的感覺。她,是江湖中人。
「師姐,她在江湖上很有名?」我看著她的一舉一動,不失禮節,但也有著江湖兒女的爽利。
「那是,那是。」師姐,非常難得稱贊一人。除了大師兄,蘇青,師傅
「師姐,她是誰?」我伸手啪了啪師姐嘴角的隻果碎,極為好奇地問道。
「江湖人士?」我琢磨著那女子的年紀與我相差不大。而桐城派中,與我相差不大的也沒幾人。估計,這並不會是桐城派的人吧。
「阿月,你真的不記得啦?」師姐略微驚訝的說,「來,看清楚,是著一長裙的女子。」
唔,師姐,那里只有一個女子好吧。
看樣子,是桐城派中的人了。從師姐的話語中,此人輩分也算挺高的。我正努力回想著,難道是三師叔那還未還得及見面的秦三?
「三師叔的徒弟秦三?」
「阿月,你難道不覺得跟她很像嗎?」。
「是曲央師妹。」師姐,一個圓臉跟一瓜子臉,是有極大差別的。
「是她!」我觀看著那傳說中的天才,桐城派的驕傲,曲央。完全沒法想象她與現在的我的區別。
曲央正睨著我跟師姐,似乎正在不相信眼前的這個女子竟是以前的曲月。相同的面孔,不一樣的性子。
「阿月。」她正往我跟師姐所在的角落處走來,只是我從不注意到,美人竟可以如此的美,連走路也氣質不凡。
「阿姐。」我笑眯眯地對著靠近的她喊道,身旁的師姐用著一種變天了的眼神看著我。而她,听到我的這句話,腳步明顯停住了。
「怎麼啦?」我問著這兩人。
「阿月,可從不叫我阿姐。」盡管她的聲音細小,但足夠角落中的三人都听到。那是愧疚。
「以前的我是我,現在的我也是我。只是以前阿月不懂事,以後叫你阿姐,可好?」我問著她,雖然極其不想承認,但曲央現在確實是我的親人,血骨之親。
「還真讓人想象不到,阿月竟也會有如此撒嬌的一天。」沐思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只是我不知道此時的他,看到了多少的情景。
「那是,阿姐是我阿姐。」我頗為不耐煩地回答道。大廳中的各人早已坐了下來,剩下師姐,曲央跟我站在角落里。
「是嗎?阿姐就是阿姐。」他滿月復惆悵的樣子,不難讓我看出,此刻的他想起了蘇青。
「咳咳」不知是誰出的聲,倒也讓這大廳顯得更加的安靜。
難道你們就沒有什麼可以說的嗎?
「阿月,那處可有什麼特別之處?」沐思看著我站的角落說道。
「咳咳」原來是大師兄。他站了起來,對著正打算往角落里頭轉的沐思行了禮。「這位便是沐公子了吧。」
頓時滿廳的目光已從身邊轉移到大師兄秦輅的身上。沐思只好放棄了前往角落的沖動,正直了身體,坐在大廳正中的位置上。
「正是」似乎之前的那人,並不存在一般。
「承蒙沐公子照顧阿月,秦輅在此謝過。」
「哪里哪里。」他說著,「阿月只是阿月。」
他們在話語中打著我所不知道的啞謎。
「秦輅此番前往,奉家師之名帶回曲月上桐城派。」是啊,短短的半個月,旅途是該結束了。但我不甘心,師傅的符咒已出現,而我只能在沐府中行走,只盼那姜大俠的到來,卻不想又看到了蘇青。
一波未折一波又起!!
「這,可就要看阿月了。」他婆娑的眼神看了過來,別樣的情緒埋藏在那處。
「阿月」
「師妹」
「師姐」
「我想暫時留在這里。」秦輅驚訝的看著我,我的回答竟會出乎他的意料般?
「師兄,要不等從龍頭山回來,我們再來接阿月吧。」曲央拉著秦輅的衣袖,看了我幾眼說道。大概在她的眼中,這花花世界來的如此突然,而我也就圖新鮮罷了。
「師兄,要不我留在此處照看阿月吧。」師姐站了出來,說道。即便,她的眼神如此認真,也不過是先感受著這洛城的風光。
「恩,那也好。只是再麻煩一下沐公子了。」秦輅想了想還是點了頭。高大的身影與我形成了巨大的落差,他的視線緊迫逼人。
「可不要玩的太瘋。」語氣中有著近乎的寵溺。這,這,師兄,我真的只是見過兩面而已。
「恩」其中還有一道極其憤怒的視線一直飄搖在我的身上,是他,白術。讓我驚訝的卻是,秦苫師妹竟沒有跟隨左右。難道,她真的是埋伏在桐城派的臥底嗎?
「阿月,可麻煩大了。」似乎我身邊發生的東西都掌握在師姐的手中。師姐,你是說你嗎?
我見到沐花時,已經是傍晚時分的事情了。大廳中已是熱鬧非凡,一盤盤色香俱全的菜肴被端上台面。此刻的飯桌上,只剩下五人,沐家兩兄妹,師姐,我,還有白術。奇怪的是,白術並沒有跟上大師兄他們的腳步。
「阿月,這一道是什麼?」
「九月肉片」
「為什麼有菊花?」
「師姐,你不吃菊花嗎?」。我問著師姐。
「阿月,我只是想認識下這沐府的大廚而已。哈哈」
盡管這台桌上詭異的很,但不可否認菜式非常合口。晚上,明月房中,我與師姐無意睡眠,正躺在床上聊著。
「阿月,發又長了。」
「師姐。」
「阿月,沐家公子是否對你有意?」我疑惑著,這,師姐是如何看出沐思對我有意思?
「不」我連忙否認著。
「那便好,他們這些官家之人,可不適合你。」一直以為,江湖中人大大咧咧地,不拘小節。沒想到,也有細心的時候。
「師姐。」
「不要以為我開玩笑,這是忠告。」忠告?
「師姐,以前也認識官家之人嗎?」。明顯她的視線一轉,偏了。
「你師姐我,可是從小在無量山長大。何時能認識達貴之人?」不,她在說謊。
「睡吧。」我怎麼也問不出心中的疑問。總覺得此刻,我們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
「師姐。我怕」我對著她如此說道。也許是第一次見到她的原因,她的身邊總有我想象不到的溫暖。
頭上的毛發被一遍遍的順著,聞著熟悉的味道,我靜靜地沉入夢鄉中。
「阿月,你可要小心他們。」燈光下的秦冷,有著我所不知道的過去,神秘而致命。
他們?是誰呢?
「阿月,阿月」我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看到的是沐花,一個還是敢愛的女子。貌美如花的年紀,如花般的笑臉,卻又偏偏生在官家中的小姐。
「沐花」沙啞的聲音從口中傳出,讓我為之一怔。難道是昨天與師姐談天太久所致?
「阿月,快些起床吧。」起床?師姐呢?我努力的在檀木床中尋找著她的身影。
「阿月」碧綠色的衣裙,倒是令師姐更添幾分美意,一盤水端在梳妝櫃前。
「師姐」還好,師姐還在這里。
「阿月,我于秦冷已決定今天逛街。」
「為何?」我一提手挽起衣衫,洗刷著昨天的足跡。恰只是水滴落與胸前,引起一身涼意。
「幾天後就是洛城有名的兒女節。」沐花揚州如花般笑顏,說著。
「兒女節,正是洛城特色的節日,一年一次。如阿月有心上人,也可邀其于火光前起舞。予以嬌情如火。」對于沐花,我更奇怪身旁的師姐為何會如此清晰地知道這堪稱兒女的節日。
「師姐」我不安心的看著她。
「唉,阿月。只可惜大師兄不在。」師姐,你還是如此比較正常。「阿月,有意中人,可得記得邀其共舞啊。」
意中人?大概是沒有吧。
「可惜,有婚約的人不能參加。」沐花惆悵著。「所以,我要將阿月打扮的如仙般的人兒啊。」
盡管有著意中人,也許只想待在他的身邊也是一件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