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管理赤果的太監沒有記上或者是忘記了也未可知啊?皇上也不能斷定桑貴君月復中的孩子不是皇上的啊?」等了一刻鐘,桑無心終究沉不住氣。幾乎是用質問的口氣在跟鳳悠然說話。
鳳悠然也不惱,只是淡淡笑道︰「管理赤果的是內廷,內廷的太監是不被允許喝酒的,難道也像朕一樣會醉的人事不省麼?他們那麼多人,內廷也是有規矩的,怎會連這個都弄錯呢?」
說話間,小芹子就回來了,走上階前,在鳳悠然耳邊說了幾句話,听完之後,鳳悠然淺淺一笑,眸色寒芒冷冽︰「小芹子親自去查了,證明內廷的人沒有撒謊。桑無心,這樣說起來,就是顏兒的問題了。」
桑無心眉眼之間隱有惱怒,卻在盡力壓制自己的聲音︰「皇上的意思是懷疑顏兒的操守麼?」
桑無心不是傻瓜,到現在還听不出鳳悠然的意思,那她就在官場上白混了這麼多年了,只是,她憤恨的不是鳳悠然突然之間對她轉變的態度,而是鳳悠然當眾說出這樣一番話,明顯就是在暗示桑千顏的問題,她就是在告訴眾人,桑千顏月復中的孩子不是她鳳悠然的!
這無疑比當眾給了她一巴掌,更叫人難堪!
鳳悠然微微一笑︰「顏兒的神智已經完全恢復了,他也記起了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小芹子說,他方才主動要求要跟朕談談,但是朕現在在上朝,不便離開,因此派了內廷的管事太監前去查問,朕想,不多時,丞相和朕都能听到關于這個孩子的解釋了吧?」
鳳悠然此時是當著眾臣的面不承認桑千顏的孩子是自己的,且一口咬定自己沒有寵幸過桑千顏,且一口咬定內廷沒有把赤果交給桑千顏的這番舉動,實在是太過突然也太過奇怪了,不少大臣听完之後都是一臉的詫異,驚奇的竊竊私語,看著桑無心的目光變幻莫測。
昨日還是一番其樂融融,今天便這樣翻臉,眾人都是稀里糊涂的,听鳳悠然的話听了半天,都才明白過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有些心思玲瓏的大臣心里猜到是怎樣一回事了,都用極為復雜的眸光看著桑無心,只是全都模不透鳳悠然的心思。
皇上,到底對桑貴君是個什麼心思?皇上到底對桑貴君月復中的孩子是個什麼態度?若桑貴君月復中的孩子真的不是皇室血脈,皇上會如何對待桑家呢?
這些都是眾臣最關心的問題了。
鳳悠然沒有管眾人的竊竊私語,她只是極為沉靜的看著桑無心,不放過她臉上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在她說完那一段話之後,桑無心明顯開始緊張,開始躲閃她的注視,眸光開始閃爍,且極為不安。
「皇上之前承認桑貴君的孩子是皇室血脈,如今卻又冒出赤果不曾被人動過一事,又說桑貴君的神智清醒了要找皇上談談,這些事臣下雖然都不大明白,但是臣下覺得,此事很是奇怪,還請皇上細細的查清楚,不要冤枉了桑大人,無辜帶累了好人。」說話的是冷朝琴,說完之後,依舊站在那里,誰也不看,她說的是公道話,無愧于心。
鳳悠然卻在心里低低一笑,只有她知道,冷朝琴在朝中威信極高,且想來公正,是最能服眾的。如今她這話,表面上是主持公道,請鳳悠然做主,實際上,卻是要鳳悠然徹查此事,絆倒桑無心。
總之,個個都是人精,個個的心思都是深沉的要命。
鳳悠然剛要說話,卻听見殿後一聲慘叫,她一蹙眉,小六子卻附耳過來講了幾句話,她才重又淡淡笑道︰「愛卿們勿驚,只不過是鞭打桑貴君身邊小侍的慘叫聲,桑貴君如今就在殿後頭,說是看不得小侍受苦,願意代替受罰,朕是無所謂的,朕不曾臨幸過他,那月復中孩子也不是朕的,朕何必憐惜?朕要的是答案,是清白,這就夠了,但是——」話鋒一轉,對著桑無心笑的寡淡殘酷,「桑千顏招供了,他說的話,你要听麼?還是,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你的身家性命,他的身家性命,你們桑家的五百二十三口人?」
桑無心靜了半晌,忽而抬眸一笑,笑的奇異空洞,卻從衣袖中掏出一個小巧的青瓷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一字一頓道︰「是的,我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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