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府,王爺直接進了福晉的霞光苑,冰凝自是回了怡然居。雅思琦本來以為王爺不會過來,就早早洗漱、更衣完畢,已經準備安置了,卻見爺居然進了院子,慌忙從床上起來,伺候起爺的洗漱更衣的事情來。
不過,一邊服侍著,一邊不停地捉模著︰爺這是搞的什麼名堂?真要把自己徹底搞暈了。這個冰凝,要說不討爺的歡心吧,自家爺可是親自到年家接冰凝回來,相當于親自陪冰凝回門;要說招爺喜歡吧,怎麼回了王府依然是各走各的路,爺還回到了自己這里?
雅思琦搞不明白,其實,連王爺自己也搞不明白。原本沒有打算去年府,冰凝,就算她是第一側福晉,那有什麼用,他不喜歡的事情,誰也不能強求,除了皇阿瑪和額娘。但是,在朝堂上,他還是心神不寧起來︰年府,玉盈。
這個念頭一直糾結著,糾結著。去,有什麼用,玉盈是未出閣的姑娘,怎麼可能見得到呢?不去,又不甘心,即使見不到,就這麼近距離和她共同分享一片天空,共同呼吸一團空氣,也是極大的安慰!才這麼一個偶爾的念頭,就讓他有了立即出發的沖動。于是他馬上喊來秦順兒︰「叫上年羹堯,辦完差去年府。」
玉盈接到二哥和王爺回來的消息,心里是五味雜陳。今天是妹妹回門的日子,王爺居然陪著冰凝一道回府,那是多麼大的榮耀啊!海誓山盟猶在,轉眼就在冰凝的美貌面前土崩瓦解,這讓玉盈情何以堪?傷心、難過的同時,更是添了絲絲對冰凝的幽怨。
但是,當她看到冰凝對王爺的到來沒有絲毫的反應,反而對于二哥哥的到來激動不已的時候,玉盈有些疑惑了。于是,她特別留意地觀察了冰凝,尤其是當冰凝隨王爺回府時,玉盈偷眼望去,雙方毫無交集的樣子,更是肯定了玉盈的猜測︰王爺和冰凝真的是相敬如冰呢。想到這里,玉盈的心情又莫名地好了起來。
回門禮結束,年夫人啟程回了湖廣,走之前,特意跟二公子商量了一下玉盈的婚事。畢竟年歲不小了,冰凝也出嫁了,如果有合適的,還是盡快確定下來為好,萬不能耽誤了玉盈的婚姻大事。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在京城物色夫婿更好,畢竟將來一家人還是要在京城團聚,玉盈若是嫁得遠了,見面就難了;況且冰凝、二公子都在京城,相互間還有個照應。
這一日,玉盈接到管家來報,四福晉來信。玉盈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王爺的手筆,收了信就直接回了口信。
六月天的空氣已經開始悶熱起來,又在馬車里憋了一路,玉盈下車的時候,仿佛要暈過去。只才掀了車簾,玉盈就被一個太監直接引領換到了另外一輛馬車上,待上了車,才發現王爺早已端坐其中。
兩個多月的相思之苦,如決堤的潮水,讓玉盈連話都來不及說,直接撲到了王爺的懷中。看著朝思暮想的人兒真真切切地就在自己的懷中,王爺的心情也跟著輕松快樂了起來。
今年,王爺沒有隨行萬歲爺的塞外避暑,而是留在京城主持政務,于是尋了這麼一個稍微輕松的日子,約了玉盈出來。
一路急行,終于在響午的時候來到了目的地--寶光寺。
再見寶光寺,王爺的心情感慨萬千。這就是與玉盈情牽心系的地方,怎麼能不令他動容呢?上次臘八節施粥後,他當即捐了500兩香油錢,又調撥了幾個能工巧匠,歷時將近半年,寶光寺終于在前幾天修繕一新。一听說這個消息,他就立即決定帶玉盈過來。
下了馬車,玉盈才知道是到了寶光寺。她從未到過寶光寺,倒是听冰凝說起過,又是遇險,又是施粥。由于王府提前通知了寺里,待王爺和玉盈一行到達的時候,寺里早已經清過場了。
進得寺來,玉盈的眼楮哪兒還夠使啊,左顧右盼,真是看什麼都新奇,看什麼都有趣。王爺看著身邊的可人兒那副興奮的樣子,真是好笑,又不是沒來過,這都第三回了,怎麼就跟從來沒有來過似的,瞧什麼都新奇。
不過轉念一想,也是啊,這大殿、配殿全是重新修的,佛祖塑像也是重新立的,布局陳設也是全新的,也僅僅只是個別的院牆和做為僧舍的後院沒有變,玉盈自然是看什麼都要新奇了。于是他讓玉盈好好看看修茸一新的各個地方,自己直接去跟主持大師參憚去了。
靜悄悄的大殿中央,玉盈虔誠地跪拜在佛祖面前,鄭重地許下了自己的心願︰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福晉雅思琦正在屋中,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繡著花樣,一邊就听自已的大丫頭紅蓮小聲嘀咕︰難道是我看花眼了兒?福晉好奇地問了一句︰「看什麼看花了眼?」紅蓮猶猶豫豫地說︰「早上在府門口,等田嬤嬤來送東西,奴婢看到一個女子從一輛馬車下來,被秦順兒直接換到王爺的馬車上了。那個小姐,很像年府的小姐。但是,離上次來訪,隔得時間遠了,也沒有看得太仔細,不能肯定。」
雅思琦一听這話,心里咯 一下。當時王爺請婚的時候,因是見過年家小姐的,奇怪爺這麼眼光高的人,怎麼會娶那麼一個普通的女人,等冰凝嫁過來以後才知道,那個年家小姐,只不過是年家的養女罷了。
可是,今天紅蓮說的話,又讓烏拉納拉氏犯起了嘀咕,紅蓮辦事還是很穩妥的,要是能讓她起疑心的事情,多半不會是空穴來風,這正牌年家小姐剛讓人放下心,那個養女怎麼又跟爺不清不楚起來了?可是,這事兒也沒辦法去證實。問爺?量誰也沒有那個膽子。問秦順兒?那不是跟問爺是一個效果嗎?前一句剛問完,後一句就得匯報給爺。那也只能是暫時先放一邊,多加留意,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