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室來襲 第十八章 夫妻談心

作者 ︰

「采薇回來啦?」梅老太太一邊喝著銀耳羹一邊問著沈氏。

沈氏一邊命人生一個火盆,一邊說道︰「回來了,如今已經不用榮祺跟著了。整日的跟著司馬小姐到處玩,這心算是收不回來了。」

自從采薇跟著司馬紅梅去了一趟馬場之後,兩個人就猶如各自落單的猴子終于找到同伴似的,三天兩頭聚在一起東跑西顛不知道都去哪里。

「也好,原想著將她送進宮里如今看來不用了。」梅老太太將碗遞給丫鬟,從沈氏手里接過漱口水漱漱口接著說道。

「確實也是,采薇性子太過月兌跳又沒有個規矩。這要是進了宮里得罪了貴人,那可就是梅家的罪人了。」沈氏此時仿佛心里落了一塊大石頭一般,放心下來了。這就是她縱容采薇盡情的在外面玩耍的原因,梅家絕對不會送一個沒什麼心計跟手段的人進宮去的。因為他們根本就輸不起,是不能夠有任何的差錯的。

「采薇這孩子倒是個有福氣的,他們整日在一起說不上會有那軍將家中的孩子情投意合。咱們在軍中還沒有什麼親戚呢,如果可以聯姻那簡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梅老太太盯著沈氏道︰「你好歹也要示意一下這個孩子,別總是想著玩,多把心思放到人身上。」說完又看了一眼西面,冷哼一聲︰「老二媳婦手腳倒是利索,如今采霞見天兒的往尚書府跑。你這點就不如他們母女,你瞧瞧他們,那才是有正事兒的。你就這麼一味的慣孩子,不如就將采薇的婚事交給我好了。」說來說去,梅老太太就是要讓沈氏給一個保證,確保采薇能夠在聯姻的大事上不出任何的差錯。

沈氏起身剛要說話,卻被門口出現的人打斷了︰「太祖母,安安來看您來了。」小小的身子,從門簾角鑽了進來。雖是初冬卻已經穿上了棉襖,厚厚的紅色棉袍領口上縫了一只白色的狐狸尾巴。襯托著安安的小臉越發的晶瑩剔透,忽閃忽閃的眼毛下黑葡萄似的大眼楮滴流滴流轉著好不討人喜歡。

「哎呦,我的安安來啦?快進來,外面可是冷的很呢!」梅老太太看見安安就忘記了剛才沉重的話題,忙著叫丫鬟多點兩個火爐以免凍著了她的重孫。

吃著丫鬟送上來的窩絲糖,軟軟呼呼的小身子靠在梅老太太的懷里。懦懦的嗓音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喜得老太太不停的叫人拿好吃的東西逗著他。

小李氏給沈氏行了個禮,沈氏點點頭兩個人就這樣有一搭無一搭的說著閑話。過了一會兒,沈氏起身道︰「佷媳婦兒你就先陪著老太太,我這邊還有些瑣事先走了。」說完回頭看著梅老太太,發現梅老太太此時已經沒有心思在理會她就走了。

回到自家院子里天已經黑了,沈氏覺得做什麼都沒有了力氣跟精力。躺在炕上想就此睡過去,然後第二天醒來什麼煩心事都沒有了。

梅守旺進到內室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的一副不可多得的場景︰力求完美的賢惠妻子毫無生氣的躺在炕上,室內的燈也只點燃了兩支昏昏暗暗的,丫鬟,婆子都不在屋子里顯得冷清可憐得很。

「怎麼了?可是身子不舒服了?我叫人傳大夫進來瞧瞧吧。」梅守旺巴拉巴拉妻子,發現妻子並沒有睡覺而是瞪著眼楮不知道想什麼。還以為妻子身體不舒服,遂想叫大夫進來瞧瞧。

「沒有,就是心理堵得慌躺一會罷了。」沈氏一把拉住丈夫的手,起身阻止。

「家里出了什麼事兒?還是哪個奴才惹你生氣了?如果覺得累,不如就歇兩天不要管家里的事情了。」梅守旺握著妻子的手,溫柔的說道。

說實話,梅守旺確實是一個好丈夫。不愛嫁過來之前只有兩個丫鬟伺候,婚後也沒有什麼小妾姨娘讓自己煩心。對長子榮成比較偏愛,自幼就帶在身邊親自教導。她也知道作為長子長孫,他們父子二人身上的擔子是不輕的。對于兒子較為縱容,只要是小兒子願意經商竟可能的給他提供一切的便利條件。對于女兒,不能說寵愛但也算是不錯吧說不上特別關心卻又不冷漠。

「老爺,咱們家如今就只有采薇還沒有出嫁了。你對采薇的婚事是怎麼看的?你心里可有合適的人選?」沈氏想了半日,還是決定跟丈夫開誠布公的談一談。

「采薇要開始議親了麼?她才多大?還是個孩子,再等兩年再說吧!」梅守旺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走到桌前親自點起了幾支蠟燭讓屋子里亮堂一些。

「過完年就十四了,可不是要議親了麼!」沈氏沒好氣的說道,丈夫對采薇的冷漠讓她心里怨恨起來。

「十四啦?時間過得真快啊!我還當她是個孩子呢,沒想到姑娘都這麼大了。留不住了啊!」梅守旺坐在椅子上,望著蠟燭嘆息道。

「咱們家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太太前陣子說要把采薇送進宮里呢!」沈氏試探著丈夫,想知道梅守旺心里具體的想法!

「宮里?不行!宮里那是什麼地方?一不小心連性命都沒有了,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能往那里送麼?」梅守旺反應很激烈的轉過頭對著沈氏怒吼。

「那能怎麼辦?咱們家現在的待嫁姑娘里就采薇采霞跟采敏了。采敏是庶出肯定是派不上大用場,二嫂那麼護著采霞是死都不會讓采霞去那宮里的。這不只剩下采薇了麼!」沈氏裝作也是不舍卻毫無辦法的說道。

「那也不行!采薇不是你生的麼?你辛辛苦苦生出來的孩子能舍得讓她去那種地方麼?再說了她自幼就喜歡自由自在的過日子,就喜歡去游山玩水到處歷練。我們不能為了一點點小利就葬送了孩子一生的幸福啊!」梅守旺一臉肅色皺著眉頭反勸著沈氏。

沈氏心情大好起來,但是還不死心的裝作愁苦狀︰「你以為我不心疼?可是非要有一個進宮的怎麼辦?」

梅守旺起身來回踱步,走了幾圈轉過身道︰「那就簡單,將采敏過到你的名下有庶轉嫡不就可以了!」

沈氏又問道︰「即便如此,那采薇的婚事也不是我們做主的啊!老太太的意思是即便入不了宮就看現在采薇的條件那進入達官貴族家里也不是不可能的。說是有幾家的侯府可是看上了采薇,還說有那將軍的庶子也是想提親呢!」

梅守旺瞪著眼楮,恨不得吞了沈氏的樣子大吼道︰「什麼?侯府?庶子?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不早說?」說完氣的一把拍在桌子上,怒氣沖沖的說道︰「去侯府難道當妾麼?我的女兒就是再不好也不能嫁給一個庶子啊!我梅守旺一生只有這麼一個女兒,如珍如寶的疼愛著。居然還要把她當成聯姻的工具?」

沈氏苦著臉低聲的說道︰「梅家的女兒都是這麼過來的,難道要違背長輩的意思麼?」

梅守旺大手一揮道︰「你別說了,采薇的這件事我自有辦法。現如今你就想辦法拖延,我這邊仔細的選選人家。早早的訂了親也就沒事了,不知道我這女兒有沒有心儀的人啊!

沈氏好似被雷劈中了一樣,呆愣在那里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過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磕磕巴巴的問道︰「妾身剛才好像听錯了,老爺的意思是想問問采薇的意思?」

梅守旺回道︰「你不想想我們那女兒的性子,柔中帶剛吃軟不吃硬。她這些年見過的世面不少了,現在又總是跟那些個官家子女呆在一起。少年少女瓜田李下,就是彼此有那私情也不是不可能的。若是采薇心里有了人選,那孩子人品倒是不錯的話我到樂意讓采薇自己選。就算是那人家門第高了一些,只要兩個人心意在一起將來的日子也不會難過。屆時我再多陪送她一些嫁妝,在婆家底氣也足了即便有個身份高一些的主母也不怕。」梅守旺是個生意人,凡事最講究的就是等價交換。如果交換的不等價那麼這筆生意無論成與不成,那都不是一筆好買賣。

「老爺的意思,妾身不懂。」沈氏以前從未想過梅守旺會是一個如此開通的男人,竟然能夠想到願意女兒自選夫婿。

「你想想我們的婚姻與二弟有何不同?」梅守旺高深莫測的看著沈氏,沈氏不明所以的回望他。

「咱們兩家算是門當戶對,成婚之後你我相敬如賓並未因為家庭瑣事而生分。後來有了榮成他們三個,我主外你主內一家五口其樂融融。」對于妻子的付出,他心里自是明白也分外的感謝。

「你為我們這個家付出了太多,我心里一直都記得。」拉著沈氏的手,梅守旺真心實意的表達自己的感激。

「二叔太過功利又喜好美色,硬是將生哥兒的娘氣死了。如今的馬氏又……」沈氏點到為止,不願意當著丈夫的面太過說他的弟弟的不是。

「二弟就是如此糊涂,你看生哥兒好好地孩子看他就像個路人一樣。咱們家的生意不能只靠女兒聯姻來穩固,最重要的就是兄弟間的團結。」梅守旺說這心里所想,又看了看妻子。

決心告訴妻子心里的打算︰「如果采薇真的攀了高枝,她能過得怎麼樣?就跟守慧一樣,在婆家有壓力處處陪小心。回到娘家大家都高人一等的看她,她心里又滿足了虛榮心。如此一來,只能讓她生活在冰火交融里。為了子嗣,她婆婆三番兩次往房里塞人。你當我不知道她的怨氣麼?所以采薇只有嫁個門當戶對的才好,就是將來受了委屈我們也能幫把手撐撐腰才是。」

沈氏淚眼摩挲的望著丈夫,百感交集的說︰「原來老爺一直都是這麼想的,我以為你也只是想著女兒是潑出去的水。」

梅守旺摟著妻子,深深地嘆口氣道︰「怎麼會呢,那也是我的骨肉啊。孩子都是自己的好,我也願意听別人夸榮成干練,榮祺精明,更希望采薇過的好啊!」

「老爺,那,咱們就夫妻同心一起幫采薇選個好夫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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