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眾人躬身行禮,護國長公主擺手微笑道︰「平身!」
說完坐在主座上對著下面站著的眾人說道︰「今日本公主生辰,非常感謝各位的親臨本府。大家都不要拘束,繼續做你們剛才在做的事情。」
大家都知道護國長公主不喜歡當眾看來賓的禮品,也就省略了這麼一個互相比較的環節。
長公主看著信國公夫人道︰「老夫人能夠親自參加安寧的壽辰,安寧心里甚是感動。」
信國公夫人笑的臉上的皺紋猶如菊花般盛開道︰「哪里哪里,我是看著你長大的如今趁著身子骨硬朗自然來湊個熱鬧了。」
魏國公夫人上前笑道︰「听說世子妃馬上就要臨盆了。」
信國公夫人一听馬上笑容可掬的轉過頭道︰「嗯,下個月就是了。」
魏國夫人羨慕的說道︰「真是羨慕死夫人了,這一次一定是個小金孫。」
信國公夫人笑眯眯的說道︰「我倒是想要個孫女兒,女兒才貼心呢!」
長公主也笑道︰「這話不假,我也是喜歡女兒呢。可惜啊,我生的全是小子一個比一個皮。」說完招手朝柳氏道︰「婉柔,你快過來。咦,你身邊的兩個丫頭是誰啊?快領過來讓我瞧瞧!」長公主仔細往柳氏身邊看發現並不是柳氏的女兒,驚訝道︰「怎麼沒把你家丫頭領過來,你是怕我這個干娘吃了她麼?」
這話一出,大廳內頓時安靜下來。長公主的干女兒?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柳氏尷尬的迎接著眾人的眼光,帶著采薇采敏上前嗔怒道︰「這里人多,我怕囡囡吵鬧就沒帶過來。」
長公主一臉嫌棄道︰「孩子不帶過來,你來干什麼?真是的,我還想今天趁著大伙都在認干閨女呢!」
柳氏翻了個白眼,故意沒好氣道︰「囡囡喜不喜歡你做干娘還不一定呢。」
長公主瞪大眼楮道︰「胡說,我對她可比你還好。不做我閨女難道要做我兒媳婦?」說完一臉壞笑的看著柳氏。
柳氏一副如臨大陣的口氣道︰「你可饒了我的女兒吧,你這麼一個母老虎將來一定是個刁婆婆我才不要女兒去受苦呢。」
長公主並不怪罪柳氏的胡亂編排反而很是自豪的說道︰「我是母老虎,你就是個活菩薩。女兒將來嫁人受了委屈,自然得找一個厲害的娘了。難道找你這麼個面人兒?所以啊,囡囡一定得做我的干女兒。我看誰敢欺負我的閨女,本公主定要誅他九族。」說完一臉神氣的搖頭晃腦的跟柳氏顯擺。
采薇沒想到大名鼎鼎的護國長公主如此的可愛不造作,更沒想到舅母跟長公主如此的要好。
眾人看見長公主跟柳氏如此要好,也紛紛附和讓柳氏不要拿喬就依了長公主吧。
柳氏只得沒好氣的說道︰「看在你今天壽辰的份兒上就依了你,反正除了囡囡我還有閨女疼才不跟你爭呢!」
長公主一听驚訝道︰「婉柔,你有喜了?」
柳氏滿臉通紅的呵斥道︰「說什麼呢,誰有喜了。」說完伸手拽過采薇道︰「我這外甥采薇,不是跟你說過麼。」
長公主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個孩子啊,倒是嚇了我一跳。」說完沖采薇伸出手道︰「素來听說你舅母喜歡你,今天才見到果然是粉雕玉琢的女圭女圭。」
采薇下意識的看向柳氏,柳氏會心一笑推給長公主道︰「沒事,她就是個沒牙的老虎罷了。」
采薇走過去,任長公主拉過來仔細瞧。長公主上下打量不是很滿意的說道︰「怎麼跟你舅母說的不一樣?你舅母說你自幼就喜歡在沈府,常年跟著她們夫妻二人游山玩水。也是見過世面的孩子,怎地如此的拘謹?」
采薇低頭默不作聲,柳氏在一旁幫腔道︰「誰看你了你這夜叉樣不害怕?」說完起身拉著采薇像寶貝似的摟在懷里對長公主道︰「你可別想在從我手里討個閨女過來,我疼了十幾年的寶貝你在給我嚇壞了。」
說完眾人哈哈大笑,長公主也不以忤調笑道︰「看來沈瑞涵太慣著你了,如今越發的放肆了。」一邊說還一邊跟周圍的女眷擠眉弄眼,有那早年跟二人同是閨中密友的也說道︰「當年沈大財主六次求親可是轟動了整個京城呢!」
柳氏受不得眾人的打趣,只得起身拉著采薇道︰「休要再跟這些瘋子呆在一起,沒得教壞了你。」說完在眾人的笑聲中尤其以長公主最甚尷尬羞澀的走出去。
采薇站在池邊看著臉蛋發紅嬌羞不以的柳氏,小心的問道︰「原來舅母跟公主這般要好。」
柳氏道︰「嗯,早年在侯府的時候跟安寧常在一起玩耍。後來嫁給你舅舅就常年跟著他四處奔波,很多年不見了。就是去年跟你一起回來定居,這才又慢慢聯系上了。」
采敏已經被眼前的驚喜震驚到無法言語了,此時才從巨大的沖擊中醒過來。滿臉諂媚的說道︰「舅母好福氣,妹妹有公主這個干娘將來一定會有好前途的。」
听完這句話柳氏轉過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采敏,微笑道︰「這都是個人的命數,也許並不只是福氣呢!」
采敏一臉的疑惑,怎麼會呢?長公主是皇上的親姐姐,當年護駕有功深受皇上信任。這樣一個人的女兒還能有什麼禍端呢。分明就是矯情而已,真是蛇信不足蛇吞象。
采敏心里無比的鄙視眼前這個在此之前自己羨慕喜歡的女人。就像大夫人一樣,明明跟二夫人一樣不是個賢惠的人兒偏偏要虛偽造作。二夫人起碼還不在乎別人知道,可大夫人擺著賢良的樣子做著虛偽的事情真真讓人唾棄。
采敏為何覺得大夫人虛偽呢,因為大夫人沒有任何的庶子庶女。這難道不奇怪麼,怎麼偏偏就你肚子里能生出來別人不能。明明就厭惡她們這種姨娘生養的孩子偏偏要裝作疼愛的樣子,倒不如二夫人讓自己出生卻對自己發難來的實在。
柳氏她們就在正廳不遠的荷花池旁,柳氏逗著池塘里養的錦鯉並沒有注意采敏不屑的眼神。
「你們兩個四處走走吧,呆在我這里反而拘的慌。只是有一點,這府里的都是貴客你們自己注意一些。」采薇采敏二人點頭稱是,隨後相攜在園子里各處觀賞。
「咦,你瞧那個人是誰?好神氣的的樣子,家世一定不凡了。」采薇順著采敏的手指向東瞧去,只見一個穿著紫衣華服的少年帶著一大堆的侍衛從游廊那處走來。
「那個就是禮親王,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采薇看了一眼,篤定的對采敏說道。
「原來他就是禮親王,果然一表人才俊逸非凡呢。」采薇看著采敏一臉花痴相,不禁月兌口而出提醒道︰「他不僅有王妃還有側妃夫人若干,家里的鶯鶯燕燕比那宮里的秀女還多呢。」
「那有什麼的,自古以來就是男尊女卑。女人生來就是伺候男人的,只要用心一定能夠得到男人的寵愛才能平步青雲。」采敏沒有注意到采薇的語氣,只當采薇在聊天。目不轉楮的看著禮親王從自己的眼前走過,前呼後擁的走進了大廳,一臉的羨慕。
拉著采薇的手腳下猶如按了風火輪似的向大廳走去,全然不顧采薇的跟不上她的步伐腳步踉蹌。
「十一姐你干嘛走的這麼快?我們還沒逛完呢回去干什麼?」采薇好不容易甩開采敏,揉著被死死拉住的左手明知故問道。
「我,我想著我們出來太久了。舅母看不見我們會著急的啊,我們這樣不合禮數的。」采敏支支吾吾的說道,卻沒想抬頭看見采薇一臉壞笑的看著她。
「你,你這是什麼表情。」采敏有些心虛的問道。
「姐姐說呢,我還以為是想看禮親王殿下的英姿才追過去的呢。」采薇調笑道。
「你這個丫頭作死呢!」采敏被說中心事,羞得照著采薇的臉蛋就掐了過去。動作快的簡直可以用閃電來形容毫無預兆,墨蓮下意識的伸手去攔采薇趁機跑開了。
待走到安全處,采薇才嚴肅的說道︰「姐姐,不是我愛管你的事。只是實在是不願意你走進死胡同里去,你千萬不能做傻事。王公貴族豪門世家不是我們想象的那樣美好的,也不適合去生活更加不是我們的婚姻。」
采敏紅著臉嘟著嘴道︰「越發胡說了,你若再說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采薇看著固執的采敏,知道這種事情不是一蹴而就才能夠說的清楚的。可是今天說什麼也不能讓眾人看出彩敏的心思,自私的講絕對不能讓舅母背負這種責任。
「你是庶出的你應該比我還清楚妻妾爭寵,勾心斗角所帶來的傷害。不是豪門世家就能過的舒心,不是嫁給一個身份顯赫的人就能幸福的。一入豪門深似海,倒不如找個平常人家過著自己的小日子來的自在。」
采薇的苦口婆心並沒有打動采敏,只是更加讓采敏心煩厭惡︰「你的意思是我不配是麼?憑什麼你們就可以,我做什麼都不行?你覺得那是痛苦,你喜歡自由可我不願意。我告訴你我寧願去做貴人的妾,我也不願做平民的妻。」
采薇大怒,前世感情上的所有糾葛仿佛電影般閃過眼前。那些她加班的情景,生病的情景,男人華麗抱著別人的情景,說她愛財的情景,自己尋歡作樂的情景都一一的回閃。
「站住!有什麼比自由更重要,有什麼比尊嚴更重要!沈家的日子你過的還不夠麼?以你的出身找一個家世平凡一些的讀書人或者是商賈之家不好麼?當家做主的是你,有自由有尊嚴誰也不敢把你怎麼樣!」這是采薇的心願,這是采薇這是最想要的生活。采薇此時說給的到底是采敏听還是再對自己說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是你想要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子非魚安知魚之樂?你不必再說了,人各有志我不希望你也當我的路。」采敏慘白著臉,一臉悲憫的轉過身朝前走去。
「你不可以。啊!」采薇三兩步跑到采敏前面,擋住采敏的去路被采敏狠狠地推到一邊摔下。
「小姐。」墨蓮驚慌失措的跑過去扶起采薇,氣憤的說道︰「她要去,就讓她去好了。你管她干什麼?」
采薇有些傷心的悶聲道︰「她不會幸福的,她這樣只能比現在更加的痛苦。她想改變生活沒有錯,可是方式錯了這樣的結果只能傷害她自己讓陳姨娘傷心,受別人嘲笑。」
「小姐,您以前常說‘爾之蜜糖,我之砒霜’。也許榮華富貴對您來說是砒霜,對她來說就是蜜糖了。」墨蓮輕聲勸道。
「呵呵,說的也是。我錯不該把自己的想法加到別人的身上,覺得我自己才是對的。這個世界上有幾個人不想要金錢權勢呢?」采薇嘆了一口氣,帶著墨蓮朝後花園走去。」
沒有注意到她們剛剛的爭吵已經被下人通報給了正在跟一群閨蜜聊天的長公主耳中,更加沒想到所有的情節都被一個男人看在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