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五年過去了,今天正好的樂萱九歲的生辰,將軍一大早便答應樂萱今日帶她去馬廄挑一匹屬于她自己的馬兒。
晌午已過,將軍仍未從達科哈那里回來。樂萱無聊的想著最近幾年的事情。在閻王寨安家落戶以後,樂萱也知道了,這個閻王寨根本就是個強盜窩,只不過現在基本不自己去搶了,因為別人會自動送上門。將軍也將樂萱送進了這里唯一的學堂和閻王寨的小破孩們一起學習。當然,在樂萱強烈的要求下,將軍也親自教授樂萱知識和武義。樂萱一直都很清楚,眼前的安寧是短暫的。那些一直想殺他們的人,終究有一天會找來,學習武義是為了不成為爹爹的累贅。也曾偷偷的幻想,有一天不管什麼復國復仇,而是和心愛的人仗劍江湖。經過長期的學習,樂萱已經很清楚,她並不在她熟知的歷史里。這是一個架空的歷史,比起架空,她更喜歡說這是個平行空間。這個世界簡直是荒唐而詭異。據史書記載整個世界就一塊大陸,大陸之外皆在濃霧之中,傳聞濃霧之中住著神,大陸上的任何生物均不能進入神的領地。而整個陸地被劃分為六個板塊。由北向南呈一直線,最北邊是萬妖居,當初樂萱听夫子講的時候,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萬妖居顧名思義,住的都是非人類,資料就這麼點,因為沒有人類越過萬妖居的界碑還能活著跨出來的。緊挨著萬妖居的便是秦國,秦國主要是山岳地帶,森林資源相當豐富。接著就是昭國了,樂萱一直以為的趙國其實是昭國,整個就一大沙漠,資源貧瘠,除了黃沙啥也沒有。再往南是饒國,一個水澤之國,整個國家幾乎都是建造在水上的。有豐富的水產資源。饒國往下是野孥,那里成片的礦山,有豐富的礦資源卻不能生長谷物,不能養活牲畜。同時樂萱也知道了鐵在這個世界並不少見,幼時買的小刀只能當做紀念了。最南面是極寒苦地,也是人類未能到達的領地,凡是跨過界碑者均被風刃活活絞殺。在這個怪誕的世界沒有始皇大人的一朝統一。她也並不能預知將來。所以對所謂的復國復仇總是覺得沉重無比。之前一直認為始皇大人能搞個大統一,復國復仇可能都不用等她長大就幻滅了。如今看來,還真不好辦了。樂萱也常猜想著自己到底是哪國公主。夫子曾說過,大陸國家的分布已經有數千年之久,各國皇族也一直延續。千年里國家
之間從未發生戰爭。也就是說她的國家不是被滅,只是皇族爭斗。哎,樂萱輕嘆一聲,秦,昭,饒,野孥,我究竟源于何處?
「萱兒,你老爹今個來不了了,我陪你去選馬!」只見一身著勁裝的女子推門而入,大聲說到。此女正是在當日教場之上和將軍比武的少女,五年過去了,當初豆蔻年華的少女如今已出落的亭亭玉立,五官越發的精致。只是依然皮膚黝黑。
樂萱抬頭看了看勁裝女子,立刻調侃道︰「木棉姐姐,你是想做我後娘嗎?別家小孩都是爹爹娘親陪著選馬兒的。」
木棉一听樂萱的話,黝黑的臉蛋居然也能看出一絲可疑的紅暈。輕敲樂萱的頭,假裝生氣的說到︰「萱兒,你今個是不想挑馬兒了,是不是?小小年紀一天滿嘴胡話。」
樂萱定眼看著木棉,至從教場比武之後,頭兩年木棉老是找爹爹比武,後來漸漸也不找老爹比武了,開始和她整日膩在一起,活了兩世的樂萱哪里看不出來,這分明就是蘿莉愛大叔啊。前一陣寨里給爹爹過三十歲生辰時,這個木棉送了一個自己繡的錦囊給將軍,雖然那個錦囊上的兩只鴛鴦被她嘲笑是兩只彩色野鴨。可這不是已經足以表達一個女子的情意了嗎。整個閻王殿的人誰不知道木棉的心意,這讓爹爹也困擾不已。
實在被樂萱盯得不自在了,木棉二話不說拉起樂萱就往外走。剛出院門,木棉就和人撞了個滿懷。樂萱一看來人,立刻親熱的喊到︰「淮姨!」
來人正是淮葇依,輕輕的抱起樂萱。淮葇依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柔聲說到︰「萱兒,快重的我抱不動了。」
樂萱依偎在淮葇依的懷里撒嬌的說到︰「淮姨,今年生辰給人家什麼禮物啊?不會又是藥丸吧?」
淮葇依輕笑到︰「還真被萱兒給猜中了,淮姨整日鼓搗藥草,拿得出手的都是藥啊。」說完,掏出一白玉瓶遞給樂萱。
樂萱接過白玉瓶後糯糯的說到︰「謝謝淮姨!」然後仰頭將玉瓶中的藥丸吞下。樂萱知道這藥丸可是寶貝,幼時身體並不好,是淮姨悉心調理,還每年生辰給她一顆極其珍貴的丹藥,才讓她如今體質比別的孩子還好上幾倍。和爹爹習武時,爹爹都說這體格就是錢堆出來的。
見樂萱將藥丸服下後,淮葇依輕放下她道︰「準備跟木棉去挑馬兒吧?那快去吧!淮姨也得回藥齋了。」
「恩,淮姨我們走咯~」知道淮葇依忙于研究藥理,樂萱跟著木棉便離開了。淮葇依看著樂萱小小的身影一蹦一跳的遠去,也轉身離開了。
走了一段路,木棉開口到︰「我說萱兒,這個淮大夫,對誰都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唯獨對你總是和藹可親。說!你到底給人家灌了什麼迷魂湯?」
樂萱裝可愛的歪著頭眨巴眨巴眼楮道︰「想不到木棉姐姐除了嫉妒爹爹對我好,還嫉妒淮姨對我好啊。難道你也嫉妒達科哈叔叔對我好?天吶,木棉姐姐你怎麼能那麼濫情?」說完趕緊一溜小跑的跑開了。
獨留下錯愕中的木棉在身後狂吼「死丫頭,我逮著你,非打你!」
一路你追我趕,樂萱和木棉終于跑到了馬廄。拉著樂萱的小手,木棉說到︰「萱兒,這排小馬是給今年滿九歲的孩子準備的,你最先滿,就最先選。看看,喜歡哪匹,姐姐再幫你把把關就成了。」
樂萱在馬廄前左看右看,這些小馬鬃毛飄逸,皮色發亮,四肢強勁,每匹都讓樂萱愛不釋手。自從學會騎馬後樂萱就總幻想著將來和自己的馬兒馳騁在這大漠之上。今天終于能擁有自己的馬兒了。卻左右拿不定主意。
最後樂萱將眼神定格在一匹小黑馬身上,馬兒通體都是黑色的,只在馬上有一戳白毛,看上去像極了盤旋著的龍。
「木棉姐姐,我就要這匹了!」樂萱歡快的說到。
「恩,萱兒真有眼光,這匹馬在這批中算是好的了。萱兒打算給它取個什麼名字?」
「白龍!」
「什麼?」木棉詫異的看著樂萱「這明明是匹黑馬啊?」
「木棉姐姐不覺得當我叫它小白的時候別人的表情會很豐富嗎?哈哈!」
習慣了樂萱的搞怪,木棉無奈的翻了翻白眼又問到︰「那龍又是什麼?」
樂萱知道這個世界並沒有龍的傳說,立刻說出想好的托詞︰「是我幻想出來的動物!」
見樂萱挑好馬匹後一直立于一旁的馬斯牽出小黑馬道︰「這就給小姐送到您的專用馬廄去。」
樂萱上前輕撫著小黑馬,咧嘴笑著說︰「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小白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