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位新同學有些輕蔑和懷疑的眼光,吳愚說道︰「不好意思,我知道咱們二排很多同學在各自學校都表現非常優秀,這次老師任用我做排干部,不過是臨時舉措,難免會忽略了最優秀的同學。不久同學們互相都熟悉了,再進行無記名投票選舉,好的同學一定不會埋沒的。」
又一名同學問︰「柳玉妹,你在原學校到底擔任什麼職務?」
吳愚說道︰「不過是少先隊中隊主席。」
另一名同學說︰「中隊主席不算差,可你知道嗎,你後面坐的同學可是少先隊大隊主席,全校第一名優秀生。」
吳愚听了,忙轉身向後看,頓時,一張清瘦又清秀,白女敕的新面孔顯現在她面前。只見這位新生鼻梁筆直,口型不大,雙唇微薄,唇色紅潤,濃黑的頭發梳著兩把小刷子只到耳邊。那兩道偏粗的黑眉給她又增添了英氣,兩只大眼楮黑白分明,十分清澈。猛一看,既像一位美麗純潔無邪的少女,又像一位能力很強的學生干部。
她心平氣和地對吳愚說道︰「柳玉妹,你好,我叫金華。我要向你學習,至于我的過去,俗話說,好漢不提當年勇,今非昔比,我要而今邁步從頭越。」
吳愚笑道︰「認識你很幸運,剛听同學們介紹你,我真的很慚愧,我在你面前就是魯班門前弄大斧了。好在這排干部是臨時定的,再選舉時,大家都彼此了解了,同學們不會埋沒你的。」
金華也笑道︰「好啦,你也不要再謙虛了,再謙虛就是虛偽啦。我知道,老師即選擇了你,那你一定就會有過人之處。剛听到讓你當排干部,我還真是不服氣,現在咱們認識啦,又一前一後挨著坐,我看你待人很誠懇,你這一席話還讓我喜歡上你啦!我準備支持你。你放心,別的不敢說,我們學校分到二排就八位同學,有了我的支持,其他七位是不會找你麻煩的。」
一旁圍過來的幾位女同學也七嘴八舌地說道︰「金華說的有道理,你肯定有過人之處,你的幾句話就平息了我們心中的不平衡。今後我們都支持你的工作。」
放學前陳蘭蘭宣布道︰「排委會的干部留下來開會,其余的同學可以回家啦。」
五位排干部留下來,劉明班主任作了分工,兩名女干部,王曉文是學習委員,柳玉妹是生活委員。
王曉文對柳玉妹笑了笑對她耳語道︰「開完會,我領你去看咱們學校文藝輕騎隊的排練,咱們的陳輔導員和于輔導員都沒參加這個分工會,早排練節目去了。」
吳愚也說道︰「真的嗎?那太好了,我就喜歡看跳舞、唱歌。」
王曉文帶著吳愚上了四樓,沒進教室早就听到傳出悅耳的歌聲。兩人又膽怯又興奮的擠了進去,門口有人攔著說道︰「哪兒來的新生?這里是在排演,不讓看的,等周六下午正式演出再看吧!」
倆人正進退兩難,就見陳蘭蘭走過來說道︰「讓她們進來吧,這兩名新生是我的學生,我就是要找接班人呢!你沒看這個新生很有舞蹈的潛質嗎?」。
那個把門的高年級男生說道︰「既然是陳隊長的學生,你們就進來吧。你們是特例,我們排練時是不讓別人先看的,那就沒有保密性啦!」
吳愚又一次把目光注視到陳蘭蘭身上,只見她那張面龐笑妍如花,身輕如燕,青春熱血中充滿了藝術細胞。她站在十幾位女學生面前指揮排練《洗衣舞》。吳愚想,這些十七八歲的女學生,一定是全校最美的校花,個個美麗嬌艷,平分秋色。吳愚眼尖,看見舞蹈隊中,兩個一模一樣的姐妹花,她們年齡和陳蘭蘭相仿。穿著一模一樣的女式軍裝,不但五官身材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也像是同一個時間發生,統一定格的,沒有分秒之差。這對雙胞胎且生的無可挑剔處。在這支舞蹈隊中真成了一道最亮麗的風景線。那嘹亮動人的歌曲,是誰幫咱們翻了身來?是誰幫咱們得解放來?是英雄的解放軍,是親人共產黨……優美的舞蹈動作,歡快的樂曲,讓美麗的女學生們一邊跳一邊陶醉在樂曲中,真令那吳愚看呆了,入迷了。
周六下午,全校召開歡迎新生的文藝演出。學校的大禮堂幾千人的位置座無虛席,吳愚如醉如痴地看著陳蘭蘭領跳的《洗衣舞》,和《草原上的紅衛兵見到了毛主席》。從那一刻起,陳蘭蘭就成了吳愚心目中最崇拜的偶像,連走路的姿勢也不自覺中效仿了陳蘭蘭那舞蹈演員才具備的,挺胸抬頭收月復緊臀的剛柔相濟的仙鶴步。文藝演出中,于龍輔導員的一曲高歌毛主席詩詞選曲《紅軍不怕遠征難》,博得全場接連不斷的掌聲、喝彩聲。
台下有人說︰「听說考大學凍結了,可惜了于龍這麼好的形象和這麼好的嗓音條件。听說他本來要報考藝術院校的,電影制片廠找他拍電影,他還說上完大學,再拍電影。可惜了機會,不然一定能當明星呢。」
文藝演出結束,吳愚走到操場時遇到張晶晶,和一位陌生的女同學相依偎著一邊往校門走,一邊聊得很投機。見了吳愚,忙叫住她說道︰「柳玉妹,咱們雖是上了一個學校,可有好幾天沒見到面了。這位是我的新同窗,叫盧小鳳。盧小鳳,這位是我常和你提起的我小學同窗柳玉妹。」
盧小鳳嫣然一笑,說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柳玉妹,我不但常听張晶晶提起你,咱們學校新生近千人,彼此不能一下子全認識,可各排的排干部,是屈指可數的,尤其女干部就那麼八九位,你不想讓人知道也不可能了。更何況你所在的二排是群龍之首,不但劉明老師師資高,就你們排那兩位輔導員,也是老高三畢業生中最出色的。不但學習好,形象好,又是學校文藝輕騎隊的隊長和骨干。你們排是全校的聚焦點,張晶晶,我說的不為過吧?」
張晶晶說道︰「柳玉妹,這位盧小鳳,夠能言善辯的吧。她父母都是搞文藝的,她媽媽是劇團的報幕員。她的理想也是當報幕員。你看她的形象不錯吧!」
吳愚說道︰「張晶晶,這回你可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了。盧小鳳不但人生的漂亮,口才更是了得。不當報幕員真是英雄無用武之地了。」
盧小鳳說道︰「柳玉妹,我怎麼看你有一股政治家的氣質,天生就是當干部的,走到哪兒不論被擁護還是遭非議,都是焦點人物。」
張晶晶說道︰「盧小鳳,要不怎麼有氣味相投這句話呢,你和我的觀點相同。這個柳玉妹天生一副傲骨。是個不服輸的,她什麼時候都是風口浪尖上的人。」
盧小鳳說道︰「柳玉妹,你知道嗎,你們班同學的情況我大致了解,因為我有幾位要好的同學也分在你們排。王曉文是八一小學的,她父親是部隊的高干,但她在你們排不是出身地位最高的,你們排還有幾位黨中央國務院干部子女。你們排的高干子女是全校新生最集中的,男女生都算上起碼要有十幾名。原來高干子弟都有專門的高干子弟學校,像育才中學,育英中學、一0一中學等都是高干子弟集中的學校。特殊時期以後,這次的就近入學打破了平民子弟和高干子弟的界線就混在一起上學啦。」
吳愚听了盧小鳳的話,只覺茅塞頓開,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