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因墨夭的出現,在千里外的莫家也難以平靜。
莫家自古有之,又被陣法隱于山中,除卻幾個世家外,外人難覓其蹤。未受戰火硝煙,完整度極高。以中間為首,成片的古老宮闕,亭台樓閣,盤踞在整個山頭,建築古樸雄渾,金碧輝煌,讓人嘆為觀止,霧氣終年繚繞,如臨仙境。若是不知情的外人看來,還以為是來到了某個古老皇城和天上宮闕。
莫家分家本家都居于此,主家佔據了正中的大片建築,分家退居兩翼。莫家雖然規矩森嚴,但一切都以實力說話,如若分家里面有實力超群者,也可以分到一大片建築。
雖然都是都是姓莫的一家人,但其實大部分人已經沒有血緣關系,就跟咱們同時炎黃子孫,五百年前是一家一樣。莫家主家分為三大脈,家主一脈,莫家戰體一脈和古血緣一脈。莫家家主多半出之後面兩脈,但是由于兩脈向來分庭抗禮,所以自成了家主親血緣一脈。三脈矛盾錯雜,互相制約。
莫家戰體一脈人如其名,各個天賦異稟,實力超群,在晚清民國時期稱霸全族,但隨著莫淵的叛逃,莫家戰體一脈一蹶不振,在家族一度被其余兩脈打壓,幾乎淪為分家。
莫家家主乃是分家奇才,在莫淵叛逃,古血脈天才夭折這個空檔期間如北斗一樣璀璨,瞬間掌控了整個家族,這在當時像個神話,席卷了整個陰陽界,可隨著莫澤的出生,這個神話終結日也在眾人眼中指日可待。
古血脈天才是一對夫妻,生前兩人陰陽術便有帝王之姿,可惜英年早逝,雙雙因降龍而死。莫澤是他們的遺孤,血脈罕見千古難有,出生之時天地混沌,一束光芒如睜眼眸子,將他托于其中,出現了天之眼的異相,他是個被上天注視的人,注定是要掌控陰陽屆的王。莫家古血脈也因他如日中天。
莫澤如同他父母都是喜靜之人,雖然身份顯赫,但並未住在莫家最顯赫的主殿。山門拾階而上是主殿,通常議事,殿方後上方是主宮,家主居住之地,主宮兩方相互對持的便是古血脈和戰體一脈。莫澤避掉光芒,居與古血脈的山腰處,與分家為鄰,很是安靜卻也偏僻。
居處雖然偏僻,但莫澤一家的特殊身份,建築的堂皇和寬廣一點不遜主宮,湖泊花圃,亭台樓榭。應有盡有。
莫澤一回家便把自己埋在兩層樓的書房里。里面有眾多歷史辛秘和法術陣圖,皆是他父母收集。
墨夭能號令鬼魂的體質一直讓他耿耿于懷,他曾出手試探過,但都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給擋了回來。起先他一直以為是張若宇在從中作梗,後來才發覺是有人在墨夭身上施加了強大的封印,埋葬了她的潛能。
她必定是莫淵之後無疑。莫澤斷言。沒有誰施加的封印會讓他束手無策,除非是那個曾經莫家的準家主,自己父母的老師。
權利伸手可得,而他卻做了家族罪人,叛逃了莫家。莫澤曾經一度不明白其中的緣由,直到意識到墨夭身體里的封印。
保護後人,這可能是當初他做出這一決定的原因之一。
泛黃的手札,枯朽得近乎一觸成灰,上面用毛筆寫著幾個篆體古字—永劫之戰,亦稱逆神之戰。
人體手上帶有腐蝕性的物質,莫澤不敢亂踫,每次觀看都是用啟動術,讓手札無風自動,這次也不例外,他不記得自己到底從頭到尾看過多少遍,寥寥數百語,他能倒背如流。但對他的吸引力卻絲毫不減。
陰陽界逆天而戰,人類恐慌,最終遭致天滅。這一戰陰陽界從鼎盛走向了衰敗,各大世家隱藏于世不再顯露。
莫流這個驚才絕艷的女子,即便千年後,她的名字在陰陽界也能引起巨大震動,凡事跟她有所關聯的東西,都被稱為了神跡,她太強大了,一個人強大得超越所能理解的範圍,便被稱之為神。
陰陽界傳聞她能輕易讓白骨化生肉,死而復生,她斬過龍,屠過冥神,天命人運雙眸之間,沒有人知道她究竟強到了什麼地步,連她所在的莫家也不得知。當時叱 風雲,逆天改命猶如覆手的易家易經精通強者,在遇見她時連一戰也未敢,直稱,到了她這般境界,還有什麼是做不到的。罷了罷了。
而這次莫澤回來將各種古籍翻了個底朝天,也跟她有所關聯,墨夭的體質讓他深深疑惑。
莫流,莫家本家,冥王神體。古扎里對她介紹只有短短數字。莫家家譜里對她的記載也零星點點。這樣一個陰陽界的神,生平卻只有屈指可數的十幾字,這一切都像是有人在那場大戰後刻意抹掉了。
冥王神體究竟是種什麼體制?是否如墨夭那般能號令鬼魂?莫澤這幾天感覺腦袋都快給自己挖空了,也沒有找到絲毫有用的證據,一切都只是他的推斷。
月上樹梢,銀光鋪地,整片房屋在黑暗里浮現出雄偉的輪廓,燈火忽明,沙沙樹響,庭院里花圃里腰肢搖曳,影影綽綽,詭異莫名。
白天看這連綿的建築猶如天宮仙闕,夜晚看起來,卻像塵封的鬼屋,尤其是這上千畝的地方,只有莫澤一個活人。大門前的小徑旁,一顆老桃樹扎根其上,樹干如同潛伏蟠龍,蒼勁有力,直插雲霄。
一截分開的樹干上,有節奏的晃悠著兩條筆直的腿,足穿一雙紅色匡威帆布鞋。身體被四季常綠的枝葉遮去了大半,遠遠望去像懸掛的尸體。莫澤在樹下不遠處佇足。樹上的人興奮的騰起身子,一張十四五歲的可愛臉蛋,掛著笑,眼里超齡的冷漠和狠戾。他叫莫玨其,莫家玨字分家的孩子,天賦超群,被莫澤發現,一直暗地教導。對莫澤很是崇拜和信服。
「查得怎麼樣了。」莫澤很放心這個一手培養起來的孩子,當左右手用。
「除了張若宇並沒有其他陰陽世家的人在a城」莫玨其穿得很鮮艷,口氣卻灰沉沉。
先是有人逗引他去了教學樓,發現墨夭不對經的地方,後是在桃花山莊敲暈了張若宇,讓戲繼續進行下?這暗中早有一個人知曉一切的人,在處心積慮的讓墨夭體質大白天下。
給人做了持手棋子,這讓莫澤有種被騎在頭上侮辱的感覺,他骨子你向來都是愛掌握節奏的人,既然有人在他眼皮下撒野,就讓自食其果。
他此時如同夜幕沉浮,沒有喜怒哀樂,讓莫玨其繼續說下去。
「莫昊三叔回來了,那個叫墨夭的女人真是莫淵的後人?」莫玨其很疑惑,有些隱隱不願承認這個事實,莫澤對她那麼關注,若是真回到家族,自己恐怕又會被打回分家那個沒人搭理的孩子。
「看來藏不住了。」莫澤輕笑起來,並沒有多少焦慮,反而有些許高興︰「她現在應該和蒼林在重慶,我要你去重慶幫我盯著,我隨後便到。」
莫玨其嘴角微啟像有什麼話要詢問,緩了很久,卻只听見一聲唯命是從的「是」
「風暴來了啊!」莫澤仰望南方,星辰有規律的點綴在如黑色綢緞般的夜幕上。「劉可嘉說得沒錯,大家都坐不住了,各方人物都在暗中伸手試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