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夭失蹤了!
張若宇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氣得豎起了全身汗毛,像個刺蝟般開著他的小奔奔在大街上玩死亡急速。
如果我沒出車禍死掉,你就等著給你自己收尸吧!張若宇撂下狠話。
蒼林從容的合上手機,考慮是不是應該施個咒,自己替張若宇收尸而不是自己替自己收尸。蒼林捏紙成飛鴿,咻的一聲沖向天際,繼續毫無意義的尋找。方圓百里他早就施法找過,而墨夭就像是被人洗淨了一般,沒有一絲氣息,帶走她的看來也是個懂行人。
是她身邊的那個女子麼?墨夭失蹤的第一時間,懷疑的所有矛頭都指向一起失蹤的女子。可是依她稀薄的陰陽術,還不足以把痕跡磨滅的如此干淨。
是某個陰陽世家出手了嗎?
重慶是出了名的山中建城,道路多彎道和斜坡,坐在車里跟嬰兒床一般,搖晃得頭腦一陣眩暈。司機開車很急,同個山道中連經驗老道的公交車師傅也不敢與之爭鋒。
夜幕很黑,車燈射出的兩束強光也只能讓夜幕在車前暫時退卻,幸運睡在我左邊的位置,我不著痕跡的抓了她一把,而她一點反應都沒有,像是暈了過去。
又是孤立無援,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麻木了這種感覺,理智開始自動的在我記憶里搜刮出賓館前的事。我記得我們見到了一個西裝革面的中年男子,他只問了一句話︰是墨夭小姐嗎?我不明所以的點頭,然後就莫名其妙的在車內醒過來。
車出城有段時間了,周圍可聞銀針落地聲,引擎叫囂著往山道上沖,我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咽不回去又吐不出來。
他是誰?帶我們去哪兒?拋尸麼?我突然覺得自己用尸來形容自己,相當白痴。
「墨小姐你別擔心,我們不會傷害你,只是老爺想見見你。」
「他想見我就綁架啊,我對他沒興趣我不想見他,你送我回去。」我吼到,我甚至想過跳車,如果我不會被這急速行駛中的汽車慣性摔下山,尸骨無存的話。
「你見到老爺我相信你們會相談甚歡的。」
歡你個鬼!我怒吼,可他再也不再理會我,任由我一個人在後座上折騰,對他而言我只是團偶爾會弄出刺耳的噪音的空氣。
張若宇在跟蒼林干了一架後,接到管家劉叔打來的電話,栽著蒼林一路呼嘯。
剛進書房,張若宇被眼前所見驚得發傻,墨夭和自己的老爸正坐在一塊其樂融融的聊天。
「小夭啊,你不知道小宇小時候那個熊樣,第一次見鬼被嚇得尿褲子,虧得他一身天賦,我當時都覺得,這苗子肯定廢了。」老頭子像個嗦的老婦人,在跟墨夭絮絮叨叨自己孩提時代的窘事,張家老爺子話雖然不少,但絕對不會是個愛跟人無事廢話的人,他沒有婦女那愛好,他是個男人,還是個大人物。
他在誘導她,他居然想將她引誘進陰陽界。張若宇反應過來話里的深意後,笑得跟個彌勒佛一樣︰「老頭子,你不看看都幾點了,還拉著墨夭八婆,她又不是你兒媳婦,別浪費話。」
我看見張若宇笑嘻嘻的牽起我,眼露精光,嘴角勾起的弧線太過優美,好像訓練有素的空姐,這是他標準的笑里藏刀,平時看見他露出這個笑容的時候,對手一定會倒八輩子血霉。
哈哈……強而有力的笑聲從平地乍起,張老爺一臉慈悲,像個老僧般和藹,笑容體面而規矩。
有其父必有其子啊,姜還是老的辣啊!我感嘆到。
「小夭你願意做我兒媳婦嗎?」。我萬萬沒想到他會這麼問,這也太直白了吧,哪有家長做成這樣的,一時間我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呆愣在原地,就這麼滿目驚恐的遙望著他。
「你願意嫁給我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嗎?你要願意嫁,我張家立馬操辦一切。」他繼續發問。
我做夢沒有,這家長也太前衛了,我很想讓張若宇狠狠框我一巴掌。
我呆若木雞,手足無措的支支吾吾著,終究找不出好的詞一個人低著頭沉默不語,這模樣在別人眼里看起來卻成了默認。
「我才不要這前胸後背一樣的飛機場。」張若宇一句話就足夠把我所有尷尬化為熊熊燃燒的怒火,這話听在耳里,比一根針在肉里攪更讓人發疼。我鼻子有些酸楚,眼神凶惡,咬著牙吼道︰「人妖都不會嫁你這個無腦毒舌的男人,更別說女人了。」
我 的甩上門,帶著周身熊熊燃燒的怒氣跑去溫泉浴室冷靜,這丫的太不是個人了,是怎麼生出來的。
在溫泉浴室果著上身的蒼林正陶醉的喝著一杯牛女乃,見了我,絲毫不避諱,笑聲明朗。
「美女跟這兩爺子談得不歡而散啊!」
「你在干嘛?」我錯愕一個男生光著上身讓一個陌生女孩見到了,還能從容不迫的笑聲朗朗的打著招呼,悠閑自得的喝著牛女乃。我也忘了一個女孩撞見一個陌生男子果著上身,不但不是尖叫著閉眼,反而還在哪兒質問。
這該是多麼粗神經的兩個人,或者多麼豪放的兩個人。
「美白啊,溫泉牛女乃美白啊,我那麼黑,難得有機會啊。」他一板一眼的回答,讓我啼笑皆非。黑成炭了也美白,別浪費牛女乃溫泉了。
「他們兩爺子談得融洽著呢,我不好意思打擾。」死都不讓人知道張老爺讓我嫁給張若宇,卻被當事人說著飛機場拒絕的事。
「誰都知道張若宇是張家出了名的不孝子,他們能相談融洽?」好在蒼林沒有繼續逼問下去,端著一杯牛女乃自己上了樓︰「張老爺可不喜歡我,明天我在臨江客棧等你。美女你說張老爺這麼勞師動眾的把你叫你干什麼呢。」
他大晚上把我綁過去就為了跟我嘮叨家常?順便叫我嫁給張若宇?經蒼林一提醒我忽然覺得那個笑容滿面的老爺子深不可測的讓人毛骨悚然。而蒼林也並不是隨口說說,他分明是深思熟慮後的提醒,他想讓我意識到這件事?張若宇啊,這些人到底有多少可靠,有多少隱藏著的詭計?
「哦啊,落空了!」張若宇幸災樂禍的笑道。
落地窗倒印的陰影讓坐著皮椅上的小老頭像鬼魅一般漂浮不定。他是一家陰陽公司的董事長,也是陰陽界張家之主。
「她嫁來張家這是她最好的出路,你覺得你這樣是護住了她?」已經有眼楮盯上她了,她引起的這趟渾水不是他這個倔強的兒子一己之力就能護得了的。
她的出現,必然會再次啟動那個消失已久的計劃,這是整個陰陽界的夙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