炆汶一聲尖叫,用令人咂舌的速度躲到了我身後。
杜夫無奈自嘲,「看來今天不宜出行。」
我認同。
身後的炆汶探出一個腦袋,「季詞,對不起,都是我要纏著出來的。」
杜夫︰「現在說這些有用麼?」
炆汶委屈︰「杜夫,你好凶哦!」
那邊的幾個歹人卻不會理會這些。他們散開,有計謀地將我們圍了起來。
數月前听說有一個犯罪團伙在附近流竄作案,一連失蹤了幾個女孩子。而那時不甚在意,總覺得這類事情跟自己關系不大。而如今,有關系了。可惜,有些遲了。
「美女們,抱歉了。必須得委屈委屈你們。」為首的歹人涎著臉說道。
「你們想要什麼?錢的話,只要你放開我們,要多少我都會給你。」看到他們彼此間的眼神會意,我想著,怎麼著也要拖延一段時間。
又是那個人。他嘿嘿笑兩聲,「美女听識時務的嘛!不過,大哥我不貪錢,只是受人之托,為人謀事而已。」
受人之托?受誰之托?但不及我問出口,他張牙舞爪地撲了過來。炆汶一聲尖叫,我轉過身護住了她的身體。
心想,慘了。只是,認為自己會慘的人,或許不是最慘的那個。
想要一逞惡念的歹人,一聲慘叫,身體大快人心地被摔了出去。
再抬頭看,杜夫擋在我們的面前,雙拳緊握。
「杜夫,你好帥!我崇拜你!」炆汶得意的沖著那個倒地的歹人吐吐舌頭。
歹人頓時火冒三丈,「竟然還敢還手,小瞧那個臭丫頭了!」
打倒了一個,卻惹了一伙人亮出了刀子。刀光,目露凶光,還有逐漸晶亮的月光。杜夫有些單薄的身影,在眾多亮光中幾乎不見。
為首的歹人表情猙獰︰「美女,這次還能擋得住嗎?」。
杜夫咬牙,聲音有些變調,但是,她說︰「擋得住!」
這樣的杜夫,我從未見過。一直是背景一樣的低調的她,忽然就在此刻義無反顧地擋在我的面前。我一時不及反應過來,只能呆呆地仰望著。
就在我發呆的時間,歹人已經沖了過來。不過,目標不是我,他們針對杜夫,群起攻之。
杜夫迎了上去。跪倒在地的我只是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的刀子劃破她的皮膚,流出鮮紅的血,觸目驚心。
杜夫,為何要為我們做到如此地步?
炆汶已經被嚇壞了。她的身體在不可抑制地顫抖︰「季詞,我害怕,我好害怕啊。」
「炆汶,你先躲起來!」
炆汶不依,她驚恐地大睜雙眼,梨花帶雨,搖著頭︰「別丟下我,季詞。」
「不會。」我站了起來,「我怎麼會丟下你,炆汶。先去躲起來。快!」
炆汶含淚點了頭,躲進了遠處的花木叢中。
我走向了杜夫。她已經支撐了這麼久,以一對五,明顯不佔優勢。我看到她的動作已經越來越吃力,傷口隨之增多。然而,那些歹毒的人,仍舊不依不饒,興致勃勃地享受著與一個弱小女孩的武斗。
「還擋得住嗎?臭丫頭!」一把刀幽光一閃,捅向了杜夫的肚子。
杜夫拼盡全力躲了過去,但是身後的刀子卻指指地嫠過了她的手臂,她疼得五官都扭曲了,卻仍是努力地打出了一拳。
「混蛋!」那一刀刺空,歹人惱羞成怒。攻擊越加猛烈。這些攻擊下,杜夫的身體,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杜夫-----」
她倒在地上的臉,已經傷痕累累。她就用著這樣的一張臉,給了我一個心碎的微笑。
「季……季詞。別……擔擔心。」這句話沒說完,她已經被人按住了肩,歹人翻身坐到了他的身上。即便是被打倒在地,他們的腳卻仍然不停歇的踢在她的身上。竟然還有人婬笑著去撕扯她的衣服。
這群無恥的禽獸!
憤怒,無言的憤怒。看著我的朋友在我的身旁遭受屈辱,而我只是無動于衷作壁上觀麼?她明明已經傷痕累累,卻還要逞強給我一個微笑,季詞,別擔心。我不是傻瓜,杜夫,我知道你也是女孩,你也會脆弱,也會筋疲力盡。
好好休息,一切交給我。
該討的,我會一分不少。
「你們!惹怒我了!!!」
在那一刻,我拼盡全力吼叫。那一刻,我萬分渴求自己可以是野獸,用我鋒利的利齒,撕碎這一切。那些傷害杜夫的禽獸,我想要你們的生命。
我聲竭力嘶的叫喊,讓圍住杜夫的歹人失神了那麼一瞬。就那麼一瞬,他們停住了手中的動作,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我。
女巫,尖叫女巫,請讓你的詛咒在此刻應驗。讓那些傷害了她的人,就此長眠于地下。
「啊--------------」
尖叫聲是風,是血,是風毛雨血,狂亂席卷過他們罪惡的身軀,罪惡的表情。請讓罪惡的終止,讓善良的永生。
我看到在我的尖叫聲中,歹人們臉上出現了恐懼的表情,他們大張著嘴,發出布帛撕裂般的叫喊。但是他們不可能永遠叫下去的。你看,他們已經就此長眠。
那個為首的歹人哆嗦著雙腿,口不能言。見我向他走來,他蒼白著臉色發出了聲音︰「鬼啊……鬼!」
他逃開了。逃得那樣不管不顧,甚至不再顧惜自己的伙伴,倉皇地奔向了離我更遠的地方。
我看著他離開,身體猛地一晃,幾乎倒下。
回到了杜夫身邊,她的衣服破裂,血跡斑斑。看到我,她死死地揪住我的胳膊︰「季詞,你要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