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思闌就早早起床,向李大嬸問了些這附近的情況。
「這附近的人家啊?因為當時眼看著就要打到潛陽了,好多人家都走了啊,後來來了位大將軍不是把匈奴鬼都趕跑了嘛,又回來了些人,可是空置了很多房子和地,沒人照料,很多都荒了很久了啊。」
是這樣。「那有這麼多地,為何沒人來耕種呢?多開些地不就可以多些糧菜嗎?而且出來的也可以拿去城里賣啊。」
「想是想喲,可哪來這些耕地的人咧,像我們家,能干活的也就是我家的那個和弟弟了,公公出些診也可以貼補家用,所以我們家在這附近也算是過得富足的了。」
「我看李大叔像是讀過書的啊。」
「是誒,我家公公不是學醫嘛,原來家里也是富裕的,現在家里還是有幾本書的,公公教的他和小弟識字,也就看了那幾本書就像長了多大的見識一樣,動不動就說要找新的養家的路子,賺了錢還要送小弟去好的私塾上學才有出路,現在這樣不是也挺好的嘛。」李大嬸說到這顯出了些不滿和不解。
看來這個李大叔還是有些想法的,不想一直就這樣簡單的種田,對于家里人的未來也有規劃,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個干實事的,還是說只是嘴上說說。
「嬸子繼續忙吧,我不打擾了,我想在這附近轉轉,能否推薦個向導呢?給錢也沒關系的,我就想看看。」
「喲!哪還要去別的地方找啊,家里就有現成的!」
看來掌握著這家的生活,這李大嬸也是個會過日子的。
「阿弟誒!快出來。」擦擦手上的洗菜水,李大嬸向屋內喊道。
「嫂嫂,什麼事啊。」一個清透少年跑出來,看樣子與思闌差不多大,可能小一點。可能長期生活在單純的環境里,顯得比較稚女敕。
「今日他哥去城里了,他在家無事,正好小公子要向導,就跟著他去吧,也省的他在家無聊。」又轉頭說,「小公子想在這附近轉轉,你領著吧。」
「嫂嫂,我知道了。公子跟我走吧。」
李大嬸對著李小弟交代幾句如「注意安全」「早點回來吃飯」雲雲之後,思闌跟著少年出了門。
「公子想要看些什麼呢?」
「也就隨便走走,你帶著我在這周圍轉轉就行。你別怕,叫我思闌或者祁哥哥就行。」
「我才沒怕呢。而且指不定誰是哥哥呢!」青澀的聲音,這樣的純真真是美好。
「呵呵。」
「而且,爹說了,‘君子有德,以禮為先’,我可是要作君子的。」
「哦?看來你爹教了你不少。」想來是中年得子,非常看重吧,「你想去私塾讀書嗎?」。
「想啊,讀書才能知禮。」
光知禮了那可不行啊,「讀書不僅可知禮,還可知事,知天下。萬物藏書中,前人將所見所聞記在書中,除了教導後人禮儀和道理,也是想讓後人知道更多的事,商學、兵法、政學,都不僅是教授禮儀啊,就如你爹學的醫學,也是用來濟世救人的。」
少年的眼中充滿的崇拜,與原來認為思闌只是個草包公子,在大家中作威作福的想法完全不同了,「祁哥哥讀了很多書嗎?」。
小孩子還真是好收買,「嗯,我娘教的。」提到娘親的時候心總是止不住的會痛,過了多久都是一樣。
「祁哥哥的娘親肯定是個了不起的人!」
「呵呵,是啊,我娘親是個了不起的女子。對了,我還沒問你的名字。」
「李承禮。承庭訓,受禮儀。」
「承禮。你爹還真是希望你能成為一個知書達禮的人啊。你大哥呢?承訓?」
「你怎麼知道?祁哥哥,你真厲害!」
「是你說的啊,承庭訓。你好好讀書,將來一定前途無量。」
「嗯!哥哥也這樣說。」
「你知道你哥去城里做什麼去了嗎?」。
「哥哥一直想做生意,可是我們家哪有本錢,可是哥哥還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城里看看。」
「哦。」走了一會,確實看到了不少荒地和空置的房屋,「這里一直都是空著的嗎?」。
「嗯,人都走了。害怕戰亂,不少人都往東邊走了,也就前些日子我們打仗勝了,有些人又回來了,可是也很少,大概去了中原就不想回這邊關了吧。」
「你們這兒的村長在哪?」
「前面不遠,我們這人少了之後大家就住的比較散了。沒有結伴的人,連打獵的都少了。」
「哦?這山里也不常有人去了?」
「嗯,偶爾有跑到田里的野物也就打了吃了,現在每家種田就夠生活的了。」
轉了半日,看了看周圍空著的地,也去山腳下看了看,沒往里走遠,日頭到了正午,想著李大嬸在家肯定等著吃飯,兩人也就回去了。
回到家,李大叔也回來了,問了問李大叔的想法和城里的情況,思闌決定下午和藍虎去城里轉轉,而承禮因為對思闌的改觀,現在很喜歡思闌,也想一起去,李大爺和李大叔都認為思闌是個有見識的人,也很希望城里與思闌多接觸,思闌也樂意帶著這個孩子。
承禮和藍虎共乘一騎,三人打馬去往城里,在街上逛著,承禮顯然是很少來城里,又是個孩子,對很多東西都很好奇,但是也很懂事,所有的東西都只是看看,並不表示出過多的喜愛,對于思闌想買東西送給他也都以「無功不受祿」拒絕,這讓思闌越來越看重這個孩子,認為是個可造之材,不應該留滯在鄉野一世。
在城里轉了轉,思闌看中了一家成衣店,在這西北,這家店中的衣服也算還有些特色,有些衣服的花樣倒像是京城的。
在店中听著伙計熱情的介紹這衣物,也問了些店中的情況,看來這店中原來也不怎麼樣,最近來了個男人,說妻子生病,急著用錢,就賣些服裝樣子給這家店,近些日子倒有些客人看中他設計的衣服,可听著伙計說著,似乎都對這家老板不是很滿意,有些摳門,經常拖發工錢。
後院傳來了些吵鬧的聲音,「周老板,我們說好了的,已經拖了兩日了,我娘子在家,這病真的是等不得了啊。」
「跟你說了,我現在沒錢,這買布、制衣哪樣不要錢啊。」
「可我畫了樣子的衣服已經賣出去幾件了,你先把這幾件的分成給我也行啊,我好去抓藥啊。」
「就這幾件哪來的分成,我現在拿不出來。」突然看到了思闌,「喲,客官您慢慢看,擾了您了,您別介意。」然後小聲說,「別在這鬧!再鬧擾了我的生意你就別想拿到錢了!」
聲音漸漸小了,思闌也被伙計請回了大堂,思闌看了看,按著承禮的身高買了件衣服,怕他拒絕,也沒說給他,只讓他幫忙試試。
又看了看其他店子,選了家叫「客來酒樓」的地方進去吃了些東西,看來潛陽的酒樓確實是「聚仙樓」佔了主位,這家店的客人不多,樓上雅座更是沒什麼人。
看著思闌在想事情,承禮也只是安靜的吃東西,沒敢多問,吃完後,幾人牽著馬走了一段消化了一下才騎馬回去,去看了看翎鷹,他的恢復狀況不錯,思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