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落林花開 第四章 一語成偈

作者 ︰

「什麼情況,她真的失憶了麼?」林姜問道,「恩,這個現在還不能肯定。根據報告來看,腦部有明顯的缺氧現象,鑒于我對她的認識,失憶可能性很高,至于她的眼楮,嗓子被濃煙嗆傷,做個眼角膜移植手術,聲帶修復手術,還是可以恢復五六成的。」阮啟明回答道,「失憶?她真的失憶了?哈,那我所謂的報復又有什麼用?不行,阿明,快想辦法,不管出多少錢,都給我治好她,tmd,沒有我的允許她竟敢玩失憶!!」「小姜,冷靜點,這可不是你的作風。你要知道我只說她可能失憶了,但也沒肯定,我們現在需要按兵不動,細細觀察考驗她,才能下結論。失憶沒什麼大不了,我們給她找回來。須知只要曾經發生過,再怎麼抹去也會有痕跡」「恩,你說的沒錯,是我魯莽了,不提這些煩心事了,你好久下班,咱倆出去喝兩杯,」「那感情好,等我一下,我們馬上走」

葉瑜從醫院回來就一直沒吃飯,雖說現在的自己需要補充營養,但自己實在是沒有胃口。自己想忘掉的過去,時不時的跳出來挑戰自己脆弱的神經。不記得誰說過,所有的悲傷想多了也就不悲傷了,只因為麻木了。于是我一遍一遍的回想過去,從開始的淚流滿面,痛不欲生到後來竟顆淚無下,最後竟然回想起過往的一切,仿佛自己只是一個旁觀者,這些事,這些情感于我如同看戲般,能看在眼里,卻不願再放在心上。砰一聲,房門被撞開了,一個滿身是酒氣的男人沖了進來,使勁搖晃著我的身軀,我想叫,可是聲音嘶啞,怎麼叫也不能出聲。只听見耳邊呢喃道︰「你為什麼不死?為什麼?還玩失憶?你怎麼敢,你怎麼敢!你恨不得自己死是不是?想解月兌,想擺月兌我…」他喝醉了,話沒說完,就軟軟倒在我的身上。葉瑜用盡全身力氣去推開倒在自己身上的人,可是自己實在是太虛弱了,就那麼一下,自己就氣喘吁吁,喘個不行。算了,就這樣吧,就當自己被鬼壓了。葉瑜睜著眼看著上面的天花板發呆,腦中一片空白。啪,壓在身上的人一個翻身滾到了地上,可能是太醉了,他哼哼幾聲也就沒聲了。無心睡眠,對于一個瞎子來說,白天黑夜是不存在的,你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是醒著的,什麼時候又是睡著了的,這寂靜的黑夜吞噬著我的寂寞,我像是活了幾萬年一樣,世間百態已是千翻過,我是誰?我來自哪里?要到哪里去?這是個高深的哲學問題,其實人生不外乎生死,生亦是死,死亦是生。等等!這句話我仿佛在哪里听見過,哦,想起來了,這樣的話是三年前我與林姜結婚前夕,無意路過一座小廟,也不知當時自己中了什麼邪,硬是要上香跪拜,然後一個老和尚對自己念了一段佛經「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香聲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智亦無得」現在細細想來,原來自己的命運早就被一語道破了。「生死共,得失同」只是當時的自己深陷其中,不自知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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