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城梨花香 第六章 潑茶惹禍根,荒唐寄相思

作者 ︰

回營夜宿,寧沁被單獨隔在一間屋子里,想著明日啟程回京,心里無以言表的興奮轉化為翻來覆去孤枕難眠的亢奮(宮城梨花香第六章潑茶惹禍根,荒唐寄相思內容)。反正也睡不著,到了夜間覺得口渴,索性起身到前帳去飲茶。

掀起隔簾,從寧灕的床邊空道穿過,大刺拉拉地往桌前一坐,提起茶壺張嘴就要對飲。

猛地覺得背後襲來一陣冰涼,渾身瞬時僵住,放冷的茶澆在臉上,登時朦朧迷瞪全醒了。

「你……」寧沁扭頭見是雪澤,茸眉一皺,張口就要朝他罵來(宮城梨花香6章節手打)。

誰知才欲開口,這邊兒雪澤早一掌捂將上去,生生地將她口中的話憋在嘴里,直堵得她面上煞白,這才意識到不對,方住了手。

這廂雪澤正抱著翻了白眼兒的寧沁湊在夜燈下查看她可有好歹,死掐著人中也不見她醒,猶豫著要不要來個人工呼吸。那邊兒剛背過臉去拿手探她的嘴,已經嗚嗚壓著聲驚叫起來,舉著自己四節被咬得沁血的手指,恨不得將寧沁生吞活剝。

「你這小丫頭,我……」雪澤本來已經到嘴邊兒的話,當她看到寧沁在夜色里水亮的眸子時,生生禁了口。

「我怎麼樣?我怎麼樣啊?」寧沁看著他,不以為然地盯著他又翻白眼,又冷哼的,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我……我……」雪澤看著她,氣不打一處來,可那一個「我」字重復了好幾遍,也沒能「我」出個所以然來,索性悻悻地別過頭,晦氣地不打算再理她。

「晦氣男!掃把星!遇見你我就要倒霉!」寧沁不解氣地拿鼻孔哼道︰「去,給我燒茶去!」

雪澤模索著往床榻旁走,一步步伴著她瑣碎仿似老婆婆般的低語,心里一直憋著氣,懶怠搭理她。才走到腳踏前,卻被她一句「給我燒茶去!」激得火氣上頭,扭頭沖她叫道︰「你讓誰給你燒茶去?!」

「你!就是你!怎麼了?」寧沁才不怕他,理直氣壯地接著他的話就頂了回去︰「誰叫你弄灑了我的茶的?」

雖說他是雪國的什麼三殿下,可是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犯錯也一樣!況且,如今他可是她的俘虜,叫他給燒一壺茶是看得起他,他在那兒擺什麼架子,牛氣什麼?

「我弄灑了你的茶?」雪澤指著自己不可思議地烏珠圓瞪,橫眉倒豎看著她︰「我是好心叫你別喝了放涼的茶水,趕明兒鬧肚子,省的又誣告我在茶里下毒。」

簡直莫名其妙,他一片好心全被人當成驢肝肺。本是為她好的,這麼叫她一嚷嚷,心里明明要說的好好的話偏偏轉了彎兒,走了調兒,打死他他也不承認了。

想他堂堂雪國飛雪宮三殿下,從來都是別人恭恭敬敬、惟命是從地捧著的,哪有人敢給他氣受?偏遇著寧沁這不知死活的黃毛丫頭,愣是叫她吃得死死的,在他跟前坑蒙拐騙、吆五喝六地無所不用其極,這要傳出去,他還活不活了?

「我誣告你下毒?」寧沁那表情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不覺冷笑道︰「呵呵……你可瞧清楚了,現下我用的可是你的茶具,自己對自己下毒,你腦殘吶?」

雪澤恨得牙根兒直癢癢,本是念在她先前曾施救恩,自己確是錯怪了她,這才有心補過。如今弄成這樣,還不是被她鬧的!這會子又說的他好似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混討沒臉了。早知道是這樣,誰要管她呢,好壞全是她自找的!

寧沁瞪圓了杏眼,上下打量了他幾個來回,瞧著他痞痞地說道︰「哎,我說你這人,你到底是燒還是不燒啊?」

「不燒!」雪澤恨恨地甩下一句,抬腿窩進暖榻上,背過身去睡了。

「哼~小樣兒,燒與不燒還由不得你!咱們走著瞧!」寧沁撇著嘴壞笑道,心中早已有了算計。

「哈~」寧沁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慢慢地晃蕩著步子回到里間。這會子確是困勁兒上來了,也無心再與他混鬧一氣,和衣躺倒在床上,沒過多大會兒,便已經睡過去,還帶出低低的鼾聲。

雪澤本來睡得好好兒的,給她半夜喝茶攪了好眠,又混斗嘴了好一陣子,這會兒也困得要死,偏偏剛有了感覺,那邊兒寧沁的鼾聲跟他作對似的響了起來。

這會子只得起身,卻又出不得帳子,只好翻了寧灕桌子上的幾卷書拿來打發時間(宮城梨花香6章節手打)。

脖子上的水龍珠泛著翠綠通透而又柔和的光澤,懸在書頁之上,雪澤閉目運氣便可一覽全篇,真真是個好東西。

誰知,原是睡不著才看書打發時日的,沒翻幾頁,書卷便停在那里遲遲不見動靜了。再看雪澤,依著床榻勾著頭,也已深深睡去。

這廂寧沁的鼾聲依舊,還伴著扭來扭去的微動,似是睡得不舒服。

早上寧灕醒來,靜靜地梳洗了,先去外頭練了會兒槍,等渾身都大汗淋灕,經脈疏通,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涼水澡才回來。

入了營帳,雪澤跟寧沁竟然還都未起床,一時詫異得很。寧沁那丫頭也就算了,平日里就喜歡睡懶覺,不到日曬三竿絕對不起的。可雪澤身為雪國飛雪宮的三殿下,常聞其夜深而不寐,朝聞雞已起舞,斷不該是這個樣子的。想是應是影子珠昨天開的藥里頭有安神功效的東西,也便不覺奇怪。

天已微亮,寧灕坐在案幾前翻著書卷看了幾頁,猛地想起前幾日自己按捺不住心中情動,偷偷寫下對雪櫻的相思,裝進公文信封里的的信,此時卻是翻遍了也不曾看見,頓時心急如焚,五雷焦心。

那信若被當作公文傳出去,他便是有口說不清的。難道要叫他說,是自己見了畫師手中的《雪櫻踏雪尋梅圖》一見鐘情,故作飛鴻傳書,以寄相思?誰信吶!

何況此時正是與雪國對決之時,他還擅自做主叫影子珠救下雪澤,若有人想借此算計寧府,一個私通敵國的罪名足以叫他寧府永無天日。

正搔頭撓耳之際,猛然瞧見雪澤手中滑落在被衾上的書卷,忙上前悄悄撿了起來,來來回回翻了幾遍,也未曾見那封要命的信。

才捧了書垂頭喪氣地回到桌案前,就見寧沁那鬼丫頭站在一旁神神秘秘地盯著他,唬得他一大跳,月兌口而出︰「你……你什麼時候站在那兒的?」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寧沁挑唇嬉笑著,雙手抱胸走過來坐在寧灕的身旁,一雙大眼忽閃忽閃透出壞壞的眸光︰「哥哥,你這麼魂不守舍地找什麼呢?說出來,沁兒幫你一起找哦!好不好?」

「我哪有魂不守舍?不過是一封軍中公文信,沒有了我再寫便是,干什麼弄得這麼大費周章!」寧灕嘴上說得義正言辭,眼楮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不知如何安放那雙幽深的黑眸。

寧沁心里偷笑著看他裝模作樣,「咳咳」兩聲掩飾自己快要繃不住的咬肌。蹙起茸眉,撫著胸口,裝出一副慶幸的樣子嘆道︰「唉……幸好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不然給我弄沒有了,哥哥你可要慘了……」

「什麼?」寧灕一時聞言大喜,上前揪住寧沁的雙肩問道︰」你說什麼?沁兒你又逗哥哥玩兒的對不對?快把信還給我!」

「哥哥……」寧沁委屈地皺著張小臉喊得可憐兮兮的︰「這一會真沒騙你,真是給我弄丟了……」

「你……你怎麼能亂動哥哥的公文?」寧灕雖然心中不忍,氣在頭上,還是怨了句。

「什麼公文?明明是情書!哥哥你睜眼說瞎話,我是要幫你,所以才‘毀尸滅跡’的!」寧沁氣不過,脾氣一上來就天不怕地不怕,一通子全說了出來。

「噓!什麼情書?哪有這種東西!」寧灕听得心驚膽戰,連忙壓低聲音,黑這張臉叫她噤聲。

寧沁兩只小手扒開他的大掌,氣鼓鼓地叫道︰「難道,你要我背出來給你听嗎?!」

「好了好了!哥哥怕了你了!求你別說,哥哥錯了還不行嗎?」。寧灕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旁邊還有雪澤一尊大神在那兒睡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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