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少風這麼急著趕回來,是因為邱桐這次給他的消息絕對是個不容錯過的絕佳機會明若晴風章節。三天後會有一條泰國貨輪進港,而邱桐得到的消息是這條船上很有可能就有他們想要的東西或者是人。總之不管是什麼,只要是跟任務有關的線索,他就不能放過。
當然,這麼大樁案子單靠兩個人就搞定了那是完全不可能的,這又不是演電影,他們也不是福爾摩斯和華生。所以上頭給他們的任務也只是盡可能多的搜集證據,然後等待紅色通緝令下達。誰都知道毒梟個個都是陰狠狡詐,人命在他們眼里不過草芥,而且個個武器精良,裝備充實。所以這樣看來,即使只是出來探個消息,其實也還是蠻危險的。
越是關鍵時刻越不能放松警惕,邱桐這兩天更加是留心酒吧里的各路消息。那天和歐陽明朗起沖突的小子後來又來了好幾次酒吧,邱桐知道他是鄭天的手下,于是就多注意了一些,送酒倒水什麼的,跑得格外的勤。那混頭小子一開始也沒多瞧幾眼邱桐,漸漸這人在面前晃多了,又頂著一張很有mb氣質的臉,鞍前馬後的端茶倒水,想不記住都難。
「喲,山哥,您來啦!」邱桐已經跟人混到哥前哥後的份上了。
被叫山哥的男人正是那天在酒吧跟歐陽明朗鬧事的那位,鄭天的小弟明若晴風章節。此刻顯然已經跟邱桐混得挺熟了,擠過人群坐到吧台邊的椅子上,邱桐早就討好的遞過來一大杯扎啤。
「孝敬您的,我請。」邱桐一臉諂媚的笑。
「你小子,挺會說話的。」山哥端起面前的扎啤不客氣的牛飲了一口,抹了抹嘴。用沾了一手啤酒沫子的手指戳著邱桐的胸口笑得滿臉虛榮。
「哪里哪里,小弟我嘴笨,只是景仰山哥已久,請您喝杯扎啤聊表一下心底的敬意而已。」邱桐忍著心里的惡寒繼續給這個人戴高帽子。
「哦?景仰我?那你倒是說說我哪里讓你景仰了?」山哥顯然心情不錯,被人吹捧的感覺果然飄飄然。
「小弟有幾句話不知道放不方便說。」邱桐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男人的表情神色。
「有屁快放。」
「其實我一直挺羨慕山哥您的,能跟在那麼有霸氣的人身邊做事,一定很威風吧!」邱桐極盡諂媚。
「你說天哥啊。他是挺厲害的沒錯,不過發起飆來真不是人能受得住的。」山哥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示意惹毛了鄭天的下場可不是好受的。
「對,對,原來是天哥啊。真羨慕您,可以跟到這麼有氣派的大哥。什麼時候我也可以有這個福氣。」邱桐羨慕的眼冒金花。
「真想?」山哥拿斜眼瞄他。
「真想!」
「小子誒,別說哥不提醒你,看在你孝敬哥這杯酒的份上,給你透露個消息。」山哥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左右瞄了一眼之後,對著邱桐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把耳朵靠過來。
邱桐等的就是他這句話,忙不迭地湊上前。
「三天後帶你見見場面,但是前提你小子得給我裝聾做啞,不該看見的別看,不該听見的也別听。否則到時候出了什麼事把小命給丟了我可不管。」山哥在他耳朵邊迅速交待完之後立馬跟他拉開了距離。
邱桐假裝一臉的興奮外加點點的驚懼連連點頭,對著山哥又是一陣感恩戴德。什麼多謝您帶我見識場面啊,到時候您可得多罩著點我啊,總之又是一堆戴高帽子的諂媚話,听得山哥十分受用。當然,邱桐也很成功的從這個豬腦嘴里套到了點重要信息。
三天後的碼頭。
縱然現在已經是凌晨了,可是這里仍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叉車還在來來回回叉運貨物,起重機有條不紊的起吊著各式集裝箱,有工作人員拿著對講機在指揮著什麼,這里的一切看起來與白天無異。
又一艘貨輪靠港。這是從泰國開過來的,滿載著當地的棉紗和橡膠來換中國的大人頭。從貨輪上走下來幾個穿著海員服的東南亞人,低緯度的陽光在他們的皮膚上烙下了時間的烙印,很容易就分辨得出他們是不是中國人。這幾個人一下船就直往岸上走,並不留心周圍,彷佛趕著去辦什麼急事。這情形引起了混在搬運工人隊伍里的古少風的注意,長年跟犯罪分子打交道的經驗讓他一下就警覺這伙人跟別人的不同。眼楮掃視了一下粗略估計應該有四五個人的樣子,他沒敢過多的投視線過去,怕引起懷疑。
山哥當時趁著酒興一時嘴快就逞英雄答應帶邱桐過來見識見識場面。清醒了之後知道自己又捅了簍子。這次鄭天要見的人雖然是誰自己並不清楚,但光看陣勢也知道肯定來頭不小。這種場合怎麼會允許有外人在場。山哥悔不當初,使勁呼了自己好幾耳刮子。但是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是收不回來了。更何況,現在要是出爾反爾,得有多丟人。無奈之下只好瞞著鄭天將邱桐帶了來。
再三的囑咐再囑咐,最後甚至于是用惡狠狠的威脅,說你要是給我捅了簍子,咱倆都別想過安生日子了。邱桐小雞琢米似的猛點頭,一千一萬個保證自己一定屏住呼吸,不惹一絲的風吹草動。山哥這才敢麻著膽子將他藏在見面地點的隱蔽角落里,自己一踩一個軟的回到了鄭天身邊。
簡直是天時地利人和,一切順利的出乎邱桐的意料之外。他四下搜尋了一會兒,沒有見到古少風的影子,不知道他有沒有跟過來。不管他了。邱桐將視線收回來定格在十米之外的這個空倉庫,這就是他們見面的地方。
古少風眼見著那幾個人飛快的
拐進堆場邊緣的衛生間,不到十分鐘又出來了,只是原本穿著海員服的穿著全部變成了普通的便衣。這一次古少風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胡亂編了個借口謊稱上廁所,然後迅速拐到角落里扒掉外面顯眼的衣服工作服,露出里面的t恤,動作之快不到一分鐘。他沒有時間浪費,再晚一點,人就跟丟了。
那幾個人出了碼頭堆場就往右拐,腳步一下加快了許多。古少風既要跟上他們的步伐,還得隱蔽好自己的行蹤。所幸這伙人並沒有走出多遠,原來離堆場不到五百米的地方有一個廢棄的大型倉庫,政府已經在上面貼了拆遷的標志,但是不知道出于什麼原因,遲遲沒有動工,這里也一直沒有人管,于是就一直空著。這下倒成了他們見面交易的地點了。
盡量放輕腳下的步子,他始終跟前面的人保持著一段安全的距離,不至于暴露,也不至于跟丟。跟在那幾個人後面翻過鐵絲網,他動作敏捷的輕輕落地,身形完美的就像競技場上的體操隊員。這要是在軍校,教官又得夸獎他障礙訓練成果喜人了。
古少風一落地迅速找地方隱蔽,確認沒有被發現之後這才跟著模上前。拐過幾堵破爛的牆壁,他人還沒接近,就听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他後退了一步想要找個地方隱蔽,突然從背後伸出一雙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條件反射就想來個過肩摔,那人急忙在他耳邊低語。
「是我,邱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