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截的路程我是被背回來的,僅存的意識也只堅持到我們安全抵達木葉村的那一刻。等我再次醒來之時,已經是在木葉的醫院里了。
「醒了?」
一個溫和的女聲傳來。我偏過頭去,一個一身白衣的護士正拿著病歷本站在我床邊,時不時往本子上記著什麼。再往旁邊看過去,這才發現我的身上還連著一些奇怪的線,接到床邊不知是做什麼用的的儀器上。
我動了動胳膊,試圖坐起來,然而身體卻僵硬的根本不听使喚,活動的部位還時不時傳來一陣陣刺痛讓我剛剛起來一點的身子又跌回到了床上。
「別亂動,身體搞成這個樣子還不多加小心的話恐怕會有後遺癥呢。」旁邊那個護士听見動靜回過頭來,把我安置好,略有些擔心的說道。
「我……睡了多長時間?」
「今天是第八天了,恢復得還算不錯,不過想要身體恢復到之前的那種狀態,最少也要休養一個月吧。」護士搖了搖頭。
……我暈,這都八天了?!還有……居然要休養一個月?!!搞毛啊,有這麼嚴重?!
我無語凝咽,哦不,我是欲哭無淚……
「呃……姐姐,那你知不知道和我一起回來的那幾個人……」
「什麼人?我不太清楚,我只是被調過來專門負責你的輔助治療」護士一臉茫然的回過頭看著我,「不過火影大人在此期間倒是來過一次,詢問過你的狀況之後吩咐醫院你一醒過來就立刻告訴他。」
「那這麼說火影大人已經知道我現在醒過來了?」
「嗯,這里的儀器都是為了監測你的身體狀況,剛才儀器的信號一發出就已經有人去報告了。」
我閉了閉眼……干嘛搞得跟監視犯人似的。不過這麼多天過去了,很多事我都還不清楚情況如何,三代目和團藏雖然目的不同,但對這次的任務都十分看重,既然三代目都來過了,想必團藏也在別人沒有察覺的情況下來過這里吧。
「我先去交今天的報告,你好好躺著不要亂動,這些線暫時還不能拆,營養液在你醒來之前已經換過一瓶了,這一瓶輸完之前我會回來的。」說著,護士最後檢查了一遍各種儀器,看我乖乖的點頭,這才離開屋子。
靜靜地听了一會,護士的腳步聲的確漸漸遠去了。不過一會不知道三代目那邊會有什麼動作,我的先了解下大概情況,不然太被動了。
「漆炎,你在吧。」我眨了眨眼,輕聲道。
「在這。」
我偏過頭,漆炎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床邊的椅子上。
「這次任務的結果如何,我制作的那個卷軸他們看了麼?」
「關于那個卷軸……」漆炎頓了頓,「只有三代目與團藏看過,不過明顯看得出來他們並不認為這就是全部……」
「……果然還是起疑心了麼,呵,他們不會真的認為我會把家族的秘密毫無保留的說出來吧。」我撇了撇嘴。
「所以至少三代目沒對這件事繼續追究下去,表示遺跡里的大致情況知道了就好,至于團藏……也沒說什麼,準確的說應該是什麼也沒說。」漆炎無奈道。
「算了,如果真的放手了那他就就不是團藏了。不管他。」我聳聳肩,這個結果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對了,好像三代目他們很關注我什麼時候能夠醒來,或者說……很著急?出什麼事了麼?」
「呵,他們動作倒是不慢,已經再往這邊過來了。」漆炎眯了眯眼,隨即沖我道,「因為你的這次‘意外’吧,當時和你一起行動的幾個人在冥血失控的那一瞬間似乎察覺到了這股力量與之前的有所不同,畢竟在那之中也有跟你很熟悉的人。」
「你在遺跡中得到了什麼三代目可以不在乎,但是對于你這種能力的危險性……作為火影就不可能這麼草草了事,團藏那種人就更不用說了。」
「但我總不能交待一切吧……」我有些蔫……我可還沒自大到在這麼嚴肅的問題上同時與兩只老狐狸對峙的程度。
「兩個辦法。」漆炎說得斬釘截鐵「他們一會兒就要到了我也不廢話,要麼坦白遺跡里的那個秘密,跟他們徹底把話說開……」
「這樣的話主動權就會掌握在他們手里,我還不能公開和木葉作對!」我壓低嗓音急聲道。
「要麼,說的損一點,找替罪羊。」
我一愣,這語氣……怎麼听怎麼陰哪我去!
「當時在場的人有很多,重點就是那個擁有輪回眼的人也在……」
長門?讓我把他拎出來當……替罪羊?這是羊麼?好吧小時候還算是,只不過彌彥一死這羊就徹底黑化了……
「既然對方也擁有血繼限界,而冥血的神秘與強大他們是知道的。至于這故事怎麼編就看你的了。」說完,漆炎也不理我,直接趴在椅子上裝睡。我只好絞盡腦汁開始考慮一會兒的說辭。
沒過多久,病房的門被拉開,三代火影在幾位醫療忍者和剛剛那名護士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怎麼樣小落,身體好些了麼?」
「嗯,爺爺放心吧,我一定盡快好起來。」我笑得一臉燦爛。
幾位醫忍給我的身體又做了一遍全面的檢查,確定沒問題之後,又囑咐了我一些注意事項,這才退出病房。
嗯……我現在是剛醒來,我什麼都還不知道……
「對了,爺爺,我們這次的任務……」我一臉「急切」地問道。
「任務算是完成了,不用擔心。」三代目笑了笑,「這次我過來一是看看你的身體情況,二是……有件事我想讓你親自跟我明說一下。」
我不動聲色的深吸一口氣,一臉奇怪的看著三代火影,「什麼事?」
三代目回頭看了一眼「團藏,既然來了就出來吧。一起听听也好。」
我一挑眉,果然他也在。
可還不止他一人,與團藏的身形同時顯現的還有他的兩名部下,我偏頭看過去,發現正是那天一起出任務的兩人。在這之後,一身暗部服裝,帶著面具的卡卡西也出現在三代火影身邊,雖然沒有說話,可不知怎麼的我突然感覺到房間里有種種微妙的氣氛。
暗自笑了笑,我靜靜等著下文。
「小落,」三代沉吟片刻,開口道,「這次任務的返回途中,你們遭遇襲擊時到底出了什麼事。」
「嗯……您指的是那次意外事故吧……」我斟酌著開口。
「當時我的確是應付得很吃力,打算以瞬身術月兌離戰場,卻又騰不出手來,無法結印,就只好調動冥血強行發動……」
「如果僅僅是這樣不會導致力量失控,」團藏陰沉的聲音傳出,「在這次任務之前你應該已經通過這種瞬身術的考核了。」
「的確如此,」我微微點頭,沉聲道,「可當時在場的人里面不止我一個人擁有血繼限界。」
「還有誰?」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不清楚,但對方的人里面肯定有至少一個人擁有血繼限界,這也是我通過冥血反饋回來的信息察覺到的。」
「說清楚一點。」
「冥血的感知力非常強大這你們也知道,但同時它也是一種極其霸道的力量,如果對方真的只有一個人擁有血繼能力,那這一定是一種很強大的力量,或者也有可能是多人的血繼力量疊加達到這種程度,而當時我又處于性命攸關的時候,冥血感知到那股異常的力量之後可能是產生了某些我無法控制的劇變導致我的力量失控。」
「不過萬幸的是,在我的拼命控制下瞬身術還是發動成功了。」末了我用一副很是後怕的語氣嘆道。
「冥血竟然能對其他的強大血繼產生近似于自衛的反應?」三代眉頭緊皺。
「不知道,關于這一點我在遺跡里也沒有看到過,不過那里面還有好多地方有著強大的封印,連我都去不了,」我過偏頭聳聳肩,卻不料這麼微小的動作也引來一陣刺通,不由得「嘶」了一聲。
「不過卡卡西不也感受到過麼,那股異常強大的能量,那些人為了自保也不得不用出全力吧。」說到這,三代火影向旁邊看去,卡卡西確認的點了點頭。
「所以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以後我一定會去查清楚,但現在的我對這種力量還只是一知半解。」
我一臉平靜的說完,等待著其他人的反應。房間里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沉默。我的心也在這種寂靜中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一點提升,被子下面,手心里已經全是汗了。
良久,三代火影終于是嘆了口氣,點點頭,「若真是如此,你就的確有必要盡快提升實力,擁有強大的力量不一定是好事,你只有學會控制它,將它發揮到正確的地方才是一個合格的強者。」
「嗯,我知道了爺爺。」我笑了笑,坦然的看著三代火影,又看向團藏,火影都已經這樣說了,他也不好再在明面上做些什麼。
「好了,好好休息吧,盡早把身體恢復過來。」說完,幾個人也不再停留,離開了病房。
直到漆炎再度睜開眼楮,沖我點了點頭,我這才松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全身冰冷的感覺也漸漸退去。「呼……真嚇死人了。」
「那有什麼辦法,當初都跟你說了……」
「好,停!我已經知道了!」我不耐煩的打斷,什麼時候這貓也變得這麼羅嗦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平安無事,不過也無聊透頂,每天我只能躺在床上慢慢的熟悉這股新的力量,不,準確的說,現在的這個,才是真正的被稱為「冥血」的血繼限界!
只不過,在這一個月之中一次也沒能見到過鼬這一點令我很是氣結。有一次拜托照顧我的護士姐姐去打听,據說是出任務去了……我只能感嘆自己還真是時運不濟,好不容易重傷一次……誒誒,這是什麼話!算了。
一個月之後,當我活蹦亂跳的走出醫院的時候,接到的卻是火影大人的召集通知,本來打算直接去暗部報到的我只好改道向火影辦公室走去。
「咚咚。」
「進。」
「三代爺爺,您找我?」
「嗯,怎麼,就這麼著急回暗部?」三代目笑呵呵的看向我。
「呃……既然出院了,我覺得還是先去報個到比較好……」我有些不明所以的說道。
三代目笑著擺了擺手,「小落啊,我這有個任務給你,需要你暫時月兌離暗部。」
誒?又有任務?
「可是團藏大人那邊……」任務是無所謂,但是怎麼說我都還從屬于暗部,直接這樣……
「一些手續我已經托人給你辦好了,這個任務也是我和團藏商量的結果。在暗部這一年你的表現很不錯。」三代目一手托著煙斗,一手背在身後站在窗邊。
「但是……」現在和之前不一樣了啊。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轉過身來,三代目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在遺跡里你一定是有所收獲,現在的你最需要的就是盡快適應,而不是做過激的特訓或者出什麼實戰任務。」
「那您說的這個任務是……」我心里微沉,看三代火影的表情……不會那麼簡單。
「你還不知道鼬他們小組出任務的事情吧。」三代微微嘆了口氣。
我心里咯 一下,身子涼了半截,我知道他們之前有任務要做,但這……
「怎麼回事?!」只顧得著急,語氣不知不覺強硬了起來。
「唉,損失了一名下忍,一人重傷,指導上忍和鼬的情況好一些,前些天已經完全恢復了。」三代走到桌子旁,我看過去,發現桌子上還放著一份任務報告,內容看不太清,但最上面的任務評級……原來的c級被一道斜杠劃掉,旁邊寫著……b級!
一個下忍小隊出b級任務?!瘋了麼?!沒有全滅就已經謝天謝地了好麼!呸!我在想些什麼!那可是鼬所在的第三班!
剛剛狂跳的心髒逐漸平緩下來……我深吸了口氣,可心里還是後怕不已。
三代目停頓了一會,又繼續道,「所以這次的任務就是讓你填補到三班的空缺位置上。融入第三班吧,越快越好,你和鼬的關系從小就不錯。」
最後一句話,三代目說的格外嚴肅。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片刻之後,抬起頭來望著眼前的老人,輕聲道︰「這也是團藏大人的意思吧。」
「小落啊……」
「三代爺爺,放心吧,」我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我知道的。」
出了火影辦公室,我盡可能的消化著三代目所表達的意思。「漆炎。」
一只黑貓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我腳邊。
「現在第三班的指導上忍和各個成員都在哪?」
「鼬和藤玖上忍正在往醫院走去,看樣子是去看望傷勢還未痊愈的伙伴。」
「嗯。」火影和團藏都已經注意到宇智波家的不尋常了,但這還是初期,火影大人希望通過我這個橋梁和平解決,而團藏則打算把我當做間諜派到宇智波家年輕一代的佼佼者,族長一脈的長子宇智波鼬身邊。呵,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陰謀家!
不過我和暗部的關系還沒那麼密切,更何況火影大人已經暫時解除了我的暗部身份,團藏沒有找我親自談話一定不代表放任不管,我的立場是他最不能確定的要素之一!
「落,別忘了一點。」身旁的漆炎淡淡提醒道。
「嗯?」我看向他,還有什麼?
「三代火影在這個時候將你調出暗部,遠離團藏,還有一個原因是他知道你在遺跡中得到了一些東西,你那天所說的話他只信了一半,但是可以確定的是你的力量還會有所增長,看來他對冥血的重要性已經很清楚了。」
「為什麼?這樣的話不更應該讓暗部看著我麼?」我皺眉,倒是忘了這一點,但這說不通。
「將你留在暗部的話,在你成長的這段重要時期就會受團藏影響更多一些。雖然都是為了木葉好,但是團藏的有些做法是三代火影並不贊同的,而且團藏的野心到現在都沒有消退。三代火影自然不可能把你留在那。」
「但是讓你月兌離暗部卻並不代表就沒有人監視你了。他要確保能讓你以木葉的和平為重,將這股力量用在這上面,就需要給你一個這樣的成長環境,他有多信任宇智波鼬我不知道,但是你們的指導上忍他是絕對信任的,火影直屬暗部自然也不會放松。」
「我又沒打算跟他對著干。」我揉了揉太陽穴,有些頭疼,至于麼!
「你知道可火影大人不知道啊,你又不能什麼都告訴他,不過……火影大人千算萬算也算不到一點……呵。」漆炎笑得一臉詭異。對上我一臉的茫然卻又住了口。
還是頭疼……
不過……能加入鼬的小隊我還是很開心的。既然漆炎不說,從我的經驗來看這就應該不是什麼緊急的事,那就不管他。從暗部呆了一年終于可以到陽光下走一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