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夜秋將暮 第二章(3)

作者 ︰

耘耔滿月復疑惑,詢問鄭叔無果,耘耔內心更加焦躁,沈廷之是穆連成的心月復,如今連他也不見蹤影,是否穆連成遇險了?而答案在第二日穆連成慘白著臉被護送回營時揭曉。穆連成那套墨綠軍裝早已被血浸濕。耘耔那顆惴惴不安的心已然提到了嗓子眼兒。為了保險起見,穆連成並未被送進醫院而是選擇在家手術。鄭叔及一眾醫生冷靜的分工處理穆連成的傷口,經過四個小時的努力,穆連成左胸上的那顆子彈被取出並成功止血。站在一旁見證這一切的耘耔也終于松了一口氣。方才屋里緊張的氣氛讓耘耔幾乎忘了呼吸的本能。

「耘耔接下來你就留在這里,好生照顧督軍。」鄭叔摘下口罩,疲憊的吩咐著。

「是,你們就好生休息吧。我會密切關注督軍的境況,控制體溫,如傷口惡化我會及時通知您的。」鄭叔听得耘耔這番話不住的點頭,這個聰明的好徒弟完全不負自己的悉心教導。于是,一眾醫生皆放心的回屋休息。

沈廷之雖著實不願留下耘耔和穆連成獨處一室,可眼下的境況不得不使之退步妥協。萬般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耘耔,沈廷之也退出了穆連成的房間。突如其來的安靜讓耘耔有些無所適從。看了一眼陷入昏睡的穆連成,毫無防備的模樣再無往日的冷漠,無奈嘴唇慘白了些。想到那顆從穆連成體內取出的子彈,當時他一定痛極。耘耔回過神,方才驚覺自己的手竟不自覺的撫上穆連成的臉龐,耘耔為自己的大膽羞紅了臉,連忙抽回手。不由得慶幸,穆連成此時並非醒著,不然不知會得到如何的譏笑。或許還會得到一句大膽。

耘耔打了一盆冷水,挽了絲絹敷在穆連成的額頭,以便降低體溫。如鄭叔所說,只要控制了今晚的體溫,穆連成便月兌離了危險。耘耔整晚細心地照料,換絲絹、喂水、喂藥,穆連成雖陷入昏睡,但仍有吞咽的本能,這倒讓耘耔省了不少心。

夜晚在忙碌中去的極快,耘耔在雞鳴聲中悠悠醒來。伸手探了探穆連成的額頭,體溫已于常人無異,耘耔興奮的遣人去向鄭叔說明。鄭叔很快前來,對于穆連成進行了詳細的檢查,並換了傷口上的藥。鄭叔看著耘耔眼底的黑影,憐惜的說道︰「耘耔你忙了一夜,如今督軍已無大礙你也索性下去休息吧。這里由我照料便是。」

耘耔看了看仍在昏睡的穆連成,按照鄭叔的意思回房休息。許是穆連成的傷勢已無大礙讓耘耔放了心,抑或耘耔真是累極,敷衍的吃了幾口早點,便躺在床榻沉沉的睡去,直至下午方才醒來。整理完畢出門便听聞穆連成已經醒來。耘耔不由得揚起嘴角。

穆連成雖已從昏迷中醒來,但畢竟受了嚴重的槍傷身體仍舊十分的虛弱。可穆連成醒來便急召沈廷之進屋。整個屋里徒留穆連成與沈廷之二人。沈廷之不待穆連成詢問,便開口道︰「督軍放心,您受傷之事已對外封鎖消息,且已查明是何人所為,確是季老狗所做。督軍大可安心養傷,其余之事咱們自可從長計議。」穆連成滿意的看著沈廷之,隨之安心的閉眼休息。沈廷之見狀也退出屋外,請鄭叔繼續照料。如今督軍已醒來,不可再讓耘耔與穆連成獨處。

穆連成本是練家子之人,恢復能力自然比尋常人快些,更遑論二十四小時都有醫生細心照料著。所以當耘耔看見穆連成紅光滿面的出現在自己眼前時一點也不驚訝。今日天氣甚好,天空竟然掛著一絲暖陽,訓練場則浸泡在陽光里,為每個人的臉上都鍍上一層淡金色。耘耔牽著馬與穆連成兩兩相望,眼里藏著情不自禁的笑意。如果沒有沈廷之的黑面,那這一切就再美好不過。

穆連成初見那個牽著馬的短發俏麗女子並未意識到他就是耘耔,只覺著眼前這個身著軍裝的女子清爽、干淨又透著股硬朗,如涓涓向前的流水擊中人心。待意識到這人正是與自己打賭的耘耔時,驚訝的心情並不亞于當初見到此番打扮的耘耔的沈廷之。美,美極了。比之故人更要好上幾分。

沈廷之見兩人眼神在虛無的空中深深焦灼,沉下臉,「你還在發什麼呆,本來就笨,還不加緊練習,難道你當初向我說的話只是虛言?」

耘耔嗔怪的看了一眼沈廷之,認命的上馬。這是哪里得罪了這位副官嗎?耘耔總覺著沈廷之對自己是有敵意的。無妨,做好自己的本分便好。

穆連成對于的沈廷之的意思自然是再明白不過的,但穆連成並不想掩飾對耘耔的喜愛,這麼多年,是第一次遇上一個與故人如此相似的女孩,無論如何,在沒有膩之前穆連成是不願放手的。而沈廷之心中的擔心,穆連成覺得純粹是多余,雖是無限喜歡,倒也不至于因她誤了霸主之夢。穆連成轉身拍拍沈廷之的肩膀,兩人無需言語的交流已是明白彼此的意思。繼續行至訓練場的另一旁,檢閱士兵的訓練情況。

耘耔今兒練得格外努力,堅持不讓小唐在一旁幫扶。穆連成雖在隔壁訓練場坐鎮訓練,可是他無意的飄過來的眼神讓耘耔分外緊張,越想做好偏偏越是出錯,耘耔的懊惱的拉緊馬繩,停在場中央。

「耘耔姐你要不要歇歇?今兒咱們也練了大半日了。」小唐最近一直陪著耘耔訓練,知道這位外表柔弱的女子其實內心十分的倔強,若是遇上別的女子,怕是早已放棄。而耘耔卻一天比一天努力,只可惜實在少有進步。

耘耔跨下馬,將馬繩交給小唐,「小唐,我今兒不想練了。咱們明兒再繼續吧。」

「是,耘耔姐,我相信你一定會練好的,咱們明天再練吧,你今天回去好好休息。」耘耔告別小唐,從訓練場的另一邊悄悄離開,不敢再瞧穆連成一眼,合該被他嘲弄,這般簡單的一件事卻始終都做不好,這馬兒就不能學著乖些嗎?

穆連成將耘耔的訓練情況全部收入眼底,原來這個倔強的小妮子怕馬。真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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