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米拉的選擇 第三章

作者 ︰

快到期末考試了,小米心里很煩躁,沒有像現在這麼沒底過,即將升入高三,教室里的氣氛被老師們渲染的無比悲壯,據說期末考試的前二百名會被挑入實驗班,重點培養,而在他們這所高中,走進了實驗班就像半只腳已經踏入了重點大學。老師天天在耳邊聒噪著,說著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的各個版本。而另一個讓小米不安的是,按照慣例,他們高三將重新分班。越是這樣,小米心里越是浮躁的看不下書去,這一年不知道干什麼了,看著天書一樣的課本,無從下手。小米從小就不是什麼勤奮好學的孩子,但是也從未吃過大虧,在學校每年前七百名的免學費名單中,始終穩佔六百多名的位置。

小米本來就是心理素質很好的孩子,好像什麼都不在乎,淡淡的,也靠著心理素質好,才一次又一次取得好成績,當年在中考的英語考試中,中間睡了半個小時,最後被監考老師看不下去叫醒了,就這樣,硬是考了個好成績。所以,僅僅是現在的煩躁,對小米來說就是不詳的預兆。

和田立也沒有那麼多時間開玩笑說話了。

又到周末了,小米回頭,把自己的周記本放到田立桌子上,田立默契的抽出自己的本子,遞到她的手上。兩個人肯定是第一個看到對方寫的東西的人,然後用鉛筆在結尾寫上幾句話,這是兩個人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最初發起的是田立,他在一個周末要小米的本子,小米自然也順理成章的要過了他的。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漸漸就養成了這麼個習慣。周記是要交給老師的,所以兩個人停留在對方結尾的鉛筆字也僅僅是幾個小時就會被擦掉。小米偷偷做了一件田立不知道的事,每次都把田立寫給她的話抄到一個小本子上,小本子上第一句是「忘記不快樂,撐起快樂傘,幸福就在眼前」,那是小米極度低落的一段日子,也正是這句話,敲開了走進小米心里的磚。

那些,都是很遙遠的事了……那些年留著的被田立偷偷拆過無數次的馬尾,剪掉,留長,剪掉,留長,像瀑布一樣從肩上滑過,又一點點慵懶的卷起來。發尚如此,何況人。

小米在想,如果沒有那些打不通的電話,沒有沒完沒了的毫無音訊和窮追猛打,是不是兩個人就可以長長久久的走下去,答案,連小米自己都不確定。

「我們分手吧」哭完後,小米拿起手機給田立發了這條信息。

她希望田立快點看到,快點給她回電話,但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和田立分手。這是兩個人第無數次說分手了,很多次說了之後,可能第二天就和好如初。但是,即使最不可置信的謊言也有百分之十的真實,至少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里裝的,必是淒涼。

小米的信息還是有效果的,果然在晚上,田立的電話來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不知道我每天很忙嗎,你還不停的打啊打」田立煩躁的說到,小米沉默,每次田立這樣生氣的和她吼叫的時候,最開始是難過,後來是針鋒相對,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小米好像沒有力氣再去和他爭論了,只想自動忽略過這些,快點結束這樣的對話。「自己不就是要一個電話即使一個短信嗎,讓自己感覺到這個人存在,否則,愛情用來作何?」小米在心里反駁著,但她懶得說出來,只是听著田立一個人在那說啊說,聲音越來越大,小米的思維也越飄越遠,即使在小米到這個地方來的幾個月前,兩三個月前,兩個人還是一切安好。

當時小米在北京的公司,大興區,是一個以施工為主的小國企,田立讀的軍校,被分到北京昌平某研究院,兩個人大學分別在天津市石家莊讀的,見一面難得又珍貴,好不容易可以呆在一個城市,而且不知道什麼小米就會被派到下面的工地,所以她很珍惜每一個周末,田立總是說,他的工作特殊,不能走開很遠很久,從兩個人剛剛開始就是這樣,所以小米並不多想,她知道想了也是白想,田立不會跑這麼遠來看她的。每個周五下班或者周六早上,小米就開始了不變的路線。從公司打車到地鐵站,十分鐘,在西紅門地鐵站,乘4號線,到西直門,四十分鐘左右,蜿蜒過西直門糾結的地下通道,換乘13號線,到回龍觀,十幾分鐘,出地鐵,換乘公交車,昌20,繞一個大彎,路途顛簸,時間不詳,大概一個小時,有時候會長一點再,到達目的地,全程最長的時候三個多小時。這成了小米每個周末唯一的期待,

新同事喊她一起去郊游,一起去滑冰逛街,她總是開玩笑說,我不去,我要「回家」,大家就會笑話她說,「又去看兵哥哥吧~~~」。

小米還在想的時候,听到電話那端田立沖她大聲喊到︰「你到底有沒有在听啊!說句話啊!死了嗎!」,呵呵,小米慘淡的笑了笑,回了一句︰「沒死。」不要以為這樣的對話會讓小米絕塵而去,這樣的對話在她的生活中上演的次數,已經讓小米懶的去計算,所以也懶得在意。她只是想問一句︰「我們到底要怎麼樣?分不分手?」其實她對這個問題的任何答案都毫無準備,即使不分,這樣的日子她不知道怎麼熬下去,但是分呢,她能面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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