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魔法大學比我想象的要氣派——巨大的廣場前矗立著三棟目測有十幾層的教學樓,看外觀應該已經有些年頭了。,,用手機也能看。
先不說我的寵物曾經被他的寵物吃掉這一點,樂金有一個我非常討厭的習慣——亂扔我的東西。
盡管他辯解說自己扔掉的都是垃圾。
——胡說!我的鮮女乃藍莓蛋糕絕對沒有壞!今天早上隔壁班花才送給我的!
——……
樂金生氣的方式就是沉著臉看我,不說話,讓我一點一點反省到自己的各種前科,最終形成既定思維。
我曾經吃了一星期發霉餃子而不自覺,所以特別吃這一套。
想到這里我悲憤地望向樂金,他正在設置他的私人反應爐——鬼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
這輩子我誓死捍衛我的私人物品權!
把剛剛采購到的生活用品一一擺進儲物箱,我爬上下鋪。
我的睡相差到用樂金的話說,就是拿一袋小麥到我床上,第二天起來,就有了面粉。
所以我只睡離地不超過一米的床。
……
……
晚上我像一只煮熟的蝦一樣蜷縮在床上,做了一晚上的夢。
夢里我正舉辦一個生日宴會,樂金和我的未婚妻前來道賀。他深情而專注地凝視著我,送給我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我滿含期待打開它,里面是一頂綠油油的小花帽。
「操!」我從夢中驚醒,都差點忘了這茬。
第二天,樂金從食堂拿來兩塊非常普通的面包,和一杯水。
我望著這般淒涼的早餐,心中積攢了數日的怨氣噴涌而出︰「操!」
樂金也很無奈,「學校發放的早餐只有這個,說等我們掌握了空間、料理、煉金等技術魔法,就能自己做出自己想吃的食物了。」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還不如直接給我們一袋面粉!
「順便一提,這里不直接供應飲用水,我是拿了瓶子從學校門口的噴泉里取來的。」
「……」
我悲憤地嚼著干癟的面包,暢想著等有一天我在這個世界功成名就,第一件事就是撥錢來把大學伙食改成法式大餐。
……
……
今天是上課第一天。
離開宿舍,我們遇到幾個奇怪的學生,他們的皮膚格外黝黑,多數黑發和金發,臉上洋溢著太陽般燦爛的笑容,見到誰都會愉快地打招呼。
樂金俯身過來低聲對我說,「這些是前不久才發現的某個古老部落人,听說他們第一次跟外面的人交流。格斗技巧非常好,所以不要招惹他們。」
古老部落嘛,我明白。
想象一下人與自然中茹毛飲血的非洲土著,作為一個長在文明社會的五好青年,我篤定自己絕對不想跟這種人扯上關系。
又走了一段,我們看到前方不遠處站著兩隊人馬,一左一右。
左邊一堆穿著盔甲的人說︰「塵歸塵,土歸土,法師都是二百五。」
左邊一群披著袍子的人說︰「道可道,非常道,格斗全是大傻冒。」
我們繞開這一片浩浩蕩蕩的人潮,樂金說︰「據說年年魔法系跟格斗系的高年級學生都會進行集體斗毆,我們不要攙和。」
我回頭望了一下戰的不可開交的人群,「學校也不管管?」
樂金抖出一張入校指南,上面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凡打架斗毆者,打死活該,器材照賠。」
我︰「……」
樂金感慨︰「傳說這屆校長是歷代最摳門的校長,大家都等著他早死,好打開棺材看看里面到底放了多少錢。」
遙望滿場學生人手一個空瓶,浩浩蕩蕩往噴泉而去……我頓覺前途一片灰暗。
我與樂金在一棟教學樓前分道揚鑣,他去學煉金,我去學魔法。
煉金這門課據說是把一種物質轉化成另一種物質,我現在也只能指望樂金趕緊學會把面包轉成其他食物的煉金術……據說這個學校的三餐都只發面包。
魔法學的教室足有一個禮堂大,里面浩浩蕩蕩坐了成百上千的學生。
剛才樂金交給我一本入學指南,我隨便找了個座位開始翻看起來,很快就發現了一件令人震驚驚人的事實。
這個學校明明有這麼多學生,每門課卻只有一個老師,不分班級和等級,排課表都是隨機分配人頭,即使是剛入學的學生,也跟老學生一起上同一門課。
這算什麼大學?!
我又往後翻了幾頁,驚悚地看到這里每屆學生只要六個月就可畢業。
這tm的分明就是培訓班吧!!
正當我打算細細研究這本入校指南時,教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深棕色長袍,表情懶散,胡須多的可以拿來編織假發的老頭以慢動作踱步進來,他的手里抱著個能讓人瞬間穿越回八十年代的搪瓷子。
老頭將杯子置到講桌上,清了清沙啞的嗓子,朗聲道︰「同學們好。」
教室里嘈雜了一陣,沒人回應。
「我姓周。」周老師點著頭,慢條斯理地展開一本厚重的書籍,「今天我們學習,治愈咒。」
他抽出自己腰間的小木棒,抽筋一樣揮了幾下,黑板上浮現出一段粉筆字。
使用治愈咒的時候,以下哪些選項是正確的?
a︰不需要法杖。
b︰不需要揮手。
c︰不需要吟唱。
d︰不需要吃飯。
最後一個明顯是臨時拿來湊數的吧!
「有人回答嗎?」他見無人響應,頓了頓,道︰「正確的是a,有人知道為什麼嗎?」
還是沒有人回答。
「因為都是錯誤的。」
我︰「……」
周老師開始讀書本上的知識點︰「治愈咒是最基本的魔法,不需要魔杖就能使用,咒語在書上,照著念就行了。下面開始自習。」然後端起搪瓷杯,慢地找到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去,開始打盹。
眾︰「……」
我被這充滿個性的教學手法驚得下巴都快掉了下來。
這tm的我能畢業才有鬼咧!
……
雖然老師坑爹,但咒語還是要學的。
我努力地想嘗試釋放出治愈咒,可是無論我用什麼動作抽筋,這根該死的棒子愣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我懷疑它是不是壞了。
「你這樣是使不出魔法的。」從我的後方傳來一聲清脆的少年音。
我扭過頭,我的後桌是個桌上放著一大摞書籍,一看就是個知識分子的金發少年,正沖我揮動他的芊芊玉指,指指點點,「小學生的魔力輸送都比你順暢,你到底有沒有把它們好好疏通。」
魔力這玩意兒還需要疏通?
我迷茫地伸出雙手,拿什麼通?吸把?
金發少年輕輕一揮手指,面前出現了五個白色的光球,「這些就是治愈之力,使用一次治愈咒可以治愈同伴五次,作用是恢復人的元氣。根據你對這個魔法的領悟,還有自身魔力的強度,治療成效各有不同。」
他怪異地打量我︰「你魔力強度不錯,怎麼使不出來?高中課堂打瞌睡了?」
我想我不止是打瞌睡這麼簡單。
居然一眼就能看出我的問題所在,高人啊!我眼前一亮,鄭重地自我介紹,「這位同學,我們前後座位也算是一種緣分,交個朋友,我叫展逸。」
「池步寶。」少年大方道。
吃不飽?
我默念了兩遍,充滿同情地回望他︰在孩子的爸媽一定很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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