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之重生在民國 竟然是NC劇!(抓蟲)

作者 ︰ 凝碧

一個人的一生能很長,但圍觀一個人的一生卻可能只有一瞬間。

吸收完原主的記憶,陳悅容感覺像是自己親身經歷了那霄壤之別的短短三十多年。前半生快樂,無憂,天是藍的雲是白的草是綠的,充滿了甜美的笑容和歡快的笑語;後半生壓抑,沉重,整個生命都牢牢地籠罩著一層暗沉的郁色,遍布著滿地的荊棘和沉寂的愁思。

不過——

黑豹子?陸振華?李副官?

再加上最後娶進門來的八夫人傅文佩和九夫人王雪琴,和黑豹子陸振華現在最疼的女兒陸心萍!

這不是女乃女乃的經典民國劇麼?

穿越了!

穿越到了民國!!

穿越到了書中的民國!!!

蒼天啊!大地啊!

我不就是逃個相親宴麼,怎麼就趕上空難了呢?

空難也就罷了,怎麼就讓我從燈紅酒綠的繁華現代穿越到了這朝不保夕的亂世呢?

穿越也就罷了,怎麼還讓我穿到書里去了?

這負心的社會,你究竟是要鬧哪般?陳悅容心里的悲傷逆流成河!

少女見陳悅容舒緩的眉心又打了結,滿臉痛苦的神色,忙高聲喚道︰「大夫,醫生,慢些走,快給媽媽看看!」

一旁侍立的丫頭忙機靈地跑出去攔醫生了。

屋子里的人听她這麼一喊,呼啦一下上前,全圍在了床邊。陳悅容微微側了側頭,看清了打頭的三人,除了方才那個少女,是七小姐陸珍萍,還有兩個年齡相仿的少年,梳著一色兒油光水亮的三七分頭,穿著一式的格子襯衫條紋背帶褲,眉眼間長得很相似,斜坐在床頭的少年襯衫衣扣直扣到最上頭那個扣子,連袖口都扣得嚴嚴實實的,眉眼俊秀,似青竹般挺拔俊朗,一臉的書卷氣,這是六少爺陸爾勤。另一個猴在他身側,生得極為精致,美目流轉間便帶出一股灑月兌大氣的絕代風華來,這是八少爺陸爾霖。

天吶!還有三個拖油瓶!

陳悅容登時苦了臉,很想給老天一個中指!

不過比她大三歲而已,就已經有了這麼大的三個孩子,這對于只在閑暇時間逗過小佷子的大齡剩女而言,實在不是個輕松的活計!她完全不知道這麼大的孩子該怎麼養……

陸爾勤把手心放在陳悅容的額頭上測了測溫度,輕聲說道︰「還有些熱度,燒沒全退下來。媽媽,你頭還是很痛嗎?」

陳悅容微微點了點頭,張了張嘴︰「……」

她忘了她已經發燒昏迷好幾天了,喉嚨沙啞疼痛地完全說不出話來。

陳嬤嬤極有眼色地端過來一杯溫水,遞給陸爾勤,然後扶起陳悅容,讓她半靠在她身上。陸爾勤小心翼翼地把茶杯送到她唇下。陳悅容抿了幾口水,潤了潤喉,開口說道︰「這幾日,苦了你們了……」

話音未落,小姑娘眼眶中的淚珠一串串地滾落下來,撲到她懷里大哭起來︰「媽媽你嚇死我了!我好怕你就這麼丟下我不管了,真的好怕好怕!」

直說得屋里眾人都紅了眼圈,陸爾勤和陸爾霖側過頭去,若無其事地拿手背抹了抹眼楮。陳悅容只覺得陸爾霖更用力地抓住她的手,仿佛怕一放松她就要消失了似的,讓她知道他們心中沒有面上表現出來的這麼平靜。

陳悅容用空著的那只手在陸珍萍背上一下一下地撫模著,安撫著她,說道︰「傻孩子,媽媽怎麼會丟下你們不管……」又抬眼瞧了瞧面色憔悴的陸爾勤和陸爾霖,道,「好孩子,都累到了吧?」

陸爾勤清了清嗓子,輕聲說道,「只要媽媽能好起來,怎麼樣都不累!」

瞧著這三個孝順的孩子,陳悅容不禁想到疼愛自己的親人,在她遭遇空難後會有多難過!媽媽會不會把她出事的原因歸結到她對自己的逼婚上?爸爸會不會太過傷心一病不起?嫂嫂會不會後悔助她月兌逃?哥哥會不會遷怒嫂嫂給她訂了這班死亡班機?小佷子不見了自己這個小姑會不會難過?

眼下,親人的歡顏笑語都歷歷在目,對于她而言,他們卻都是她的前世了!她和他們不僅間隔著百年的時間,更是交錯了一個時空的差距。生離死別,竟是一日之間讓她嘗遍了辛酸!

越想越難過,陳悅容忍不住和陸珍萍抱頭痛哭。陳嬤嬤摟住她的肩膀,一邊抹眼淚一邊喃喃道︰「真是作孽哦!我可憐的小格格……」

「格格,大夫和醫生來了!」

听到丫頭通傳,陳嬤嬤忙給陳悅容收拾儀容,陸珍萍、陸爾勤和陸爾霖,還有屋內的眾人都忙著把自己眼淚收拾干淨,屋子里一陣兵荒馬亂。

大夫和醫生看過,還是和前次一樣的診斷,只是不斷強調讓她放寬心思,好生靜養。簡單來說,陳悅容這病大半都是她憂思過濾心結難解造成的,她這病歪歪的身體也是被她常年心情抑郁給拖垮的。

送走了大夫和醫生,陳悅容叫陳嬤嬤給自己背後墊兩個軟墊,讓她坐會兒。陳嬤嬤勸道︰「格格還是躺下好生將養吧!」

陳悅容笑著說道︰「躺著這麼些天,只覺得骨頭都酥了,眼下精神好得很,倒是怎麼也睡不著了,嬤嬤讓我坐會子吧!」

嬤嬤拿了兩個紅綾繡花方枕給她墊上,陳悅容舒了口氣,笑道︰「這般舒服多了!其實要我說實話,在屋子里悶了這麼多天,我倒是很想念外頭的大太陽,很想出去曬曬,去去霉氣。」

陳嬤嬤紅了紅眼眶,說︰「今兒還能瞧著格格這般說話,老奴便是現在死也願意了!格格可是很久沒有像現在這般精神了。」

陳悅容笑著說道︰「可別!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從鬼門關回轉上來的,嬤嬤可別再死啊活啊的,不然我可惱了!」

陳嬤嬤忙「呸」了聲,說道︰「童言無忌大風刮去!佛祖菩薩都在上頭看著呢,格格可別再這麼口無遮攔了。」

坐在床頭一張鼓凳上的陸珍萍「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媽媽還童言無忌!」

陸爾勤和陸爾霖也側過頭去,陳悅容只看到兩兄弟的肩膀微微抖動著,挑了挑眉,說道︰「漫說我,就說你們仨孩子,便是七十八十歲了,在我眼里也是童言無忌!」

陳嬤嬤雙手合十誦了聲佛,說道︰「格格這話對頭,三個小主子七十八十歲了,格格不就是百歲了?長命百歲,可是個好兆頭!」

陳悅容無奈一笑︰「嬤嬤,你就幫著他們,盡給我拆台吧!」

陳嬤嬤一本正經地回道︰「老奴不敢逾矩。老奴說句犯上的話,若是格格也和小主子們一般省心,老奴一樣偏幫著格格!」

陳嬤嬤生氣了!

陳悅容出生那會兒,還是大清國的天下,旗人的江山雖然岌岌可危,但規矩還是足足的。陳嬤嬤是家里的包衣奴才,被選做陳悅容的女乃娘,從小伺候著她長大,一直到她被強娶,也跟著她進了司令府。家里不願意登司令府的門,司令府的女眷等閑不能出門,陳悅容自我放逐司令府的「冷宮」,更是難有機會回家看看,常伴身邊的就是這麼些個從家里帶來的嬤嬤丫頭婆子們,陪她最久的就是陳嬤嬤!陳悅容是真把她當額娘看的。

後來到了民國,不興主子奴才這套了,陳悅容便磨著嬤嬤改了稱呼,只說「我」就行了,但她每次惹陳嬤嬤生氣,陳嬤嬤就會開始說「老奴」!

陳悅容很喜歡忠心耿耿一心為她的陳嬤嬤,見她生氣,忙說道︰「嬤嬤您跟我直說,我哪兒做得不好不對的,我改便是了。你這般說話,倒是讓我難受得緊!」

陳嬤嬤見她面色果真不好看,念及她才蘇醒沒多久,經不起用心思,便順著梯子下來了︰「我原先一直和格格說,女人,為女則弱,為母則強!格格想想自個兒是如何做的?原先格格不願意被牽扯進司令大人的後院,格格有手段,人家不敢隨意欺壓咱們,格格手里又有豐裕的嫁妝,所以不用像她們那般汲汲營營的,咱們四房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倒是安靜快活!但格格病了一次,怎麼就有輕生的念頭了?」

陳嬤嬤瞧了眼陸爾勤他們三個,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格格倒是一了百了解月兌了,可格格想過六少爺八少爺七小姐以後會如何?自從司令大人娶了九姨太,便不大往其他太太們房里去了,不過是生的心萍小姐得了他的眼,八姨太才被司令大人愛屋及烏地寵著。眼瞧著這些年,司令大人更是起臥都在那一房,這司令府的管家權都在那位手里拽著!」

「原本是同咱們沒什麼關系的,但那回九姨太貪圖格格的大紅牡丹花開富貴紫檀木座屏,問格格討要,格格落了她的面子,那九姨太瞧著就是個刻薄記仇的,若是格格就這麼去了,憑著司令大人對那位的寵愛,格格屋里的東西能保住幾件都不好說!更何況,格格忍心讓六少爺八少爺娶個蠻橫撒潑的村婦,讓七小姐配個流氓無賴當姑爺?那位可是什麼都做得出來的!」

陳悅容原想著讓陳嬤嬤避開幾個孩子討論這些內院的話題,但轉念想到原先從沒避開過三個孩子,也沒想著讓他們童年保持純白,而是選擇讓他們直面光鮮背後的暗潮爭奪,幾個孩子從小在陰謀詭計中長大,難怪陳悅容昏迷幾天,甚至快不行了,這院子里還是井井有條的,伺候的丫頭婆子雖然有些慌亂,但總的來講還是很有規矩的,也是這幾個孩子聯手主持的成果了,這番實地取材的教育手段倒是讓陳悅容好一番贊嘆!

見陳悅容看向三個孩子,陳嬤嬤嘆了口氣,說道︰「我老了,精力也大不如從前,這幾日忙著照顧格格,難免有些疏忽了幾位小主子,沒成想那位倒是見縫插針趁火搶劫順手得緊!就這麼幾天,送到咱們院里蔬菜瓜果的份例就少了三成,大多還是不新鮮的。八少爺就想喝碗海鮮粥,只推說府里沒海鮮,偏偏轉頭就叫采買上的送了海鮮去她院里,還特地從咱們門前經過!格格你說氣人不氣人?」

陳嬤嬤抹了抹眼楮,繼續說道︰「這也還罷了,就為了痘癥,八房九房把府里的和附近的大夫都叫過去了!格格病重,想叫她們勻一個過來,九姨太直指著七小姐的鼻子罵,說她居心不良,存心想讓弟弟妹妹們都病死!還說格格一直都病怏怏的,哪里就在這節骨眼上病重了?存心瞎折騰給她們添亂!府中下人不是說八姨太溫柔善良嗎?就為了司令的心肝寶貝心萍小姐,她是一聲也沒出!溫柔善良?呸!都是裝的!可憐七小姐挨了司令一頓斥責,我都替她委屈!眼下屋里的大夫和醫生還是六少爺親自去夫人那兒給格格求來的……」

(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情深之重生在民國最新章節 | 情深之重生在民國全文閱讀 | 情深之重生在民國全集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