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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越來越大了,落在身上「啪啪」作響,听起來像小細棍子抽打著皮膚似的,時間長了,皮膚開始麻痛起來。
吉麗兒、萊克他們站在奇婭的面前,帶著冷漠的表情,審視的眼神看著她,吉麗兒眼圈微紅,嘴唇顫抖著,雨水順著額頭,流進眼楮里,盈滿了眼眶後再溢出,劃過臉頰,匯聚到尖尖的下巴,然後再墜落到地上,
「奇婭,你告訴我們,傳言到底是不是真的,你真得是天龍大公,是個貴族?!」
奇婭隔著雨幕,看著不久前還圍在桌前對自已噓寒問暖的伙伴,此時正站在自已的對面,神情很不友好。
奇婭視線掠過他們,看向灰暗的天空,雨密如毛發地連綿不斷地降落著,好像沒有完結的時候。
「啊,傳言沒錯,我是天龍大公!」奇婭聲音平淡地說道。
這該死的天氣,干嘛在這個時候下雨,如果是晴天,現在正當午時,太陽肯定很刺眼,說不定她會迎著太陽,渾不在意地笑著說,
「啊?哪個被太陽曬昏了頭的王八蛋說的,看我不拍飛了他!」
但是現在,雨很大,天很冷,她也很冷,心很沉,心情很陰,笑容飛揚不起來,只能吐出沉重的事實。
吉麗兒笑了,眼一彎,滿眼的水又流了下來,跟哭似的。
「奇婭,你竟然是真的……。那麼,你為什麼說你叫奇婭,你為什麼騙我們……」
這時站在一側,一直陰沉著臉不說話的萊克突然出聲說道,
「她沒騙我們,從來沒有,現任天龍行省的天龍大公,全名叫做奇婭?理查斯?卡萊安拉!」其他們都驚醒似的看著萊克,然後又看向奇婭。奇婭只是神色淡然地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所以。一開始相互認識時你只報了自已的名字,而沒有說出自已的姓氏,就是怕暴露自已的身份。」
萊克想起來與奇婭的第一次相識的情景,那個迎著窗口的陽光,笑盈盈地介紹自已叫做奇婭的小女孩跟眼前站在冰冷的雨水里,神情同樣冰冷的女孩子,完全重合不到一起去。
「我為什麼怕暴露自已的身份,我的身份很見不得人嗎。我只是嫌全名太長了。說起來費事,所以才只說名字的,如果我的名字跟你們一樣。萊克?加爾德,或是吉麗兒?肯普,這麼簡單又朗朗上口的話,我肯定天天掛在嘴上。」
奇婭雖然想用俏皮些的口吻,說得輕松些,無奈,淋雨淋得時間太長,臉皮都麻木了,陰沉著臉說出的效果,很不好。
「竟然是真的,你竟然騙我們,虧我還把你當做朋友,什麼事情都和你分享,所有的心事都說給你听,我……我還說了很多貴族的壞話,你現在是不是要把我抓起來,論罪啊?」吉麗兒一向和奇婭親近,所以最難接受事實真相的反而是她,反應最激烈的也是她。
面對吉麗兒的責問,奇婭可以辯解說,我沒有撒謊,我就是叫奇婭啊,是你們沒有往那方面想而已,難道我要逢人就大聲地告訴對方,我是天龍大公,你們都得怎麼怎麼樣才行嗎?可,這只能算是狡辯,在面對一直以誠待自已的吉麗兒,奇婭說不出口。
「對不起……」奇婭只能如此。
然後默默看了眾人一眼,與眾人擦肩而過。圍在旁邊的眾學生,自動地給奇婭讓出了一條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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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一陣水響,飄滿了鮮紅色花瓣的寬大浴池里,突然冒出來一個腦袋,淺金色的頭發濕漉漉地服貼在牛女乃般白皙的小巧臉龐上,碧色的眸子倒映著水光,瑩潤透亮,鼻子挺直尖翹,粉唇如蜜,光澤誘人。
「呼!「奇婭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舒服地吁出一口濁氣,四肢在水下劃動兩下,靠到池畔,伸手瑩白透潤的手臂,端起一池畔準備好的果汁,輕抿了一口,清甜純香在口腔中化開,一粒粒飽滿的果肉未經咀嚼,順著喉嚨滑進胸月復,感覺一路的清香。
喝完一整杯果汁,把空杯放回池邊,奇婭背靠著池壁,輕閉起眼楮頭仰著,長長呼出一口猶帶果香的氣,仿佛所有的煩惱郁悶都被帶走了不少似的,心情愉快了許多。
卡蘭站在浴室的門口,手上捧著奇婭換洗的衣物和浴衣恭敬地站立著,看見果汁的杯子空了,便走向池畔,拿起空杯,準備再行倒滿。
「卡蘭,下次池子里別放那麼多花瓣,又不是在拍廣告!」突然奇婭開口了,語氣輕松飛揚。
「奧林大人說,多放些花瓣,會讓人心情好!」卡蘭利落地給杯子蓄滿,放回到池畔,然後答道。
「……」她以為是卡蘭這麼細心呢,原來是奧林叔叔。
奇婭有些羞窘地臉紅道,
「你哪只眼楮看到我心情不好了?」
「不是我,是奧林大人!」卡蘭一板一眼地答道。
「……」奇婭又無語了,她越來越發現卡蘭有講冷笑話的潛質。
「行了,我洗好了,把衣服和浴巾放在邊上,你先出去吧!」奇婭沒有渾身**著讓人隨意觀看的嗜好,每次都是月兌好衣服,下了池子才讓卡蘭進來服侍,洗好後,又先讓卡蘭出去,自已擦干穿上換洗衣物後,再讓卡蘭進來收拾殘局。
「是!」卡蘭也以習慣了這兩年多來奇婭的新習慣。
穿上衣服的奇婭,渾身輕松地在浴室舒展著手臂走了幾圈後,才走出浴室。
外面的雨不知什麼時候停的,一彎如鉤新月。掛在清澄的夜空中,寥寥幾個星子。點綴在天幕中,一閃一閃的,特別明顯。
沒想到不僅雨後的彩虹美麗,雨後的夜空竟也這麼美麗。
感到身旁有人走近,奇婭視線微偏落在落地窗玻璃上,長袍皺巴巴地披掛在身上,頭發在額前留了幾縷,其余都留在腦後,松松地扎住。隨著走動,陸續地有頭發重新垂在額前。
「真是少見啊。怎麼舍得從你那寶貝實驗室里出來了?」奇婭和伊修的視線在玻璃倒映里相交,奇婭看著玻璃窗伊修的影子,嘴上噙著抹淡笑,打召呼道。
「幸虧來了,否則錯過這麼美的月色,豈不可惜。」伊修在玻璃窗上笑得嫣兒壞。
「呵呵,這麼說來,你錯過的美景可多了去了!「奇婭離開窗邊。轉過身。往室內走來,坐到了伊修的面前。
伊修笑著遞給奇婭一杯酒,然後舉杯。
「今晚的美妙月色干杯!」
奇婭笑著接過,也舉杯,
「為了那無數個無緣得見的美妙夜色踫杯!」
「咳……咳……嘿,奇婭大人……」剛含了一口酒的伊修,被嗆著了,咳著得滿臉通紅,不滿地嚷道。
「哈哈哈……無心之失,莫怪,莫怪!」奇婭則就著伊修的狼狽痛過地滿引了杯中的酒。
「哼,算了,能逗大人一笑,也不算冤枉了!」伊修看著奇婭的笑顏,也笑了。
奇婭臉上的笑容凝了凝,隨後又恢復正常,
「是奧林叔叔他們叫你來勸我的?」
「呀,被你發現了?!我就說我做不來這個嘛,他們還偏讓我來,這下好了,馬上就露餡了吧!」伊修雙手一攤,面色有些自嘲苦逼地說道。
「呵呵,伊修你肯定很會哄女孩子開心!」奇婭笑道。
「哪會啊,如果我那麼厲害,就不會潦倒到快要餓死的地步,還要靠‘美男計’才能吸引你,保住飯碗的地步!」伊修表情夸張地說道,那無辜而又冤屈的表情,又引得奇婭一陣發笑。
笑過後,奇婭用手指抹了抹了濕潤的眼角,渾身放輕松地斜靠地柔軟的皮制沙發上,歪著頭看向伊修,嘴角掛著抹玩味的笑意,眸子亮晶晶地看著伊修,像是高闊的夜空中的星子一樣,閃耀動人。
「伊修,給我說說你在游歷過程中踫到的一些趣事吧,特別是你怎麼哄女孩子開心的事,要多說說,讓我開心了,你的研究費用,就再追加一些。」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在奇婭的重金相誘下,伊修舌燦蓮花,滔滔不絕地講到月上中天,講到奇婭含著笑,睡倒在沙發里。
「大人,奇婭大人……」伊修說了這麼長時間的話,嗓子早就干渴微啞了。
奇婭睡熟了,沒有任何回應。
「伊修先生,辛苦你了!」卡蘭拿著一條毯子走來,替奇婭蓋上,然後禮貌客氣地對伊修說道。
「嗯!我先走了!」伊修的視線掠過毯子下那身段玲瓏的身影,轉身離開了。
一夜好睡,第二天直到陽光灑滿房間才清醒,睜開眼便看見透過窗簾照射進來的光柱,光柱里有許多的歡快塵埃顆粒在飛舞著,奇婭心情也跟著飛舞著。
掀開被子,走到窗前,「唰」的一聲拉開窗簾,陽光爭先恐後地透過奇婭照進房間,一室光亮。
天空一碧如洗,幾朵薄薄的雲柳絮一樣飄在空中,悠閑地移動著,草坪如菌,樹葉新綠的發亮,鳥兒在白色的寶瓶欄桿上歡快地鳴叫,陰雨已過,今天注定是個好日子!
拉開衣櫃的門,仍舊是一襲簡單的毫無任何綴飾的棉白篷袖百褶裙,這是奇婭喜歡的衣服,不是因為為了親近庶民而特意穿著的,同樣式的衣裙,櫃子里還有不同顏色的好幾條。
只是頭上的平日用的普通的絲帶換了條點綴了碎鑽的碧色的錦帶,手上的戒子的偽裝也抹去了,龍口中的碩大的寶石,仿佛掙月兌了桎梏的龍魂,發出耀眼的光芒。
皮制的平底靴子也換掉了,只有貴族才有權穿戴的高跟宮靴,穿上它,人不自覺得就會昂首挺胸,高出地面一截的距離,讓人生出一種俯視眾生的高高在上的感覺,前世時,奇婭也愛這種感覺,所以她鐘愛高跟鞋。
今天,奇婭了還原了她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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