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峰頂後,往哪走,都是下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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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爾?弗列得已經一百多歲了,雖然胡子、頭發都灰白了,但是他的眼不花,耳不聾,腰也不彎,魁偉的身體並沒有被歲月浸蝕,仍然像枝干虯勁的黑鐵木一樣,直挺聳立著。
他身穿紫色瓖金邊的魔法師袍,左胸的魔法元素徽標顯示著他這一生所選擇為之奮斗的魔法類別,是水和雷電。
在波維奇大陸上,會單一魔法的人佔大多數,但是會一種以上魔法的人也不算少。
像祭祀,它雖然單獨一系,其實這一系在魔法元素誕生之初人們稱之為光明系魔法,後來因為這一系的魔法運用最強的為天使翼族,再加上天使翼族那被神秘化了的容貌,超強的實力加上令人目眩神迷的相貌,一些弱小的人族開始祟拜起他們來,甚至在天使翼族沒有要求的情況下,自動獻祭,這些最初對于力量和美的向往的一些行動,一些組織,慢慢的形成了今天的祭祀職業,再匯聚而成為今天的天使神殿。
因為祭祀職業的輔助治療特性,要使自身的魔法元素迅速融合進被治療者的體內,被對方接受,這要求祭祀要有很強的精神力,而對于精神力的使用和鍛煉最好的莫過于精神系魔法,所以,一般厲害的祭祀,他的精神系魔法肯定也不錯。
再有,水系魔法也有一定的治療效果,所以祭祀中會水系魔法的人也不少。
或都再有,木可以助火,所以火系魔法師一般都會修習一此基礎的木系魔法。
但是所有的雙系乃至多系。都必定有一主一輔或幾輔,很少有人能把他所掌握的系別修練的極致,但是亞爾?弗列得是個意外,您看完他的左胸,再去看他的右胸,就會發現,那里有兩枚魔法級別章——水系和雷系雙料魔導士。
而且還是在他百歲前達到的這一巔峰,這在許多單系魔導士都是在百歲後達到的人來說。是個絕對的震憾,所以他的榮耀無人能及,在他成為雙料魔導士的那年,成為了陸四大名校之一的羅曼皇家學院的校長,那年亞爾校長才七十歲。
都七十歲了還叫才?你別忘了,這是一個人均年齡超百,一百五十滿地蹦。二百來歲也常見的世界。
七十歲人正當壯年呢,就取得了別人奮斗一生也不一定能達到的境界,這絕對是天才級別的。
人生就像潮汐,有漲有落,有起有伏,弗列德的人生在一瞬間達到一個頂點後。有些迷茫了,似乎接下來不管往哪走,都是下坡路。除非他能在突破雙料魔導士後,迅速的再突破至雙料聖魔導士,那樣他的人生才會璀璨不朽,大陸上已經近萬年沒有出現過聖魔導士了,更何況是雙料聖魔導士了!
這顯然是不可能,所以弗列德在榮任羅曼帝國皇家學院校長後。沉寂了下來,當然他並沒有隕落,他還在散發著綿綿不斷的余熱,吸引著一屆又一屆的學員,學院里的魔法系學員幾乎都是弗列德的忠實粉絲。提起弗列德校長,眼中的閃閃星光絕對不少于追星族在看到自已的明星時的狂熱。
此時他正坐在皇家學院辦公區最高最華麗的一幢建築物的最高層的最寬敞豪華的辦公室內。雙手平攤壓在桌案上,離案一遲高的半空中正漂浮著一顆透明的水晶魔法球。光潔潤亮的球面上顯示出一組連續的畫面,畫面上顯示的場景,正是奇婭他們群毆的事件。
雖然一個記憶魔法陣只能記錄下來三十多秒的場面,但是架不住數量多啊,雕像上,樹干上,花壇里,保不齊地面上都有,要麼怎麼會有從下往向仰角視線呢,若是在這些個小陣的外圍再畫上一個大陣,用超強的精神力控制著,就能將這一個個片面的,不同角度的畫面組合起來,復原當時的場景,還原事情的原貌。
弗列得看到老師到場事情被控制住後,便收回了按壓在桌上的手,水晶球回落到書案上,直接沒入了光滑無縫的書案中,不見蹤影。
弗列得沒有說話,眼楮望向辦公室的某一處,微微的出神,似在回憶什麼遙遠的事情,催使他想得都皺起了眉頭。
「咚咚!」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未待外面的人說話,弗列得便揚聲讓門外的人進來了。
進來的是剛才在水晶球里看到的事件的兩個主角,奇婭和梅德少爺,帶領他們進來的老師在向弗列德稟報了事情的經過之後,便離開了。
「見過校長!」奇婭和梅德在弗列得的視線掃過來時,齊行禮問侯道。
「嗯,你們兩個都是今年的新學員?」弗列得看著他們兩個問道,聲音听不出喜悲。
「不是,學生卡拉奇?梅德,是火系二年級的,父親是……」梅德少爺搶先自報家門,還沒有把顯赫的家門說出來,就被弗列得校長給干咳了一聲打斷了。
「你即然是二年級生,應該知道學院的規定,怎麼還明知故範呢!」弗列得掃了一眼,大大咧咧站在旁邊,沒有任何惶恐神態的奇婭,又把視線調回到梅德少爺這里,眼神里閃過一絲煩躁。
「校長,這不能怨我,是她,是這個賤……呃,是他們先出手打得我的人,我是不得已才反擊的啊,而且,校長你看……」梅德少爺說到這里,側過身體,把垂在身側蕩來蕩去的手臂露出來給弗列得看,垂下的視線隨著手臂也掃來掃去,蒼白的臉上,一片陰狠扭曲,
「我的手……恐怕是斷了,我要成廢人了!校長,雖然學院內不禁止決斗比試,可是按規定應該點到即止,不應該至對方傷殘或死亡,可是,可是……她,她斷了我的胳膊,按規定應該也自殘一臂陪我,並逐出學院,永不錄用!」
「誰說要跟你決斗了,我那是自衛,你氣勢洶洶的帶著一堆人,擋住我們的去路,還說看上我了,要把我綁到你們府上去,然後再,我是迫不得已,才奮起反抗的,別說在學院了,就算是整個帝國法律,有規定貴族非禮平民百姓,而百姓不準反抗的嗎,事關清白生死,誰還管出手輕重啊,你受傷,只能說明你沒本事,還有臉到校長這里來靠黑狀,扭曲事實,你多大了,七歲還是八歲?都快二十了吧,竟然還撒謊,痛哭流涕的,哎喲,梅德少爺,我都替你臉紅啊!」
奇婭假裝氣憤地反駁道,還順勢用手推搡了梅德少爺一下,還是那只受傷的手臂,只見少爺那張蒼白的臉,刷得一下子,又白了幾分,連冷汗都出來了。
但是奇婭仍沒打算放過他,又迫近一步,嚇得梅德少爺如驚弓之鳥似得,趔趄了一下,差點沒摔倒,驚恐地向弗列得校長求救,但是院長像是沒看到似地,任由奇婭作為,奇婭一手抓著像根面條似的蕩來蕩去的手臂,一手抬高按壓在梅德少爺的肩膀上,嘲弄地笑道,
「梅德少爺,您看清楚,你的手沒斷,只是月兌臼了而已,如果是手臂骨斷裂,您還不當場痛的暈過去啊,別躲別亂動,再動我可不敢保證,它只是月兌臼了……啊?!」最後一句話說出口,奇婭迅速地抓緊梅德少爺的胳膊一抬,只听「 啪「一陣的骨響,將手臂給送回了原位。
「啊哎……啊!」當然伴隨著骨響的,還有梅德少爺那一聲聲的慘號。
「行了,回家養幾天就沒事了……」奇婭作完這些動作,又站回了原處,涼涼地說道。
梅德少爺疼得連瞪奇婭的力氣都沒有了,若不是念在這是校長的辦公室不能太失禮,他現在真想一直接坐地板上。
他不信地動了動胳膊,沒成想還真能動了,他又試著握拳,然後上下小心翼翼擺動幾下,除了連接的關節處有些些微的疼痛,手臂已恢復如常。
「哎,竟然好了,真是……」梅德少爺有些得意忘形地欣喜的笑容,在與奇婭目光相觸後,僵在了臉上。
「你先出去,養傷去吧!」弗列得校長朝梅德擺擺手。
「可是校長……「梅德不情願地磨磨蹭蹭地往門口挪著步子。
「怎麼,你還想讓骨頭真得斷掉不成?」奇婭挑眉看著梅德少爺,把手握得「 啪 啪「直響。
梅德最後像怨婦一樣,幽怨地看了弗列德院長一眼離開了,現在整個辦公室十幾平米的空間里,就只剩下奇婭和弗列德院長了。
只見弗列德院長從桌案後起身,整整魔法袍,肅眉整目,規規矩矩地向奇婭行了一個下級貴族拜見上級貴族時的禮節。
「天龍大公閣下!」
奇婭站在那里,還是那付不著調的大大咧咧的樣子,見狀也不閃也不躲,坦然地接受了弗列德的行禮。
剛才,她是學生,他是校長,她給他行禮,是應該的,他接受也是應該的。
現在,她是大貴族,帝國的唯一大公,而他是下級貴族,他給她行禮,她接受的也坦然。
「你,跟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樣……」奇婭看著弗列得笑得懶洋洋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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