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就只能等別人來了。白樹拉出一條細絲,在後面拖著水鬼。雖然鋼絲割不斷它的皮膚,但它也無法掙月兌,只能這樣被綁著。我們往洞內走,白樹四周看了看,說︰「這是什麼地方?」
「大概是水鬼的窩吧。」我說。「我剛才來過一次,看到它在這吃了一只猴子一樣的東西,很惡心。」
白樹奇怪的看著我,他並不知道我來過這。「你看到他吃東西了?那他該不會是追著你過來的吧。」
「不會吧。」我搖頭說,「那是我躲在里面,等它吃飽了睡著時才出來的,它並沒有察覺到我在。」
白樹模了模下巴,「我看我們還是回去和他們匯合吧,至于這家伙……先綁著,回去再考慮怎麼辦。」
「先把它打暈吧。」說著我拿起牆角的琵琶,高舉過頭,剛要砸下去,身體忽然頓住了。好像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著我,不讓我砸下去。我听到身邊的白樹焦急地問我怎麼了,可我無法回答。
無形的力量控制著我的身體,讓我慢慢把琵琶放下,抱在懷里,雙手不自控地按在弦上,開始輕輕撥弦。
清靈靈的聲音像是劃過水面的波紋,很舒服。我雖然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但身體和大腦都開始不受控制,開始享受這把琵琶,不願放下。白樹詫異的聲音還在耳邊,只是越來越遠,越來越听不清楚。
這時,又听「錚」的一聲,白樹手上一輕,鋼絲軟軟地垂了下去。竟然斷了!白樹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事,不可置信地看著鋼絲的斷頭。
「是被它咬斷的。」白樹說。說著水鬼已經掙開了身上的鋼絲,張著一口尖牙,更凶猛地撲過來。我們躲閃不及,水鬼撲到我肩膀上,我能感覺到冰冷的尖牙已經刺入肉中。白樹在旁邊扒著它的嘴,不讓它再進一步咬進去。
我向後退靠在牆上,想要伸手抓它,手卻不听我的使喚,仍然彈奏著悠閑的節奏。白樹呵斥我這個時候還有心情彈琵琶,我只能回給他個苦笑,我也沒辦法啊。
洞外忽然傳來一聲尖叫,緊接著還有動物粗魯的喘息聲。一頭長得很像獅子的灰色猛獸沖進來,一口咬住水鬼的下半身。水鬼吃痛松開口大叫一聲,被獅子順勢叼了出去。
不過我總覺得這獅子很眼熟。跟出來就看到追到洞外的歐陽芷和另一個男生,他們剛從水里出來,水邊的地上幾乎全是水。
「就這樣咬住它,阿喵!」歐陽芷說著抽出一張靈符,朝阿喵口中掙扎的水鬼扔過去。她大喝一聲「金針」,靈符頓時在途中變成數根火針,全部扎在水鬼身上。
阿喵吐掉水鬼,水鬼在地上掙扎,嚎叫,叫聲尖利刺耳,簡直和路博的魔音不相上下。我們使勁捂著耳朵,但仍然阻擋不住。
水鬼被火燒得十分痛苦,但即便如此也沒能最終殺死它。它在我們面前匍匐著,向著我和白樹的方向伸手,還想要抓住什麼東西。我原本以為是我手中的琵琶,但細看它的目光並沒有落在我們兩人身上,而是在我們身後。
身後便是洞中,它要找什麼東西嗎?火苗在它身上發出 啪爆裂的聲音,水鬼不死,火苗也不熄滅。[]忽然,阿喵好似明白了什麼,朝洞里走去,一掌按在藍光寶石上。「 嚓」,寶石應聲而碎。
同時,水鬼的身體忽然定了一下,硬硬的摔在地上。
「原來那才是它的生命根源,難怪我們用什麼辦法都無效。」歐陽芷說。
藍光寶石碎掉後,洞內沒有了光源,一下子陷入黑暗。歐陽芷讓我們騎在阿喵背上,趕快回去,他們來時就是這樣穿過水中的。
不過他們並不是一開始就騎著阿喵。進入渚水底部的洞內之後一片漆黑,他們不能交談,什麼都看不到听不到。不知游了多久,前方有隱隱約約的音樂聲傳來。原本只是小貓形態的阿喵忽然變大,將他們兩人駝在背上,帶了過來。
上岸後歐陽芷從阿喵的背上滑下來,才會情不自禁叫了一聲。
我懷中一直抱著這個琵琶,直到我們回到帳篷外。
他們為我簡單處理了肩上的傷口,顯然這場半夜里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大家都累壞了。全部處理好之後已經過了午夜,我們又簡單吃了點食物充饑,把**的衣服架在篝火旁,明早就能干了。
歐陽芷說阿喵會有這樣的變化大概是樂曲的緣故。我把我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他們,包括我是借用人身體的鬼這件事。不過因為具體情況我也不了解,我只是把父親信中的內容大致說了一下。
他們理解得很快,似乎也並沒有排斥我的感覺。歐陽芷猜測我的前世應該是琵琶鬼,因為琵琶鬼是所有鬼中唯一帶著琵琶的。其他人也認同她的說法。
「而且,琵琶鬼彈奏琵琶可以增強其他鬼的力量,相當于一種輔助劑。在水下是大概就是你的琵琶聲催動了阿喵使它獲得了正確的變化。」歐陽芷說。
「琵琶鬼的琵琶四弦代表四季,會彈奏四季歌,預知未來。」謝晴補充。
「將琵琶放在別人家會給戶主帶來好運,取回的話則會帶來災難。」其他人也開始補充自己知道的部分。
「這樣說的話,大概是水鬼以為林子岩是要取回琵琶,害怕他給自己帶去災難,所以才會反抗的吧?」歐陽芷分析道。
「只可惜用錯了方法,反而給自己惹來了殺身之禍。」路博雙手撐住身後的地面,十分哀嘆的口吻。
「所以說方法很重要。」謝晴笑著總結,這和她之前講的故事剛好連通了。
白樹忽然模著下巴按住我的肩膀,雙眼發光地看著我,「琵琶鬼,我們這麼努力地救你,你是不是該報答我們一下啊?」
「誒?」我一驚,「怎麼報答?」
「給我們彈首曲子听吧。」女生們說。其他人也都認同。
「可是……我不會彈琵琶啊。」雖然很無奈,可我是真的不會。我是一個沒有音樂細胞的人。
「在水鬼洞里彈的不是挺好的嘛,白樹可以作證。」歐陽芷說。他們把琵琶塞進我手里,不給我一點拒絕的余地。
我只好束手就擒,那就試試吧。
那一曲琵琶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和著清冷的月光,清冷的音調回蕩在林間,還有清冷的風和鳴。我不懂音樂,但那首曲子,我覺得是我听過最好听的聲音。我知道那並不是我彈出來的,那是琵琶的心聲。
有一種舊友重逢的感覺,淡淡的情懷,忘情的調侃,好像在和老朋友聊天,雖然不記得聊了什麼,卻記得聊得很開心。這大概也是琵琶要傳達的意思吧。
直到大家都鑽進帳篷睡著了,我還坐在篝火邊,撫模著我的琵琶。現在,我已經可以確定的說這是我的琵琶。
「快去休息吧,你還有傷呢。」歐陽芷從帳篷中露出一個頭來。
應了一聲,但還是不舍得放開它。「對了,那個小丑的故事……」
「怎麼了?」見我停頓,她反問過來。
我搖頭,「沒什麼。我去睡了,你也睡吧。」很想知那個故事和她有什麼關系,但不知該如何開口,還是算了吧。
我把琵琶立在角落里,但直到我睡著,耳邊仿佛還縈繞著琵琶的歌唱聲。
琵琶鬼︰手持四弦琵琶,代表四季。能通過彈奏琵琶預知未來。將琵琶寄放在別人家里可以帶來好運,取走後則會有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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