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冉希和樸存熙到了馬戲團,人很多,而且大多都是爸爸媽媽帶著小孩子來的。[]
冉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周圍這麼多幾歲的小孩子,就只有她和樸存熙夾在中間。
「小可愛,」樸存熙在冉希耳邊輕聲說,「在馬戲團約會也別有一番風味啊。」
「可是這麼多小孩子,總覺得怪怪的啊。」
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歡呼聲,一個長相清秀的男馴獸師帶領著一頭雄獅上台,在呈圓型的舞台上跑了幾圈,向四周的觀眾們打著招呼。
「哇塞,存熙,快看那個!」
話說這還是冉希第一次來馬戲團看表演,以前都是在電視上,現在她和這些動物們只隔著一圈巨大的鐵欄,這感覺真是太不一樣了。
舞台上的馴獸師將雄獅帶到高台上,做出一個手勢後,那只雄獅就慢慢地張開血盆大口。
「存熙,這是要做什麼?」
「大概,馴獸師會把頭伸進獅子的口里。」
「這很危險啊!」這種事情冉希只在電視上看過,有點不敢想象現場看的感覺。
「這些猛獸從小接受過專業訓練,對于它們的馴獸師來說,只要互相達成了長久的默契,這種危險系數是可以降低到忽略不計的。」
冉希點了點頭,還是有些怕怕地看著舞台。
馴獸師舉高一只手向觀眾示意,他會把頭伸進雄獅口中,然後安然無恙地將頭伸出來,而且這種表演是每一個訓練雄獅的馴獸師必須掌握的技巧。
馴獸師果然慢慢將頭伸了進去,而那頭雄獅也相當安靜地坐在高台上,沒有任何動作。
就在馴獸師準備結束表演的時候,雄獅突然有了異常,它的鼻子和嘴都動了動,然後朝馴獸師的頭一口咬了下去。
舞台上頓時濺起鮮血,而看台上也爆發出一陣陣尖叫,孩子們都被眼前的血腥場面嚇得大哭。
「存、存熙——」冉希撲在樸存熙懷里,全身都在發抖。
「別怕,小可愛,閉上眼楮。」樸存熙一邊柔聲安慰,一邊用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後台的其他馴獸師還有工作人員都跑了上來,舞台上亂成一團,馴獸師倒在血泊中,被雄獅咬斷脖子的他不可能再有生還的希望。
而整個現場,只有樸存熙注意到那只雄獅的動作,它只是慢慢地趴了下來,似乎在守護一樣靜靜留在馴獸師旁邊。
如果是一只故意殺人的雄獅,那麼它會在咬斷馴獸師脖子的下一刻,就迅速地沖向鐵欄,對著周圍的觀眾狂吼。
而現在,它為什麼會表現出這麼一副安靜的模樣……
樸存熙輕輕拍著冉希的後背,盡量安慰她受驚的情緒,而他卻看到後台躲著的一個身影。
是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他在笑,計謀得逞般的冷笑。
是謀殺——幾乎在下一秒,樸存熙就推想到了這個答案。
冉希緊緊抓住樸存熙的雙臂,明明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而且還是第一次約會,怎麼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呢,這是冉希怎麼也想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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