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莫小貝已經在這邊度過了兩個新年,不過當她再一次在這個特定的夜空,站在這片廣場上時,她還是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這時候,廣場已經是熱火朝天了。巨大的篝火堆已經點燃,熊熊篝火燃燒著,映紅了每個人的臉龐。篝火上架的是此次狩獵的成果,烤肉上的油時不時的滴落下來,滋的發出一聲聲響,冒出一陣青煙。過不了多久,烤的金黃的考出一陣陣的肉香味。真個廣場的肉香味同時飄出,足可以使十里外的魔獸成群結隊的過來品嘗。廣場中央的的篝火堆顯得特別的大,這里將是舉行新年慶祝儀式的主會場。
埃爾拖著莫小貝在埃布爾大叔的殷切邀請下坐到了一起。這里離那個巨大的篝火堆很近,能很好的看到整個儀式的舉行。
埃布爾大叔一家都穿著節日的盛裝,杜蘭德和溫妮都打扮的金童玉女似的。這里的主要服裝還是以獸皮為主,這是由這里的氣候和地形決定的。雖然莫小貝比較想念柔軟舒適的棉布,也得入鄉隨俗了。所幸現在的她體質相當的好,要是在以前,踫上她過敏的鼻子,打噴嚏也能打死。
小煌有著動物怕火的天性,熱鬧的人群也讓它不安。莫小貝只好慢慢的安撫著它。看著它躲在自己的懷里,只伸出了一個小腦袋,眼楮滴溜溜的轉著,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慢慢的,三個月亮已升到了最高處,皎潔的月光照遍了大地,清冷的雪地也以它幽微的光輝響應著月亮對它親切的呼喚。
鼓聲一起,儀式就開始了。廣場上變得異常的安靜。
生命女神塑像和侍從侍女都已到位。生命女神的塑像使用一整塊白色的石頭雕制而成。女神年輕而富有生命力,微笑的面龐帶著聖潔的光輝,身上籠罩著一層綠紗,頭上戴著花環。有點像古希臘羅馬神話中的維納斯,很美。本年選出來的侍從和侍女站在生命女神的兩邊,男的英俊威武,女的溫柔美麗。
村中最德高望重的老人正在舉行著拜神儀式。
一段優美的贊嘆詞從他的口中發出,這是一篇贊揚生命女神攻擊的贊美詞。贊美詞分成三個部分,一是生命女神善良美好、樂于助人的場景;一是她為了帕亞人民,不畏死亡與黑暗之神,把帕亞人民拯救出來,並獻上自己年輕生命的場景;最後一部分就是帕亞人民對生命女神的愛慕、思念之情。這是一篇具有傳奇色彩的頌詞,整篇頌詞辭藻樸實、真誠,用大手筆描繪了自然女神通死亡與黑暗之神斗爭的場面,也細致入微了刻畫了生命女善良美好的品德,最後更是深刻動人的講述了帕亞人民的思念之情。莫小貝的思緒隨著詹姆斯前村子沙啞的聲音在行走,仿佛面前就能看到頌詞中生命女神的一切。廣場上寂靜無聲,每一個村民都沉浸在對生命女神的贊嘆和思念之中。
接著一陣急促的鼓聲把人民從思念中喚醒,詹姆斯村長又總結了一下村子去年的發展,最後向生命女神祈求來年的安康。總的來說,莫小貝來的這幾年,她所在的村子還是挺安穩祥和的。憑著埃爾出色的狩獵技巧以及莫小貝善鑽研善開發的精神,兩個人的小日子橫向比較過的還是不錯的。
在拜神儀式的尾聲,也是慶祝活動高超的開始,十個年輕英俊的男人和十個純潔美麗的少女將圍著篝火跳上一曲慶祝的舞蹈,最後所有的村民講加入到這場歡樂的盛宴中去。
習俗規定,跳這一曲舞蹈的時候除了鼓聲和腳步聲是不能發出任何其他的響聲的。男的舞者需上身赤果,著統一的服裝,腳上不能穿鞋,掛著鈴鐺,脖子上掛著最英勇的象征——魔獸的牙齒和綠葉藤蔓;女的舞者,頭戴鮮花,身著統一的彩色長裙,脖子上掛著象征純潔和友愛的勉之花和綠葉藤蔓,腳上也不能穿鞋,手腳都掛著銀鈴。
鼓聲響起來了,它就像劉三姐的歌聲,一路飆到天際而歌聲卻依舊在心底蕩漾。舞者們圍著巨大的篝火堆已經開始猛烈地舞起來了。
這是一幅畫。就像皮影戲一樣,色彩濃重;動作簡單,但是剛勁有力。鼓聲由輕緩到急促,由急促到密集。隨著鼓聲變動的還有篝火中燃燒的火焰。火焰像被誰搗碎了一般,火星四散飛射。舞者踩著鼓聲,舞動著全身軀體,迎合著飛濺的火星。鼓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急促,到最後簡直就是開車過九曲十八灣一樣。一路狹窄,一路寬闊;一路懸崖,一路高山;處處是險境,處處又是風景。隨著鼓聲終止,整個廣場中無人仰著頭。每個人都盡他的所能,絕對虔誠的、向西藏朝聖者一樣五體投地般的親吻著這片賦予他們生機的大地。這是,美妙的歌聲響起,仿若生命女神的仙音到來,百轉千回、清脆悅耳。鼓聲再度想起,鮮花、掌聲、狼嚎遍地都是,熱鬧的狂潮已經襲卷了整個山村,到處都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盡情歌舞的狂歡景象。
而此時,莫小貝還停留在美妙的舞蹈中。那或柔或快的舞蹈,充滿著力量,充滿著感激,無一不顯示著一種對神的尊重、祈求,對幸福的渴望,充滿著激情和激勵,到最後就像一朵巨大煙火「 」的一聲盛大開放在莫小貝的心中。
小煌好像也很喜歡剛才的舞蹈,不過它更喜歡莫小貝面前的那塊剛烤好的,香噴噴、熱乎乎的肉。
「你是個無齒的貓啊,咋吃呢?」
小煌眼楮眨啊眨的,帶著一絲哀求。
莫小貝不忍心了。
「我喂你吧,只要你不介意我的口水。」莫小貝把肉在嘴里咬爛,再喂給小煌吃,一人一貓吃的很開心。
「若伊,你和溫妮先在這玩一會,我先過去一下,待會再來找你。」埃爾的大胡子時常讓莫小貝忘記他也是一個年輕人的事實。
每年的新年祭除了是一次莊重嚴肅的新年祭外也是一次盛大的集體相親盛會。成年男女對于異性的渴望總是在自然的趨勢下進行,他們通過自己的眼神、動作、言語抓住一切可把握的機會,向他們鐘意的對象傳達著他們的友善、他們的好感。而這樣的盛會更是他們不願意放過的絕佳的示愛機會。
埃爾在莫小貝的眼中一直是一個成熟穩重的人,他的愛就像父愛一樣敦厚。可以說,他平時的所作所為比一個正常的父親做的還要好、還要負責人。這也是莫小貝經常忘記他是一個年輕人的原因。
「去吧去吧,晚上不回來也沒關系,待會我可以自己回去。」莫小貝這時候就會像一個大人一樣,揮揮手,讓埃爾自己玩自己的去。就算是有了莫小貝,埃爾還是得需要自己的私生活的。她又不是那種自私的小孩,把住一個人就不放了。莫小貝甚至還壞心的想,埃爾在床上的表現會不會相當勇猛。後來還是拍了拍了自己的腦袋。
「一天到晚想點雜七雜八的事情,真是不正常。以後還要不要他這個暖爐啦。」有嚴重精神潔癖的莫小貝往往是不允許自己去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的。每每有這個年頭,她都會把它抑制在萌芽中。
慶祝活動仍在繼續。這時的鼓聲不再是急促密集的,反而橋的比較的歡快,比較的有韻律。圍著篝火跳舞的年輕人已經三三兩兩的據在一起,當然更是的一男一女的雙人跳。你不要以為可以看到什麼標準的交誼舞,當然也沒有兩人深擁而抱的貼面舞。這里的舞蹈最多是兩個人揚著青春的小臉,拉拉小手、勾構小腿之類的,有著曖昧但無傷大雅。
莫小貝心里雖然明白,但真看到埃爾和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黏在一起,又感覺到吃味,心里空蕩蕩的。
柴火不斷的被添進篝火堆中,把周圍的土地也給染熱了。莫小貝仰著頭,斜躺在杜蘭德的腿上,仰望著星空。天空湛藍中透著黑夜特有的黝黑,深邃迷人,天上的繁星閃爍。莫小貝一向是迷這種天空的,雖然近處的高山阻礙了天空的廣闊,但是這也不妨礙莫小貝欣賞它的美。
每當莫小貝躺在這樣的天空下,她就會想起紫金山上那一天寒冷的夜、高漲的熱情,流星雨劃過天際時的激動以及捂著雙手、閉著眼楮悄悄許下的願望。
「還能有這樣的時候嗎?究竟是什麼樣的際遇會讓自己來到一個幻想中的世界呢。自己將是一粒塵埃呢?還是一粒種子?」莫小貝無神的大眼楮瞪著天上的繁星。
歡快的氣憤好像漸漸的在離莫小貝遠處,一個人的淒涼。溫妮推了一把莫小貝,莫小貝這才發現自己又活過來了。她拿起濃湯喝了一口,暖了暖身姿,同時也暖了暖自己有些變涼的心。
歡慶的活動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太陽升起的時候。莫小貝當然支撐不到那個時候,在月亮下垂的時候埃爾就抱著她回去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