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幻溪國京城。
瑟瑟秋風吹拂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斜斜的打落在青磚石道上。而往日繁華的京城,因為這幾日的陰雨天變得死寂沉沉,仿佛將有什麼大事發生一般。
街道上的行人,全都或打著雨傘、或頭戴斗笠身披簑衣的在街上行走著;有的茶樓或酒樓的門前有三三兩兩的人進進出出,完全沒有往日的熱鬧。
而半月前,初雲國和蘭陵國不知因為什麼原因開戰了,對于開戰的說辭那是眾說紛紜;有的說是因為蘭陵國的皇後,也有的說是因為嫁到初雲國的藍靜公主殺害貴妃一事,燁帝以此來做借口,不過最為讓人們接受的卻是另一種說法,那就是藍靜公主其實根本就是被蘭陵皇派去做細作的,而蘭陵國的童大將軍卻是初雲國的人。
也就是與此同時,原本是三足鼎立的蒼雪大陸上,突然又多出了一個國家————天澤。
此國是由周邊的十幾個小國組成,其兵力不只強大,而財力更是雄厚。至今為止外面的人都無從得知這個國家的皇帝是何人。
不遠處一座酒樓上,在窗前站著一位身著淡粉色紗裙,紗巾遮面的白發紅眸少女,只見她此時正冷冷的看著街道上的行人。面紗後面的唇角勾起一個若有似無的嘲諷笑意。
「月兒,星兒人都到齊了嗎?」。
轉過身,端起桌上的那盞熱氣騰騰的茶水,輕輕地呷了一口後又放下。
「是的小姐,所有人現均已經到達別院,只等小姐您了。」
月兒低頭回答完後,只見夕顏輕輕地彈了彈衣袖,微微一笑道︰
「既然全都到了,那我們便回去吧!月兒,星兒今晚可是要有一場盛大的‘晚宴’。」
月兒和星兒听後,全都報以微笑恭敬的道︰
「是小姐。」
而後便跟在夕顏的身後離開了茶樓。
出了茶樓,夕顏等人便上了一輛華麗的馬車,而後那輛馬車便急速的向著城西的清荷別院行去。
————分割線————
清荷別院中亭台樓閣,小橋水榭,滿園在這個時節開放的鮮花在雨中依舊爭奇斗艷的競相綻放;夕顏與月兒和星兒三人打著雨傘,緩緩地行過來。穿過曲折的廊道,越過鮮花怒放的花圃,走進了別院南面的那片櫻花林中。
只見她們來到櫻花林中的一座繡樓前,三人走進去後,夕顏便對月兒和星兒道︰
「你們在這里等著,不要讓任何人進入。」
「是。」
而後,便見夕顏轉動著擺放在旁邊的一個巨大的青瓷花瓶,只見掛在北面牆上的約有兩米左右的方形山水畫,緩緩地隱去,露出一個暗紅色的門。
夕顏將門打開,一個閃身便進入了密室里面,那幅畫又恢復到了原來的位置上。月兒和星兒皆是面無表情的看著門口的方向。
密室中有十幾根半人高的圓形石柱聳立在牆壁的四面;只見每根石柱的頂端都有一顆如雞蛋大小的夜明珠,將這間原本應該黑暗的石室照的恍如白晝一般。
而這諾大的石室中除了這十幾顆夜明珠和那聳立著的圓形石柱外,便只剩下一張長形的木桌和幾把木椅,除此之外便無其它。然,此刻木桌兩面的椅子上均已坐滿了人;只剩東面的一把雕花木椅依舊空閑著。
而在座的眾人全都面無表情的看著坐與對面的人。當然,暗夜和魅殺除外。只見暗夜依舊一襲白色的錦袍,手持折扇然而此時卻是一臉的鐵青色,正狠狠的瞪著坐在他對面一襲黑袍,正滿臉微笑的魅殺。
然,魅殺見暗夜那一臉吃癟的表情,不由的在心中暗笑了一下。面上卻相當正經的端起面前的一盞茶,遞到暗夜的面前道︰
「既然你我都是為主子辦事,那麼就沒什麼強弱之爭了是不是?反正都是主子一人所教導出來的,這誰強誰弱也就沒那麼重要了對吧!」
說到這里的停頓了一下,看了眼暗夜,又看了眼手中的茶水,見對方依舊毫無反應,便無奈的接著道︰
「當然,我個人還是無法贊同暗夜副宮主你剛才的說辭。想我黑暗組織雖從未以其本貌行走于江湖,但,不論怎麼說我黑暗組織的人那也全都是在江湖中風里來雨里去,闖蕩出來的各種精英;所以••••••」
再次斜看了暗夜一眼,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又接著道︰
「我黑暗組織與你幽冥宮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上的。」
「你••••」
「哎!暗夜副宮主你我兩人斗氣歸斗氣,但決計不可誤了主子的大事。所以這一切的較量我們不如等這天下太平之後再來一決高下,如何?」
說到這里魅殺便再次的抬了抬手中的茶盞,暗夜見後緊緊地咬著一口鋼牙,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好」字,便接過那杯茶一飲而盡,放下茶杯,「唰」的一下打開折扇,獨自氣憤的搖了起來。
而魅殺見後,則是調了下眉梢,露出了一個無比嫵媚的笑容來。等等,嫵媚?對就是一個本該出現在女子身上的形容詞,此時卻真實的出現在了一名男子身上;這讓在座的眾人全都惡寒了一把。然,暗夜見後卻又一瞬間的愣怔,心跳卻沒來由的快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