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寂風清
夕陽靜靜的播撒自己的余暉,一切都靜謐而安逸。晚風徐徐吹過,在河面帶起了一絲絲漣漪,偶爾的一只或兩只小鳥經過,給無邊的曠野帶來些許的生意。仔細看去,在河邊的蘆葦叢中似乎有些不同尋常的動靜。大片的蘆葦已經被折斷,甚至有的蘆葦上邊還有一些尚未干涸的血跡。很明顯,這是有人匆忙逃生,才會把這些蘆葦弄斷。沿著血跡,一路前行,竟然是直通湖邊。在血跡的盡頭,有一位穿著黑衣的男子,匍匐在地,身邊暈染著大片的血跡。走近粗略檢查了一下,原來這男子已死亡多時。上官明清皺皺眉頭,站起身來,打算離開。突然,他停了下來,嗯,剛剛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對了,這男子死亡的姿勢太過怪異,整體呈拱起的姿勢,雖然幅度很小,但確實是拱起的,好像是保護懷里的什麼東西。上官明清蹲來,將黑衣男子翻了個身,使他面朝上。恩,自己的猜想果然沒錯,他的懷里明顯有什麼東西。上官明清小心翼翼的探向男子的胸口,繼而大吃一驚。望著手上明顯是剛出生沒多久的嬰兒,上官明清有些手足無措。
一路飛奔,上官明清小心翼翼的抱著手中的嬰兒,心中惶惶。剛剛自己就在好奇這孩子怎麼不哭,仔細的檢查過後才知道,原來這孩子已經命在旦夕了。也是,畢竟是一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又經歷這麼一場大的災難,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跡了。現在這孩子的氣息非常弱,如果不仔細的去感受的話估計都感受不到她的呼吸,這也是自己開始的時候沒有察覺到她存在的原因。恩,不好,這孩子的情況好像更加糟糕了。上官明清的眉頭不禁又皺起了幾分,足下也更加用力,往住處飛去。
「羽兒,快把我以前練好的清風玉露丸拿過來,然後在弄盆熱水過來,要快!」上官明清抱著手中的嬰兒急急忙忙的進屋,一邊對著出來迎接的小男孩兒說道。小男孩兒看著師傅出門回來報回一個小孩兒已經很吃驚了,然後又看到師傅急色匆匆,應該是人命關天的大事,自己雖然有很多疑問,還是等一切問題解決了再說。小男孩兒快步走進藥房,去找師傅說的藥。
上官明清將懷里的嬰兒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然後緩緩的輸入真氣,希冀能讓這個孩子緩一會兒,等到藥來,那樣她活命的可能性就會大一點。「師父,藥來了。」小男孩兒恭謹的把藥瓶遞給上官明清。「羽兒,趕快去燒水吧,這孩子的命保不保得住還難說••••••」上官明清一邊快速的接過藥瓶,一邊跟小男孩兒說道。上官玉清將丹藥弄碎,然後又加入清水,小心的喂給小嬰兒。喂完藥,又輸入一點真氣以助于藥性進一步發揮。弄完這些,上官明清急切地給小嬰兒把了把脈,然後才眉頭漸舒,稍稍的松了口氣。還好,自己的這一番功夫總算沒白費。不過這孩子的身體還是有些弱,畢竟她曾經閉過氣,也就是差不多已經死過一回了,這對身體是有極大損傷的,何況她還是個這麼小的孩子呢。
給小女嬰兒用熱水洗完澡之後,上官玉清用棉被小心翼翼的將她裹起來。這孩子太小了,太讓人心疼了,經歷了這麼多苦楚,竟然都沒有哭一聲,也許是身體太弱了哭不出來吧。不管是哪個原因,都是讓人止不住的心疼。上官明清看著嬰兒熟睡的面容,心中一片柔和。他給小女嬰拉拉被子,將她裹得更緊一點兒,然後輕輕的走出房間,拉上門。
「羽兒,今天吃晚飯沒?」上官明清剛打算去廚房,就看見小男兒站在院子里,靜靜的不說話,于是模模小男孩兒的頭問道。「師父也沒吃飯,羽兒要等師傅一起吃。」小男孩兒抬起水汪汪的眸子望向上官明清。「走,羽兒,我們去吃飯了。」上官明清心下一片柔和,牽起小男孩兒的手往飯廳走去。
晚風輕輕浮動屋邊的竹林,發出沙沙的響聲,好像在訴說著什麼。屋里剛剛已經睡著的嬰兒此刻正睜著水潤的眸子,靜靜地躺著,好像已經陷入沉思。額,不是好像,應該就是。
小女嬰此刻已經不是小女嬰了,不對,應該說原來的小女嬰已經不在了,額,好像也不對,簡單的來說,就是現在這個女嬰的驅殼里裝著的是一個來自異世的靈魂。她本來好像是在寢室里睡覺的,誰知道一睜眼就看見兩撥人在那打打殺殺的,她被緊緊地護在一個黑衣人的懷里,看著眼前的血肉橫飛,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不在原來的世界了,也知道自己是嬰兒,雖然她不是天才,但也不是白痴。到底有什麼不同,她還是能感覺出來的。記得自己被那個黑衣人抱著一路逃跑,後邊跟著好多人追殺,他們的目標應該是自己吧,要不然那些黑衣人也不會拼死也要保住她一條命。說實話,她很感動,明明寡不敵眾,但是那些黑衣人拼盡自己最後一份力也要將敵人斬殺,只為讓她多一份活命的機會。他們做到了,雖然有些遺憾,這身體原來的主人夭折了,但是,自己絕對不會然他們的血白流。
那個抱著她的黑衣人好像在她的襁褓里放了一塊玉佩和一封信,說是這身體的父母留給她的。他好像叫自己少主,而且看他神色悲戚,估計自己這身體的家人都已遭遇不測。小女嬰,不,應該是冷煙的眸子一陣緊縮,自己有機會一定會給他們報仇的。雖然自己比較冷情,但是不代表她無情。這麼多人為她犧牲,自己怎麼可能無動于衷,雖然自己是半路穿來的。但憑著他們那一份傲然天地的英雄氣概,自己都會盡自己所能不讓他們失望的。對了,她好像記得追殺他們的那些人稱他們的頭頭為「大人」,那他們就應該是官府的人了。那自己又是什麼身份呢?應該那封信會提到吧。自己現在還是不要想那麼多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的配合著把自己身體養好,自己的身體真是太弱了呢。算了,不想了,還是先睡一覺吧,來日方長。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然後她閉上眼楮,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而飯廳那邊,此刻正是燈火通明。「師父,那個小嬰兒沒事吧?」那個叫羽兒的小男孩兒坐在桌旁,低頭吃了一口飯,然後抬頭問道。「羽兒不用擔心,她沒事了,不過身體受創,還是有點兒弱。我以後會給她好好調理的,相信用不了多久她的身體就會好的。對了,羽兒,她是小妹妹呦,以後你就是哥哥了,要好好照顧妹妹呢。」上官明清對著羽兒柔聲說道。「恩,羽兒知道了,羽兒一定會好好照顧妹妹的。」羽兒挺起小胸膛,一本正經的說道。「師傅知道羽兒最乖了,不要天天像個小大人一樣,你才四歲好不好?」上官明清捏捏羽兒的小鼻頭,溫柔地說道。然後師徒兩人就在那兒靜靜的吃著飯,時不時的上官明清會夾一些菜放到羽兒碗里。
沒想到自己就得竟然會是忠靖侯的女兒,要不是自己剛剛給小嬰兒洗澡自己都還不知道呢。真是天意如此,忠靖侯以前救過自己一命,自己現在救他女兒一命。不過還真是沒想到呢,那個現在坐在龍椅上的人竟然會殘暴至此,連忠靖侯都不放過,看來他是要自取滅亡了。大明朝沒有了忠靖侯,看他如何抵擋他國鐵騎。
羽兒靜靜的吃著飯,他知道師父一定遇到什麼事了。他也知道師父今天救回的嬰兒身份肯定不一般,畢竟師父不是那種悲天憫人的到處救助的人,相反的,其實師傅應該算是比較絕情的人。不過,他看得出,師傅待這個小嬰兒是發自內心的,這也是他吃驚的原因。
窗外月明星稀,誰又能知道以後還是不是如此呢?
初融異世
睜開迷蒙的眼楮,冷煙皺起眉頭,看向擾她清夢的罪魁禍首,吶,原來是昨天救她的那個白衣大帥哥,恩,旁邊還有個挺可愛的小男孩兒。就在冷煙還在為被擾了清夢在那郁結的時候,床邊的兩人都有一瞬間的失神。真是太可愛了,特別是那皺起的小眉頭,還有那張略帶不滿的包子臉。兩人心里如是感慨。「師父,小妹妹有名字嗎?叫什麼?」羽兒突然發現自己還不知道小妹妹的名字,于是抬起頭問向師父。「額,小妹妹當然有名字了,她叫慕容煙,這是她父母給取好的呢。」上官明清短暫的失了一下神,然後溫柔地說道。原來自己已經有名字了呢,煙,是自己最喜歡的一個字呢。如煙般無形、變幻、自由、捉模不定卻讓人靜心,是自己一直以來的追求呢。她的父母應該是很愛自己的吧,在自己無法自由的時候期冀著她能得到自由。就在冷煙,不,應該是慕容煙陷入沉思的時候,身體已經被抱出被子,然後又被放到一張新的軟乎乎的襁褓上。真舒服呢,這肯定是新的,自己的襁褓已經被弄得破舊不堪了而且滿是血跡了。恩,看來這個人的來頭不小,敢和朝廷對著干,而且,一看就家境優越,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里找到這麼好的襁褓。
「小煙兒,是不是很舒服?呵呵,我就知道小煙兒會喜歡的。」白衣大帥哥笑得一臉燦爛。額,好像起雞皮疙瘩了,小煙兒,額,好像自己還沒被人這樣叫過呢,第一次竟然還是被一個男人叫的。看著慕容煙抖了抖,上官明清還以為自己把她凍著了呢,立即加快速度給慕容煙包好襁褓。雖然說是加快了速度,其實還是很慢,畢竟上官帥哥也是第一次做這些事,已經很難得了。看著白衣大帥哥有些手忙腳亂,慕容煙感覺真的很爽,于是不由自主的笑出聲來。上官明清听到慕容煙的笑聲,竟然有些愣住了。這孩子竟然笑了,這好像還是她第一次看見她笑呢。抬起頭,看著小嬰兒開心的笑顏,上官明清心里突然涌起一種幸福的感覺,吶,真是很欣慰呢,自己果然把她當成自己的女兒了呢!然後轉過頭,和羽兒相視一笑。屋子里靜靜的彌漫著一種幸福的味道。
經過一番折騰,慕容煙終于得到了自由,又是被穿衣服,又是被喂飯,感覺都快被折騰得不行了,真想快點兒長大,那樣就可以擺月兌這種日子了。「小煙兒,來,爹爹帶你去看小哥哥練功。」不由分說,上官明清抱起慕容煙往院子走去。真是沒自由啊,慕容煙皺起自己的小眉頭,一臉郁結。
日子就在時間的長河里一去不復返了,轉眼間,慕容煙已經三歲了,羽兒也已經七歲了,而上官大帥哥依然是單身。慕容煙最想不通的地方就在這兒了,上官大帥哥今年也不小了吧,怎麼就不想想自己的人生大事呢,按理說這里的人還是比較早就結婚的吧。恩,想不通,雖然身份是特殊了一點,但是人生大事還是要好好考慮一下嘛。難道說是因為她和秦羽(秦羽即羽兒,這是她稍微長大一點後知道的)••••••
就在慕容煙糾結上官帥哥的人生大事時,突然被人一把抱起。聞著身後傳來的清爽的藥草味,慕容煙把剛剛提起的心放回了肚子里。「爹爹,又要干什麼?」「呵呵,小煙兒怎麼知道是爹爹呢,我家寶貝果然很聰明呢。」上官大帥哥在那兒開心地說道,直接無視慕容煙那有些受不了的表情。果然,不管是過多長時間,自己還是會起雞皮疙瘩。看來自己是真適應不這種調調。
「恩,到了。小煙兒,你看你羽哥哥練功的時候是不是很帥?!」「恩。」慕容煙沉默了,靜靜地看著秦羽在那練武,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可能因為他從很小就練功的緣故,所以身體長得比較快,都快有自己三個高了。自己也很想學武,可是旁邊這妖孽硬說自己身體還沒好,不能過度操勞。其實慕容煙可以自己感覺出來,自己的身體應該早就沒什麼問題了,他不教她武功應該是有一些其他原因。應該是想讓自己這一生簡簡單單的幸福的過吧,不想讓自己陷入那些世事紛爭中吧!因為知道他是疼惜自己,所以她從來沒有在這方面要求什麼。只是偶爾會偷學幾個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