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果然在天黑之前到達了一個很小的村莊,莊子很小,大約百來戶人,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已經荒廢,到處長滿了野草,房屋也多有破舊,大家選了一戶看上去稍微完好的人家住了進去。
肖雯一下地便立刻離開周瑜身邊不再躲懶,要了幾個打下手的人,去了廚房。一眾很驚訝,畢竟在一路上看來,肖雯其實很懶,很嬌貴的一個人。這對于又是美人,又是賢士的她來說,在哪里都是享受的主,廚房這種下賤的地方是與她豪不相干的。
而且一路走來,晚上燒烤時她吃的那份都是周瑜親自整的,他們先前頗有意見的只是肖雯連舀都懶得舀,竟然讓公子親自伺候!
「廚房髒,不若姑娘先去屋中歇息吧。」
那個原先準備勸諫的家將勸道,他們這些人外宿慣了,簡單煮些吃食還是可以的。
「不妨事,趕了幾天路,大家都累了,既然這里有廚房,今日不妨換個口味。」
肖雯笑看那個大漢,那大漢因為是首次直面美人,沖擊太強,大吸口氣,低頭不敢再看,小聲應‘是’。
周瑜走了過來,看見手下的失態有些皺眉,肖雯的美他是最有體會的,連他這個自認不的人都希望把她關在屋子里,只給自己看!這個念頭一起,頓覺很有道理,回去即刻成親,到時便不讓她再出來。
「去廚房作甚?不是累了麼,屋子已經收拾妥當,先去休息。」
那家將立刻識趣地退開,幾個被肖雯點到的人有些呆愣,這還要不要去廚房啊!
「休養了幾天,當然得運動一下,我可是很少做飯的,現在願意動手,你不是該樂呵呵地等著麼!」說著指揮三個發愣的人去搞衛生,打水,柴火已經有人自動送來了,五只兔子和一只野雞,一頭獵殺不久的鹿都舀了過來。
「你會下廚?!」周瑜表示很驚訝,現在的一些賢惠的女子也確實會下廚,但看肖雯,怎麼看都是個吃貨!
「哼!」肖雯輕哼,美目斜瞄了一下他,但見他又皺眉了,然後從懷里掏出條絲巾將它半蒙在她臉上,
「塵煙過重!」
肖雯看看正在打掃的廚房︰
喚出兔棍,讓人跟著它去摘野菜。
十幾人吃的大鍋菜,肖雯沒有親自動手,而是在一邊指點著,一眾很听話,因為剛剛肖雯先獨自炒的三葷一素一湯一看就不是凡品,他們都暗自流口水呢!比館子里看到的菜都要好看,那香味嘖嘖!∼
可惜,沒口福吃,不過有個這麼大的大師指點,一眾也動作格外的麻利,等肉出鍋了,他們迫不及待地品嘗了一下,這口味何止上了一個檔次啊!!!
原來這些野菜加肉搭配起來的味道是這麼好吃啊!他們怎麼一直都沒想到!嗷嗷誰會拒絕美食啊!貂蟬姑娘真厲害!
肖雯跟周瑜單獨在一間屋子里吃,周瑜邊吃邊看著她,這幾天吃東西時她都是窩在他懷里的,今兒個坐在他對面,這讓他很不適應,不過飯菜確實很可口!
「听聞孫將軍武勇過人,在除董卓一戰中他出力最大!」
這說的是各路諸侯征討董卓一事,周瑜听見肖雯說自己兄弟的父親,而且孫堅有勇有謀,他也是很推崇的,正想說話,但是一下又想到,眼前這個女子才是殺死董卓的主力人員吧!原本想出口的贊揚之詞也憋了回去,眼神怪怪地看著她。
肖雯見他的眼神,也瞬間想到了,有些汗顏,這個話題起的不好!但還是接著說,
「听聞傳國玉璽在孫將軍手里。」
周瑜一愣,嚴肅地道︰「小貂,此話莫要亂說!」
要知道這話傳出去對孫堅可是大大的不利啊!雖然他也有听聞這事,但那畢竟沒有得到證實!
她是從何得到消息的?
肖雯注意看著周瑜的表情,她說這話的目的就是想確認一下孫堅到底死了沒有。(三國志上,寫著孫堅死在191年,但演義里是死在192年的。無一例外都是被劉表的下屬,黃祖手下的流箭射死的,一個大將就這麼嗚呼了)
畢竟先前她也沒有特意地去留意這方面的信息,現在跟周瑜一路,那跟他相關的人,她自是準備要慢慢梳理一下的,而且用孫策老爸做話題也更能讓他轉移對自己的注意力。
現在看來他是還沒有收到孫堅死的消息,那麼就是孫堅快死了!然後孫策葬父,帶著玉璽投奔袁術,得了玉璽的袁術才會起了稱帝的念頭!
現在周瑜已經有了兵力,又是被封了個將軍(中郎將,閑時稱中郎將,戰時為將軍),這孫策還會不會投奔袁術呢?!
想到這里,肖雯故作好奇地說︰「听聞最近劉表和孫將軍打得厲害!」
周瑜疑惑地看著眼前淡笑的女子,覺得還是待在自己懷里可愛些,像現在這樣說話,總是感覺到一陣疏離。遂不發一言起身,在她驚訝的目光下,走到她身後,一把抱起放在懷中,低頭在她臉上親兩口,
「小貂想說什麼?!那劉表心性多疑,專寵妻族,對手下大將多有猜疑,不堪為雄主!
孫將軍乃孫武之後,為人武勇,又有謀略與之對戰倒是不足為懼!」
肖雯︰
「伯符乃吾之好友,無論孫將軍是否有得那玉璽,小貂日後切莫再與他人言!可知?」周瑜對著懷里的人再一次重申了一遍。
肖雯看著很自然將自己抱在懷里的人,這習慣還真不能隨便養!輕輕地‘嗯。’了句,
「這個事,我也只跟你才說啊,若我早就說了,那可就沒有孫將軍什麼事了。」
肖雯自遇見以來跟他說話都是一種很隨意的調調,周瑜起先听著怪,但慢慢也就習慣了,相反感覺這樣說話倒是直白了許多。
听見肖雯這話,周瑜心中一驚,是啊,肖雯可是皇上身邊的紅人,若她跟小皇上這麼一說,那孫堅不管有沒有玉璽,都會被認為是有玉璽而被朝廷怪罪,更是會被其他勢力討伐!
這麼一想,又看向懷里的女子,不禁迷糊了,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說忠于朝廷吧,那傳國玉璽可是皇權的象征,她明明知道在誰那里,就算只是猜測,就她的智計來說,都應該去將那信物的消息告訴朝廷。可她沒有,卻在這里以肯定的語氣告訴他,那個謠言是真的!
若是不忠于朝廷,她做的這種種事情,卻都是利于朝廷,利于百姓的大事!
天空幾聲悶雷,兩人一起看向窗外,怎麼說下雨就下雨了!
現在是五月份了,這春雨才下了那麼幾場,這事于春耕時節來說,真不是個好消息!
兩人同時沉默了。
「周郎如此待我,不知可是準備好了,要與各方勢力周旋之心」
良久,肖雯幽幽地說了句。
(二更,補星期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