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萌可不知道夏錦寒此刻的心理活動,反正她看著他吃憋她就無比快樂。李秋萌覺得自己跟這夏錦寒是八字不合。每回遇到他都沒好事。好容易遇上個容易調戲好推倒的林童,結果又是他的分/身,李秋萌覺得胸中有一口惡氣需要發泄。
她得意洋洋的哼著小曲兒昂首闊步的往家走去。冬雪和晚晴戰戰兢兢的在後頭跟著。等李秋萌一推開門,不禁呆住了。院子里全是水,一派波光粼粼。青蛙在角落里此起彼伏叫個不停。
「人哪——」她扯起嗓門高喝一聲。她原本以為孩子們會淒淒慘慘的哭著跑出來。誰知,她的話音一東,就听見一陣歡快的笑聲,接著傳來一陣 啪 啪的趟水聲。只見孩子們一起推著劉嬸的大洗盆嘻嘻哈哈的走過來,里面坐著兩個小些的孩子。
李秋萌皺了一下眉頭,這破院子!
晚上,大伙湊合著擠著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梅超逸從梅林村趕了過來。眾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干脆將家搬到梅林村算了。養濟院又破又舊,地勢又窪,孩子們也活動不開。一商量完畢,眾人便開始行動起來。破家值萬貫一點也不假,看著沒多少東西,但直搬起來卻是連拉了幾大牛車都沒完。搬家工作接近尾聲時,林童來了。
李秋萌再看到他,心情越發復雜。林童敏銳的感覺到她對自己的冷淡。他心底一陣失落,小心翼翼的湊上前小聲喊道︰「秋萌。」
李秋萌不知該對他說什麼好,她只好揮揮手︰「干活去吧。」
「嗯童馬不停蹄的忙碌起來,手上忙著,嘴里也沒閑著,他乖巧的向冬雪和晚晴打听消息。
晚晴趁著李秋萌不注意,悄悄對他說︰「小姐跟你夏……就是你的那個什麼遠房表哥吵架了。」
林童听了氣得握著拳頭︰又是那個姓夏的!什麼表哥,誰認識他!
梅林村的房子雖不十分寬敞不過也勉強夠住了。房子座落半山坡上,與周圍的人家隔得很遠。孩子們終于可以徹底的撒歡。李秋萌囑咐他們不要走遠,讓大點的黑丫和猴兒狗兒等人當領導,帶著他們去地里撿石頭。林童每天準時前來報道,蓋豬窩,壘雞圈,蓋竹器,逮著什麼干什麼。他來得比雞還早,走得比狗還晚。但奇怪的是無論多晚,他都要堅持回去。他稍一得閑,便顛顛的跑到李秋萌面前,靦腆的一笑︰「我干完了,還有什麼要做的嗎?」李秋萌看著他那副小白兔樣兒就忍不住想上前蹂躪。可一想到夏錦寒,她的臉又忍不住黑了下來。
林童見狀,只好惶恐無措的離開。
到了最後幾天,林童越發惶惶不可終日。他蹙著眉頭,整日一言不發,只知道拼命的干活,連吃飯也同樣心不在焉,整個人迅速憔悴下來。其他人看著心疼無比,紛紛溫聲勸慰。就連一直主張李秋萌當後娘的劉嬸這次也忍不住倒戈︰「秋萌啊,我看你別折磨他了。這樣的男人難找啊,趕緊下手啊。」
月底的最後三天,林童破天慌的留宿。晚飯過後,李秋萌正就著油燈練習寫毛筆字。
「篤篤」有人敲門。李秋萌以為是冬雪或是晚晴,隨口答道︰「進來吧。」
那人遲疑著輕輕推開了門。李秋萌轉頭一看,來人竟是林童。
「秋、秋萌。」林童一看她的神情就不由得一陣緊張,生怕她趕自己出去。
李秋萌心中一軟,語氣也不由自主的隨之柔和起來︰「你進來坐吧。」
「哎哎,好的。」林童拿過一只小板凳規規矩矩的坐在李秋萌面前,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楮,眨巴眨巴的看著她。
「秋萌,你不生我氣了?」
「我一直沒生你的氣。」
林童一听這話,立即綻放一個大大的笑臉,然後將凳子往前挪了一點。
「那你怎麼了?這幾天一直不高興。」他嘴上問著話,再次得寸進尺的往前挪了一下。
連挪了幾次以後,林童赫然坐到了李秋萌的腳邊。——他坐的凳子很矮。他仰著臉笑吟吟的看著他,他的目光像就孩童一樣純真無邪,臉龐微微泛著光澤。一張飽滿紅潤的唇微張著,像一只熟透的櫻桃。像是在邀請人品嘗一般。——好吧,她承認用櫻桃形容男的唇很恰當,但一個吃貨的想像力也僅止于此了。李秋萌覺得自己的色心開始萌動了,她不由自主的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趕走這個念頭。自己絕對是因為前世學校里的雄性氣息太旺盛了,所以才會變得這麼急色。
「咳咳,林童你不覺得你坐得離我太近了。」
林童一陣尷尬,他羞澀的一笑,依依不舍的將小凳子往後挪了一寸左右。
李秋萌嘴里忍不住補充一句︰「你這樣,會讓人忍不住犯錯的。」
林童先是一怔,然後急忙紅了臉辯解︰「你放心,我不會犯錯的。絕不會。」他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任憑他怎麼引誘我,我也不會。
李秋萌看他這樣,忍不住壞心大起,她笑嘻嘻的捏了他的下巴,猥瑣的揩了一把油,說道︰「我怕忍不住犯錯的人是我,明白?」
林童瞠目結舌,半晌沒反應過來。等他回過神時,李秋萌的咸豬手已經拿開了。林童的臉紅得像煮熟的大蝦一樣。他激動的摩上她剛才捏過的地方。心里一個念頭一閃而過︰她其實是喜歡他的。肯定的。此念一起,他簡直是欣喜若狂。她喜歡他,那麼他遵從那人的命令應該也可以吧。……不行,還是不行。他不能欺騙她……林童的心中在激烈的斗爭著。
「唉,你明天又要回去了吧,又要二十天才能見到你。」李秋萌說這句話時,語氣中不由自主的帶上了一絲不舍。
林童見她這麼依戀自己,心頭涌上一股甜蜜。他兩眼生光︰「我下個月就回來了。也許,我們很快就能天天在一起了。真的,嘿嘿。」李秋萌一個激靈,她覺得林童的表情包含著另外一種意思。她狐疑的打量著他,林童被看得局促不安,如坐針氈。
「林童,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李秋萌笑得像只狡詐的狐狸似的。
「我……我什麼也沒瞞你。」林童嚇得一下子站了起來。
李秋萌慢慢起身,背著手踱到他面前,再次用手去捏他的下巴,然後她發現她需要仰視著捏他,這讓她感覺很不自在,她昂著頭命令道︰「你蹲下來讓我捏。」
「我、我還是坐下吧。」林童再次規規矩矩的坐在小板凳上,眼巴巴的等著她。
李秋萌也重新歸座,繼續誘供︰「你真的沒事瞞著我?你可得想明白,我這人最討厭別人欺騙我。算了,你不願意說,我也不逼你,天晚了,孤男寡女怪不合適的,你去吧。」
「我、我……」林童囁嚅著,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唉,你走吧。」李秋萌一臉失望,伸手做了個請他出去的動作。
林童一臉驚慌,最後一咬牙一跺腳︰「我都說還不行嗎?」
李秋萌憋著笑意,繼續板著臉,靜等下文。
林童在李秋萌炯炯的注視下,手忙腳亂的從懷中掏出一個精致布袋,雙手奉上。
李秋萌接過來,展開一看。上面的字體很清峻工整。這正是夏錦寒寫的字。信共有十封,第一封大致介紹了他和林童的關系。大意是︰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不知道我,但我知道你。你別不信,下面我舉出幾個例子佐證。然後一、二、三、四一堆例子等等。
第二封是第一封的延續,並說明了林童的大致情況。到第四封時夏錦寒大概猜測到林童可能大體相信了自己的話,然後開始給他下命令。他的措辭很委婉很文雅。李秋萌將他的中心思想提煉出來就是︰現有一個女孩李秋萌,我知道你喜歡她。我也不討厭她,但她不喜歡我。由于家人的原因,我肯定要和一個女人成親。與其娶一個不熟悉的,還不如干脆就娶她算了。
我試探過了,她不接受我。而且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許岩東。他人還可以,比我們有經驗,還有兒子幫忙。你要想打贏姓許的,就必須要听我的。其一,你在她面前裝可憐,博取她的同情。盡快讓她回心轉意。其二……其三……最後一條,如果上述方法都試過了,仍然無效,你就用你的美色□她,以下是我把表弟衛景灌醉了套出來的方法……僅供參詳,請根據實情運用。——別擔心,我們一定會娶她的。不會有事的。
警告︰一定要按我說的去做,千萬不要將這事告訴她。別指望我,我做不來她要的那種姿態。看過後將信焚掉。切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