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夫兩用 第七章弟弟和鐵鎖

作者 ︰ 趙岷

李秋萌還在想著,冬雪已經跑去開門了。

「小姐,大少爺來了。」

李宏澤點點頭,舉步進來。李秋萌飛快的打量了他一眼,這人大約十三四歲,長得清秀白淨,氣質溫和沉穩,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他打量著姐姐屋里的擺設,他的眉頭不由自主的緊蹙了一下。當看到那幾個明顯是贗品的青瓷花瓶時,眉頭皺得更緊了。

「……澤宏,你來了,快坐吧。」李秋萌醞釀了一下,語氣仍不可避免的有些生硬。但態度卻是十分和氣親切。李澤宏也沒介意,走過來撩衣坐下。他沉默少頃,略有些別扭的開口道︰「我剛回來,姐姐受苦了……」

李秋萌不以為意的笑笑︰「什麼苦不苦的,看開了就好了。」

李澤宏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恍然覺得姐姐有些陌生,往日她見了自己都是冷言冷語的,今日突然熱情了,他反倒覺得有些不習慣。

李秋萌也看出了端倪,連忙轉而問起他的事情。李澤宏耐心的一一回答。明顯的是報喜不報憂。看來這個弟弟的日子也不好過,尤其是嬸嬸又懷孕了,若是生下兒子,他的地位就更微妙了。兩人之間漸漸的熱絡起來。

不過,李秋萌深知這個弟弟肯定呆不了多久,便瞅準時機,臉色一斂作懺悔狀︰「弟弟,以前都是姐姐不懂事,拿你的好心當驢肝肺。你可別往心里去。」

李澤宏忙說道︰「姐姐何必這麼見外,你罵我也是應該的。」

冬雪和晚晴看著姐弟倆爭著攬錯上身,氣氛十分融洽,自然十分高興,兩人看了看外面,低聲說道︰「小姐趕緊把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同大少爺說了,也好讓他心里有個譜。」

李秋萌沖她倆點點頭,飛快的打了一下月復稿,便將事情的經過對李澤宏說了,李澤宏眉頭緊皺,當他听到姐姐被罰關在祠堂時,他的拳頭不由自主的攥成了一團。默然半晌,他咬牙說道︰「姐姐受委屈了,都怪小弟無能。」

李秋萌連忙安慰他︰「澤宏你也別難過,說實話,我倒一點也不怕。眼下我們該商量另一件事,就是那葉氏要將我許配給夏亦銘。我準備這幾日就逃走,你有什麼想法?」

李澤宏一听,頓時大吃一驚,語氣急切的說道︰「姐姐怎麼可能有如此想法?你一個弱女子若月兌了家族的庇護,下場將不堪設想。出嫁後若沒有娘家做依仗,婆家便可以任意欺凌你。家族再怎麼樣,那也是打斷骨頭連著筋,姐姐萬不可有些想法。」

李秋萌心中冷了一半,她不動聲色的問道︰「那依弟弟看,該怎麼辦呢?」

李澤宏低頭思索半晌,說道︰「我去求求嬸母,讓她出面去勸勸祖母,然後為姐姐擇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還有那個夏公子,姐姐完全不用擔心,他這人並不像傳說中的那樣不堪……」說到這里,他微微停頓了一下道︰「姐姐只管在家中好好練習女紅,可再別像以前那樣……熬到出嫁就好了。」說著他伸手入懷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銀票,面色窘迫的遞上來︰「這是我平日積攢下來的,姐姐別嫌少,拿去用吧。」李秋萌神爭復雜的看著這個弟弟,盡管他現在幫不了自己什麼,但這份心意卻令她感動。

李秋萌將銀票又推回去︰「錢我這兒不缺,你還是拿回去吧。還有今日我給你說的事你別往外說。」

李澤宏哪里肯依,硬將銀票塞到姐姐手里,李秋萌看推月兌不過,只好收下。

就在這時,守在院外的小廝高聲喊道︰「大少爺,二老爺喚你回去。」

李澤宏起身說道︰「姐姐我得趕緊回去了,嬸母有了身子家中的事我得幫著打理。」

「哦,那你就回去吧。」李秋萌也不敢多留他。

李澤宏走到門口又匆匆折回來飛快的說道︰「姐姐千萬不要有離家出走的心思,我的一位同窗的表姐因為和家人吵幾句嘴便離家出走,結果被拐子拐去了,至今下落不明。就算是被找到了,這一輩子也毀了。還有,未嫁女子是不能單獨出遠門的,單是路引這一項就行不通。家中父親尚在的要父親親去官府辦理,父若不在了,就由兄長代替前去。姐姐你千萬別胡來,我一得空就來看來看你。」

說完,他也顧不上反李秋萌的反應,轉身走了。

李秋萌听完這一番話,一下子傻眼了。喵的,女人的行動怎麼就這麼不自由?她黑著臉進了屋,轉悠了幾步,突然問道︰「出門真的要路引嗎?難道我就這樣坐以待斃不成?」

冬雪和晚晴兩人也是面面相覷,冬雪最後低頭頹然答道︰「奴婢七八歲時就被賣了,從未出過遠門,根本忘了這茬了。出門是要路引的,否則要是被官府查到了,是要被治罪的。」

晚晴也接道︰「小姐奴婢覺得小姐還是留在府里的好,這李家也有小姐和少爺的一份子,這宅子說不定還是用小姐外公家的錢蓋的呢。」

晚飯時李秋萌隨便吃了一點,便上床睡覺。她翻來覆去的想著怎麼逃出李家這件事,不知道古代有沒有辦假路引的地方?若是有,又該怎麼聯系呢?她越想越無睡意,在現代習慣了晚睡晚起的她一時半會還不能適應古代的作息。她干脆起床點燈,又打開箱子將自己的財產清點了一遍。最後她的目光又落在了那片一點也不起眼的鐵鎖身上,據冬雪說這是她母親梅氏留給她的長命鎖,她自醒來後,就一直戴在脖子上,後來她嫌麻煩干脆取下來了。她越看越覺得奇怪︰據說她外公是個財主,她娘應該給她留個金鎖之類的,怎麼會是個鐵鎖呢。會不會是外鐵內金呢。想到這里,李秋萌拿找了一把小刀吭哧吭哧刮起鐵鎖來。刮一層帖屑,再刮一層還是鐵屑。她有些氣餒的將鐵鎖扔到一邊,它真的只是一片鐵鎖。突然,她又發現了什麼,趕緊將鐵鎖舉到燈前仔細端詳,這形象哪是鎖,應該是鑰匙才對!李秋萌突然心中一喜,這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寓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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