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先生後,我命丫鬟請來了尹璃(傾城舞之洛妃傳內容)。
我看著尹璃開門見山道︰「尹大人,你堂堂狀元郎,天子門生,朝廷新貴。現今又隨聖上征戰沙場,軍功赫赫,回朝後定會加封受賞的。」
頓了頓又接道︰「你要明白安身自保你便可步步高升。」
「小姐,莫要說了,小姐的意思尹璃明白。」
我打斷他的話開口道︰「歷朝歷代朋黨之爭都如漩渦一般,卷進其中便是再難抽身而退。現如今又加上宮妃之斗皇儲之爭更是相互傾軋至死方休,林府樹大招風已泥足深陷。」
「你現在抽身還來得及,切莫積重難返。」我接著勸道。
「小姐說的哪里話,尹璃難道不是林家人嗎?」。
尹璃反問一句倒叫我無言以對了,
「尹璃深受相爺知遇之恩,相爺待我如親子,打從尹璃拜得相爺為師大公子二公子待尹璃便如自家兄弟,從小兄友弟恭(傾城舞之洛妃傳內容)。」
尹璃頓了半晌才又接道︰「更何況小姐不僅僅是皇家的娘娘,尹璃願為小姐的哥哥,鞍前馬後,在所不惜。「
「也請小姐莫要多慮,將尹璃視為哥哥,大公子二公子能做得的,尹璃也能。」
「尹大人……,大人情誼如海深,相府與涵兒都銘記于心,感懷五內。」此生情義已錯付,所能做的不過是為他尋戶好人家的女兒。
當尹璃退出來時才發現已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江南的天氣陰雨連綿總是夾雜著淡淡哀愁和輕輕寂寞,自在飛花輕似夢,無邊絲雨細如愁。
當我抱起涵兒時心里莫名的踏實了許多,這個稚女敕的小人兒仿佛給了我支撐下去的力量,可能是感覺到我一直在看他,涵兒慢慢的睜開了小眼,看見我就笑了伸出女敕女敕的小手來夠我,此般景象我仿佛在哪里見過,緊緊的抱著他,是元兒回來了嗎?
涵兒,母妃絕不會讓你受到絲毫傷害,這天下的一切都是你的。
當我帶著涵兒趕到京城時已經七月初三了,這些天的顛簸確實有些吃不消,但是為了涵兒,我沒得選擇。
二哥早已迎到了城外,乍一見,我竟有些認不出,我那個風流倜儻的二哥如今周身都散發著隱隱寒氣。
「二哥」
「微臣參見宸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看著恭敬有余的二哥,我愣在了當場(傾城舞之洛妃傳內容)。
「二哥是在怪我嗎?」。
「微臣不敢,娘娘金尊玉貴自有自己的計較,微臣不敢怪罪。」
「二哥,你是怪我為何回來嗎?」。
怔了半晌二哥才開口道︰「娘娘,如今世道已變,您為何還要身犯險境,就為了微臣這微末之軀您帶著小皇子一起受險值得嗎?」。
看著二哥滿腔冷意,我知道他是心疼我擔心我和涵兒。
「二哥,涵兒和我都不會有事,我要你和長樂宮都安安妥妥。」
「娘娘憑什麼說自個兒和小皇子定會無事,娘娘有著從前的隆恩都沒能保得二皇子,如今深受隆恩的乃是李娘娘,娘娘何來的本事?」
二哥句句重話,剜得我心口生疼。
「本宮沒有本事,但是本宮有個有本事的爹爹,有兩個最疼本宮的哥哥,本宮有五皇子。本宮不需得本事,本宮只要棄情絕愛便不會如從前那般處處受制于人。」
「嫵兒……」
「你這般叫二哥心痛啊。」
看著滿目心疼的二哥我接著開口道︰「二哥,林家小嫵兒已死,她的天真害死了自己的兒子,也害了你,以後還會害了更多的人。站在你面前的是林輕宸是皇家的宸妃娘娘,為了涵兒為了相府的以後我必須回來。」
「妹妹,二哥不值得你帶著小皇子犯險你可明白?」
「值不值得要輕宸自己說了算,就算不為二哥為了我自個兒我也要帶著涵兒回來取回本該元兒的東西(傾城舞之洛妃傳5章節)。」
「妹妹……」
「二哥莫再勸了,輕宸心意已決。」
「嫵兒,二哥一定不會讓自己有事的,二哥還要保護你和小皇子。」
「二公子莫擔心,還有尹璃在此,尹璃與相府共進退,定會護得娘娘與皇子周全。」站在一旁的尹璃接話道。
「尹璃,你我兄弟相稱,大恩不言謝。你們一路趕來定是累了,快些進城歇息吧。」
當馬車駛入宮門的那一刻我豁然明白,這寂寂深宮才是我最後的歸宿。也許我會若太後那般半生爭斗落得寂寥而終,也許我會枉死宮中,但都是終結在這座冰冷的宮殿中。
我的車架依舊是由側門而入,這皇宮禁地,現在對于我已經不再是家,只是一座巍峨的建築。
我的到來似乎並沒有驚動後廷之人,沒有帝王隆恩,宸妃也不過而而。
我立在長樂宮階前看著滿宮陌生的面孔朝我跪拜︰「奴才給宸妃娘娘請安,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我丟了洛生,連福泉銀染他們都丟了。
「免了,起吧。」
我舉步踏入,這座宮殿還和當年一樣,洛水蓮葉何田田,堤岸弱柳扶風,湛藍的天空萬里無雲就如當年剛進宮的時候。
看著空空蕩蕩的紫宸殿,想起了我的元兒。
「秋蘭與先生留下照顧涵兒,良辰隨我去天牢。」
現在長樂宮上上下下的人,不知道又是誰的耳目(傾城舞之洛妃傳5章節)。
「下官給娘娘請安,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黃大人,本宮要進去瞧瞧長樂宮的宮人,你給本宮讓條道。」
「回娘娘話,皇後娘娘交待聖上回京前沒有她的懿旨任何人不得入內,還請娘娘恕罪。」黃景為難道。
「如果本宮非要呢?」
「下官懇請娘娘恕罪,奴才放了娘娘進去便是一死,沖撞了娘娘也是一死,還請娘娘開恩」。
「罷了,本宮不為難你。」
一年未到,宸妃娘娘的面上便是使不開了。
「良辰,我們去壽寧宮。」離宮日久,也該去拜會拜會太後了。
壽寧宮依舊層樓疊榭古樸端莊,殿內的瑞獸香爐內仍舊燃著蘇合香,太後穿著福壽常服端坐于殿上似是在專程等我。
「臣妾參加母後,母後千歲千歲千千歲。」再回宮中,太後反而成了我最親近的人。
「起來吧,不是在洛陽養病嗎,怎麼肯回來了?」
「臣妾以前沒有參透母後的話才會讓元兒枉死,臣妾錯了。如今臣妾是避無可避了,今日前來是想求母後一件事。」說完我再拜到。
「既然今日到哀家這里,有什麼事便說吧。」
「回母後話,臣妾想去天牢瞧瞧銀染他們。」我恭謹答道。
「難得你還是個重情的,也不枉一宮奴才那般對你(傾城舞之洛妃傳內容)。放心吧,人,哀家替你保下了,日後就看你自個了。」
「臣妾謝母後隆恩,讓母後費心了。」
「記著哀家的話,身在帝王家便就是身不由己的,人人都如此。」
「臣妾謹遵母後教誨。」
「去天牢瞧瞧去吧,就說是奉了哀家的懿旨。」
「等皇帝回宮了把小皇子帶來,讓哀家瞧瞧。」
「是,臣妾遵旨。」說罷我便領著良辰退了出來。
黃景瞧見我的時候直直跪倒︰「宸妃娘娘,您怎麼又來了,剛才皇後娘娘派人來傳旨要下官守好天牢,任何人不得妄進,這……」
「好大膽的奴才,娘娘面前也容得你這般放肆。我家娘娘是奉了太後娘娘的懿旨來天牢瞧瞧,難不成黃大人是想抗了太後娘娘的懿旨嗎?」。良辰怒斥道。
「下官有罪,懇請宸妃娘娘恕罪,娘娘這邊請。」
我並不接話,領著良辰徑直走進天牢。
天牢里陰暗潮濕,惡臭陣陣,銀染他們便是在這關了兩個多月,如何吃得消。
「主子,您怎麼來了,銀染,你們快看,瞧瞧是誰來看我們了。」福泉看見我激動的有些顫抖,連忙跪倒︰「主子千歲千歲千千歲,奴才給您請安,天牢陰寒主子快回吧。」
「奴才們給主子請安,主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小姐,是您來了?真是您來了,銀染以為這輩子都見不著小姐了,沒曾想,老天待我不薄(傾城舞之洛妃傳內容)。小姐,福泉說的不錯,您快回吧,天牢里髒,不是您來的地方」
我愣愣的看著消瘦的不成形的銀染和福泉,看著長樂宮上上下下的人哭成一團。
過了良久,悠悠出言道︰「本宮自會出去,本宮不僅要出去還要帶你們回長樂宮。」
「主子,您要好好保重自個,奴才們死不足惜,二公子無事奴才們便安心了。」福泉說道。
「本宮和小皇子還等著你們回宮伺候呢,本宮習慣了你們伺候,如今換了旁人當真不自在。」
听聞我的話銀染和福泉都止住了淚抬頭驚詫的看著我,銀染搶先出言道︰「小姐,您是說您有了小皇子?」
「是,本宮在洛陽安胎,生下了五皇子。」
「奴才們恭喜主子賀喜主子。」
我對著一宮奴才允諾道︰「好了,都別哭了,你們在這里委屈幾日,待皇上回京了本宮便帶你們出去。」
「奴才們謝主子隆恩,但求主子莫要因為奴才們沖撞了皇上。」福泉出言勸道。
「小姐,您好好保重。良辰你要好好看著小皇子,莫要讓人靠近了。」銀染有重重擔心出言道。
「銀染你放心,就是舍了我這條命也會看好小皇子的。」良辰應道。
「小姐,大理寺前些日子提刑欲讓奴婢們冤枉二公子,幸得太後的懿旨說等皇上回宮再審攔了下來,小姐要多加小心。這里人多嘴雜奴婢不便多說,有什麼您便去問問二公子。」銀染小聲提醒道。
我心中了然,帶著良辰出了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