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園中香草鮮美,蝴蝶紛飛,不禁想起了一首詩句,便命良辰去拿了紙筆,寫了下來︰
八月蝴蝶來,雙飛西園草(傾城舞之洛妃傳內容)。
感此傷妾心,坐愁紅顏老。
蝴蝶俱是成雙成對,我月復中懷著孩兒,卻不知孩兒的父親在何處,不禁心生感懷。
已是四個多月的身孕了,杜先生說胎象已穩,但還是日日給我煎藥,不假人手。
賢妃的肚中的胎兒也已一個多月了,其中多次命人請先生去看病,先生卻是一次未去(傾城舞之洛妃傳1章節)。
賢妃亦不是不惱怒的,但是卻始終沒有把先生怎樣,想來不是皇上壓了下來便是賢妃轉了性想給月復中的孩子積點功德。
洛生趕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輕宸坐在園中,蝴蝶在她的身旁纏繞紛飛,她美的就像畫中的仙子,海棠花下的那副畫像自己收在了無極殿,煩悶時拿出來瞧瞧,便就覺得安心了。已經四個多月的身子了,可是她好像越發消瘦了。不是不知道她為何心中郁結,亦不是不心疼的,只是現在卻不是時候。
待洛生剛要走近,便見她揉了手里的一張字,隨手丟了。心有些絲絲的疼。
洛生調整了心緒正色道︰「嫵兒,七月間有人在你藥里加了東西對嗎?」。
我乍聞洛生的話竟有些愣神,忘記了回話。
他仿佛有些心疼,看著我問道︰「為什麼不告訴我?」
听了他這話,我竟笑了,笑完之後柔柔道︰「告訴您又將如何?」
「朕……」
不待他說完,我接話道︰「若皇上查出來是賢妃娘娘呢?」
他愣在了當場並不說話。我突然覺得有些好笑,我月復中子息卻比不上他的賢妃娘娘。
輕輕柔柔笑道︰「皇上莫擔心了,臣妾很好,臣妾有杜太醫照顧,很好。倒是杜太醫說了,賢妃姐姐以前身子受過創,這胎卻是難保了,皇上還是多去陪陪她吧。」
說罷我便轉身要走。
他仿佛伸出手想拉我,但最終沒有伸出手。
進了凌波閣,心頭煩悶便覺更加燥熱了(傾城舞之洛妃傳1章節)。
命銀染拿些冰來,銀染卻滿臉尷尬的回道︰「小姐,上月的冰已用完,這月的冰,派人去領,內務府一直說沒有。」
我心中有氣,听著這話便是更加動氣。
看著銀染淡淡道︰「你去喚了兩個嬤嬤來。」
又對福泉秋蘭道︰「你們跟我去內務府。」
領了嬤嬤和福泉他們風風火火的到了內務府,內務府總管迎了出來。
趕忙對我跪下請安,我直直坐在那里也不喊起,他跪在地下,越發的不知所措。
過了良久我才淡淡開口︰「本宮近來很是煩悶懼熱。」
話說一半便不再開口。他用眼角看了看內間,便有小太監悄悄出了內務府,我只做未見。
我便就這麼讓他跪著,不言不語。
過了半刻鐘,便瞧見希若帶著宮人搬著冰塊出來了。
一行人見了我,雖不情願卻還是乖乖跪倒行了禮。
我也不喊起。只轉頭對內務府總管︰「本宮今日來,是想跟溫總管討些冰來消暑,不知溫總管是否能賞本宮一個顏面?」
內務府總管滿臉為難,連忙辯道︰「回娘娘話,奴才賤名,娘娘未曾听過,奴才並不姓溫。奴才姓陳名齊,娘娘喊奴才陳齊便可。」
我笑了笑︰「總管是賢妃娘娘的總管,可不是隨賢妃娘娘姓溫嗎。」
陳齊被我說的又羞又窘,卻也不敢再多言語(傾城舞之洛妃傳內容)。希若也由剛開始的不耐變得有些害怕。我就這麼坐著,神游太虛,不喊起也不說話。
跪得久了,他們的面上都有些難受,想來是腿疼了。我還是不作聲。
最後還是陳齊開了口︰「娘娘,宮里的東西奴才不敢自己做作,皇上允了賢妃娘娘缺冰塊便可來領,所以奴才這才給了賢妃娘娘。」
我笑了笑︰「溫總管的意思,皇上不讓你給本宮冰塊消暑是嗎?」。
轉身對福泉道︰「福泉,去承天宮問問德廣,皇上是不是說過這話,若如沒有這奴才便是欺君之罪。」
陳齊見我對大內總管也是直呼其名,獨獨喊他總管,臉上甚是掛不住,又听聞我所說,知道若是深究起來他便是百口莫辯,隨即求饒︰「娘娘饒命,奴才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皇上說了緊著賢妃娘娘用,所以奴才才會先給了賢妃娘娘。」
听得他這般說希若來了精神,接聲道︰「洛妃娘娘,我們主子還等著我們的冰塊呢,若是冰塊不到,主子身子不適有個閃失,想來洛妃娘娘也是擔不起的吧?」
我轉身對兩個嬤嬤道︰「嬤嬤,按宮規,奴才對主子說話不自稱奴婢該當如何?」
嬤嬤恭敬道︰「回娘娘,掌嘴二十。」
我笑了笑︰「嬤嬤還在等什麼?」
兩個嬤嬤都是見慣大風浪的,隨即走了過去,一個架住希若,一個便打了起來。
打了一半便見賢妃在門口喝道︰「誰敢打我宮里的人?!」
來得倒是真快,看來希若報信的人沒挑錯。
我依舊幽然的坐著並不看她(傾城舞之洛妃傳內容)。
賢妃領了宮人走了進來,我見她進來也不多做理會,她對我喝到︰「洛妃便是這般不守宮規嗎?」。
我笑了笑︰「賢妃娘娘記性似乎不大好,皇上早前便已免了我的問安之禮。」
我看了看已停下手的兩個嬤嬤︰「嬤嬤怎麼停手了?」
那兩個嬤嬤見賢妃來嚇的停下手,又听我這樣問,知道我還不滿意,都是聰明人,便接著打了起來。
賢妃怒道︰「你們給我住手!」
又看著滿屋子跪著的奴才道︰「他們犯了什麼事,林輕宸你憑什麼打本宮宮里的人?」
我淡笑︰「娘娘宮中的姑姑,不分尊卑,頂撞本宮不說,竟然還敢詛咒賢妃姐姐的身子不適會有閃失。妹妹看不過便幫姐姐出手管教了。」
歇了口氣又溫聲道︰「姐姐身子不好,難得受孕。可要好好保得胎去,這胎沒有了,下胎可就不知道可會再有了,萬勿跟奴才們置氣。」
我看著賢妃氣急的臉,憋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面色淡淡。
賢妃怔了半晌,伸手就要朝我打來。
秋蘭機警,伸手輕輕一握便抓住了她的手,微微使勁︰「賢妃娘娘是想要謀害皇嗣嗎?」。
賢妃見秋蘭如此,惱怒非常,直道秋蘭要害她。
命人請了羽林軍過來抓秋蘭。
秋蘭聰明,隨即放了手跪下請罪。
羽林軍衛進來後看著跪著一屋子奴才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又見我和賢妃都在便趕緊跪下請安,賢妃趕緊招呼了他們起身,要他們拿秋蘭(傾城舞之洛妃傳1章節)。
那些人是大哥的手下,平日與大哥俱是交好,素來又知道賢妃的脾性,因而對我有些私心偏袒。
秋蘭哭的聲淚俱下︰「是賢妃娘娘要害我們主子,奴婢便伸手攔了一下賢妃娘娘,不過是為了護得我家主子安全。我家主子現在已是四個多月的身孕,杜太醫說現在是最危險的時候,奴婢實在是不敢大意。」
在宮中混差事的都知道宮妃之間的事摻乎不得,這些羽林軍衛听秋蘭這般說便也不想再管︰「既然賢妃娘娘無事,那臣等便告退了。」說罷收隊走了。
賢妃氣得發瘋,便喚了自己的奴才去請皇上。
我就這麼悠然自得的坐著等著洛生過來。
等了半天卻只等來了德廣,心中覺得甚是無趣。就這麼面上淡淡的坐著。
德廣進來對我們施了禮,對我笑道︰「怎麼驚了主子大駕,主子現在的身子要緊,是哪個不長眼的惹主子生氣,奴才替您教訓他。」
我笑了笑︰「本宮夏日最是懼熱,前兩月內務府克扣了本宮消暑的冰塊,本宮想想當奴才的也不容易,也就沒有追究了,不想這個月竟然得寸進尺了,宮人們來討內務府俱說沒有,連本宮親自前來討取,溫總管都不給本宮幾分薄面。」
德廣想了想,卻還是不明所以,對我討好道︰「這個,溫總管?內務府好像沒有姓溫的總管,主子恕奴才愚鈍,還請主子示下。」
我喘了口氣隨意道︰「這內務府的冰塊本宮來討沒有,賢妃娘娘宮里的丫鬟來討卻有。這內務府總管想來是隨賢妃娘娘姓的,不是溫總管又是誰呢?」
陳齊滿臉窘意想要辯解,卻也憋了下去(傾城舞之洛妃傳內容)。
賢妃面色自得,笑道︰「看來這宮里的奴才都是明白人,知道本宮與在萬歲心中是與眾不同的。」
我也不予理會,指了希若那邊︰「喏,不信德廣你看看,本宮沒有撒謊吧?」
德廣對我賠笑道︰「主子受委屈了,都是奴才不好沒有選對人,奴才這便撤了他的職。重新選個會做事的。」
賢妃卻是不干了,對德廣怒道︰「德廣,你這般偏袒不怕我去皇上那要你好看嗎?」。
德廣笑了笑,恭謹回到︰「奴才到現在只听到洛妃主子跟奴才說內務府奴才不好,奴才不好,自然是要換了奴才的,不知賢妃娘娘覺得奴才哪里做的不妥?奴才這便改。」
德廣不軟不硬的一席話,卻叫賢妃堵了氣,傲然道︰「那冰塊是皇上允了本宮的,本宮命人來取有何不可?!」
我依舊面上淡淡的不說話。
德廣笑兮兮的回話︰「賢妃娘娘派人來拿冰塊自然是可以的,娘娘的宮人來拿,奴才到現在也沒說不能拿不是。」
賢妃又指了我︰「洛妃不讓本宮的奴才走,還打了本宮的奴才,不是擺明對本宮不敬嗎?本宮定要告訴皇上去。」
我對賢妃笑了笑︰「妹妹剛才已經跟姐姐解釋過,是那希若出言不敬詛咒姐姐會有閃失不好,妹妹擔心姐姐便替姐姐小小教訓了一下奴才。」
我看了看賢妃,隨即又溫柔的說道︰「姐姐不信可以問問這宮里的奴才,問問溫總管是不是也听到她說姐姐身子不適有個閃失。」
這邊賢妃還未有反應,希若倒是急了吼出來︰「你胡說,我明明說的是賢妃娘娘身子不適有個閃失,你擔當不起(傾城舞之洛妃傳1章節)。」
她這般說完,德廣便喝到︰「哪里來的奴才,這般沒有禮法不知輕重。竟然敢對洛妃娘娘這般說話,來人,拖出去重大五十大板。」
希若听聞趕忙求饒直道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賢妃見希若因我受罰,對我喝到︰「林輕宸,你莫要欺人太甚!本宮身子有個萬一,十個你也擔不起!」
我對賢妃莞爾一笑︰「姐姐何苦這般咒自己呢,妹妹听著心疼。再說了妹妹今日只是來內務府要冰塊,並未動姐姐一下,姐姐有個閃失又關妹妹什麼事?」
賢妃听罷氣極便要再上來甩我一巴掌,我遞了個眼色給秋蘭,秋蘭便沒有出手相攔。
我等著臉上的疼痛襲來,德廣卻眼疾手快的攔了去,德廣對賢妃笑道︰「娘娘何苦動氣傷了身子,再說洛妃主子說的句句在理,娘娘這般又是為何?」
賢妃氣結,我看她真的氣的有些狠了,便對德廣道︰「本宮的冰塊還未領到呢,這都來了大半日了。」
德廣笑嘻嘻對我道︰「奴才這就命人去給您取,正巧福泉一貫是懂事的,又是從承天宮出去的,奴才知道他確是個能做事的。這內務府總管便由福泉來接任,主子意下如何?」
我淡淡的笑了道︰「你看著好本宮便覺得好,福泉你留下,記著,不要惹了賢妃娘娘不高興,你擔待不起,我們長樂宮也擔不起。秋蘭我們走。」
說罷我便領了秋蘭和嬤嬤們走了,轉念想到希若,畢竟是一條人命,轉身對德廣道︰「那希若便不要打了,好好管教管教便是,本宮就當是給皇兒祈福了。」
實在是不想再跟賢妃多做糾纏,便頭亦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