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玫瑰和楊亮來到高干住宅小區。見林舒文家亮著燈,玫瑰按下了可視對講門鈴。
過了半天,揚聲器里傳來了林舒文的聲音︰「誰呀?」
「是我,林姐,我是玫瑰。」
「哦。」
「我還給你帶來了一位小客人,她是來看你的。」
門鎖喀嚓打開的同時,林舒文問道︰「小客人是誰呀?」
楊亮對著攝像頭說︰「我叫楊亮。」
玫瑰和楊亮走進巨大的客廳,林舒文端詳著楊亮,說︰「楊亮?這名字好熟啊,哦,我想起來了,你是蝴蝶!想起來了,想起來了,你就是在幼兒園里扮演蝴蝶的那個楊亮吧,飛呀飛想飛上天空去的那只,哎呦,還是小時候那個樣子。」
楊亮說︰「是啊,你怎麼會知道?」
「哎呀,那是七、八年前的事啦。托幼辦和我們單位搞聯誼。我記得最清楚的就是你演的那只蝴蝶,翅膀折斷了,你焦急的從地上抓起翅膀,跑到老師那里,當老師為你插好了翅膀,你們那個節目卻結束了,音樂也停止了,可你仍然跑回到舞台中央,做完了你的動作,很感人。」
玫瑰用一種探詢的目光看了看楊亮,對林舒文說︰「她是田麗波的女兒。」
林舒文一驚,愣愣地看著楊亮,見楊亮的右臂帶著孝,臉色立時變成了灰色。她不知該如何是好,對玫瑰說︰「那麼,她來,是什麼意思?」
楊亮平淡地說︰「我是來看您的。」
林舒文似有些難堪地說︰「坐吧,坐下吧。」說完話,她自己先坐到了遠離玫瑰和楊亮的沙發上,並發出了一聲長嘆。
經過一段時間的沉默,楊亮說道︰「林阿姨,哪個是孟叔叔的房間?」
林舒文無精打采地說︰「干嗎?」
楊亮說︰「我想看看。」
林舒文朝一扇緊閉著的房門指了一下,冷冷地說︰「一直沒有收拾,恐怕已經落滿灰塵了。」
楊亮小心翼翼地推開那扇房門,走了進去。
玫瑰與林舒文面面相覷,都是一副無話可說的樣子。玫瑰首先打破了僵局,說︰「這房子老大,樓上也是你家啊?」
林舒文說︰「兩層,上面空著呢。」
「哦」玫瑰說著站了起來,點著頭,朝孟浩的房間指了指,輕聲說道︰「我也參觀一下。」
玫瑰來到孟浩的房間,發現楊亮正在從斜挎在肩膀上的小背包里拿出一把鑰匙。玫瑰好奇地走到楊亮的身後,問道︰「在干嗎?」
楊亮被玫瑰的問話嚇了一跳,全身顫抖了一下,鑰匙掉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楊亮見來人是玫瑰,雙手合十,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指著書架上方說道︰「玫瑰姐,幫忙把那本日記拿給我好嗎?」
「日記?你怎麼知道那是日記。」
「孟叔叔告訴我的。」
玫瑰小心翼翼地從書架上取下那本精致的日記本。
楊亮說︰「我看看是否可以打開它。」
玫瑰拿起日記本,感覺重重的很有分量,雖然看上去是嶄新的,但卻散發著陳舊的氣息。
正當玫瑰端詳日記本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不要動那東西。」
玫瑰被這聲音嚇得倒抽了一口涼氣,回頭看時,只見林舒文站在自己的身後。
玫瑰磕磕巴巴地說︰「挺重的,呵呵。」
「那是什麼?」林舒文冷冷地說︰「哦,是一本日記啊,可他從不寫日記。哦,這樣的日記本,沒有鑰匙是無法打開的。」
玫瑰把日記本放下了。這時,楊亮舉起手中的鑰匙,對林舒文說道︰「我這里有一把鑰匙,不知是否能打開它。」
林舒文的眼楮瞪得老大,問︰「哪來的鑰匙?」
楊亮聲細如蚊,說︰「我只想試一試。」
林舒文把眼楮看向別處,說道︰「那你就試吧。」
楊亮用顫抖的手把鑰匙插進了日記本的鎖孔,只听得「啪」地一聲,日記本竟然打開了。
玫瑰瞪大了眼楮盯著楊亮翻動日記本的手。林舒文雖然沒有擠上前來觀瞧,但卻目不轉楮地斜視著被楊亮翻開的日記本。
一頁、兩頁、三頁……日記本上真的沒有一行文字。
玫瑰失望了,林舒文也似乎松了一口氣,但就在這時,一張對折的紙片從日記本里神奇地飄落下來,「嗒」地一聲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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