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試探性地叫了兩聲。
樹下那人抬起頭,轉過臉來。果然是玫瑰。
「在這里干嘛呢!」景袁干澀地問。
「你過來。」
景袁的後背突然一涼,心想,我倒要看看你玫瑰耍什麼花樣。
景袁大義凜然地走了過去,蹲在玫瑰的對面,說︰「這里多麼陰暗啊。」
「開什麼玩笑,我在這里沐浴月光,感受人生的無常。」景袁不冷不熱地說。
「你今天有點怪怪的啊。」
「我怪?不會吧,大晚上的,一個人鑽到樹下,我怪?」景袁咳嗽了一聲。
「你的聲音怎麼那麼干澀?給!」玫瑰把易拉罐遞給景袁。
景袁看著易拉罐,突然想到了ke。哦,想對我下手嗎?哼哼。景袁伸手接過易拉罐,說︰「你希望我喝下去嗎?」
「什麼意思,嫌棄我?不喝就算了。」玫瑰說著就去奪易拉罐。
景袁突然閃開了,說︰「你想拿回去嗎?剛才于濤告訴我說姜黎與本案無關。」
「你在說什麼!那是我早就料到的結果。」
玫瑰騰地站了起來,朝景袁逼近。
看著玫瑰生氣的樣子,看著只有純真的孩子才會有的模樣。景袁意識到自己可能錯了,他想對玫瑰解釋或……可還沒等他想清楚,玫瑰已經從他的手里奪回易拉罐,咕咚咕咚地喝下了剩余的飲料。然後,把空瓶扔向空中,說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意思,看我都喝光了,而且,我鄭重地告訴你,明天請把保單給我。我會用那筆錢去久江,去桐靈,就是凶手鑽到地縫里,我也要把她揪出來。」
玫瑰抬起腿,在剛剛落地的易拉罐瓶上狠狠地踢了一腳,眼中淚光閃閃地離去了。
景袁听著易拉罐當啷當啷的在地面滾動的聲音,看著玫瑰氣哼哼離去的背影,頭腦猛地恢復了清醒。他在心里罵著自己的糊涂與自作聰明,悔恨自己言語的荒謬。「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要這樣對待玫瑰?我完全可以把疑慮放在心里嘛,完全可以把對玫瑰的懷疑偽裝起來,靜觀其變,嗨!總之,我今天的行為是有些反常了。其實,任何一個正常人都可以看出來,玫瑰是個好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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