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江城懷著復雜痛苦的心情一直隨著花妖嬈來到臨安,當她知道花妖嬈要去的地方竟然是青樓時,身體猛地一顫,她可是妖啊,為何要進青樓,難道她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他很想沖上去問個究竟,可是他又以什麼身份去制止她呢?以前他們算是假扮的師兄弟,現在呢?他們算什麼?也許在她心中只是個過客吧,更可能她會因為那一劍,而對他耿耿于懷。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進入快活閣,世人都說酒能夠解千愁,可為什麼他喝了好幾瓶就是不醉呢?反而腦海里花妖嬈的模樣更加的清晰,還沖著他笑呢,憶起從前他們在一起的種種,心里面就不停地抽痛,他們回不去了,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真想重新來過,疼她,愛她,不會傷害她…
「小二,再給我打二兩燒刀子。」樊江城將幾枚銅錢放在櫃台上說道。
「好類,客官您稍等。」小二麻利地在酒壺里加滿酒,遞給樊江城,並將銅板收起,放入抽屜中,「客官慢走啊…」小二笑眯眯地說道,心里卻疑惑著眼前的男人長得一表人才,為何日日買醉呢?
「小二…小二…」酒樓內的客人喚道,打斷了小二的思緒,他又瞥了那男人一眼,便立即向客人走去。
樊江城像以往一樣,偷偷地躲在快活閣附近的大樹上,拿起酒壺,不停地往嘴里灌著酒,憂郁的大眼緊緊地盯著花妖嬈的房間,房里亮著朦朧的燭光,映襯出花妖嬈婀娜多姿的身形,「妖嬈,今天的你,還是很美,不知道今天晚上我能否在夢中與你相遇。」
天上的月亮很圓,星星更是一閃一閃的,他仿佛能夠感受到天地之間磅礡的大氣,在微風的吹拂下,他仿佛又清醒了幾分,他晃了晃酒壺,酒已經所剩不多了,想著是否再回去打一些,就在這時,他看到一個黑影三兩下就竄上了快活閣。
起初樊江城以為自己眼花了,因為他確實喝了不少酒,身體也有些踉蹌,他晃了晃腦袋,又用手拍了拍臉,定楮一瞧,確實有人!而且正慢慢地向花妖嬈的房間靠近,他的心猛的一緊,難道他想對妖嬈不利?他想跳過去,但無奈自己的身體長期在酒精的浸泡下,早已酸軟無力,腳下一空,從大樹上摔了下來,雙手抓起旁邊的青草,狠狠地捶了下地,大叫道︰「可惡!為什麼我這麼的沒用,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不行,現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雖說花妖嬈的法力很高,但踫到像他一樣的道士,也會吃虧的,更何況這世上還有許許多多未知的妖魔,想到這里,他立即起身,密切注視著那個黑影,從懷中拿出法器,沒有妖氣,那就是凡人了,這個結果,令他舒了口氣。
黑影也沒有進一步的行動,只是在窗戶外站了一會便離開了,樊江城悄悄地跟在他身後,在月光的投射下,樊江城看清楚黑影是個男人,而且還是一個異常俊美霸氣的男人,令樊江城有些訝異,這樣出眾的男人應該不會做出這種卑鄙的事,看著他失魂的模樣,心里一緊,難道他也愛著花妖嬈?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偷看妖嬈?你想對她做什麼?」濃烈的酒氣從樊江城的口中傳出,令軒轅傲天皺了皺眉,是剛才撞了他的酒鬼,只是眼前的酒鬼頭發凌亂,並且擋住了大半張臉,根本看不出他的樣貌,只露出一雙大眼正緊緊地盯著他,似要看穿他似的。
剛才他叫花妖嬈的名字,好像他也認識花妖嬈,難道是她的仰慕者?但听他的口氣好像跟花妖嬈很熟似的,這個想法躍入腦中後,軒轅傲天便開始打量起樊江城來,個頭挺高,身體也很強壯,只是衣衫襤褸,還滿身的酒氣,「你認識妖嬈?」他不禁提出這個疑問。
「妖嬈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沒想到你衣冠楚楚,卻是個人面獸心的家伙,半夜三更,偷偷潛入快活閣,還躲在窗戶外偷看她,是何居心?」樊江城的酒醒了大半,抬起頭看向軒轅傲天,雙手抓住軒轅傲天的衣領,情緒稍有些激動。
當樊江城抬起頭的同時,軒轅傲天也看清了他的樣貌,是個長相不俗的男人,為何搞成這副樣子,雖然心里納悶,但嘴上可不服輸︰「是你搞錯了吧?快活閣是青樓,誰都可以進,難道就我不能進去嗎?還有,你說我在偷看她,那你呢?如果你不是在關注她的話,又怎麼會發現我呢?請你在說話前,好好想清楚了!」軒轅傲天將樊江城的手從他的肩膀上扯下,鎮定地說道。
「你…」樊江城咬牙切齒地看著這個比他還要高的男人,忿忿地說道︰「我警告你,不要再去騷擾她,如果讓我知道你對妖嬈不利的話,我定不會饒你!」樊江城喝著酒壺里的酒,看了他一眼後,便踉蹌著離開。
軒轅傲天看著樊江城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從這個男人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很愛花妖嬈,他愛她,那又如何?他是絕不會將花妖嬈讓給任何一個男人的,她只能是他一個人的!專屬于他!此時的軒轅傲天就像是個天生的霸者,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狂妄之氣,連天地都動容,不愧是當初令眾仙女傾慕的北斗星君,更是玉帝的得力愛將。
「嗡~~~」懷中的收妖袋又開始劇烈地抖動起來,他立刻快走了幾步,走出快活閣之後,收妖袋才停止了抖動,軒轅傲天從懷中將它拿出,失神地看著它,自從見過花妖嬈之後,只要收妖袋靠近快活閣,就會抖個不停,難道真如夢中的雷公所說花妖嬈是妖?而自己是天界的北斗星君?
那麼他該怎麼做?收了她嗎?想到花妖嬈有可能因為收妖袋而變成一灘血水,心就痛得無法呼吸,不行,他不能這麼做,即使他是妖,他也不會收她的,不管她是人、是妖、還是仙,他都要定她了,就讓那個雷公和他的收妖袋見鬼去吧。
想到此,那麼這個收妖袋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他想用內力將它震碎,可惜收妖袋紋絲不動,他暗暗驚疑,也很納悶,他的內力渾厚,弄壞一般的東西根本不成問題,但在他面前的收妖袋可是神物,怎麼可能那麼輕易被人弄壞呢。
「八哥?你怎麼會在這里?」軒轅烈驚訝地看著正站在快活閣不遠處的軒轅傲天,他的手上還拿著像布袋一樣的東西,一臉愁容,難道他萬能的大哥也遇到了煩惱不成,他從小就很欽佩八哥,因為他不管學什麼東西都是最快的,加上性格豪爽,對他更有好感,所以在眾兄弟中,他最喜歡的就是經常在外帶兵打仗的八皇子軒轅傲天。
「十三弟?你也來臨安了啊,這下熱鬧了,走,我們先去繼祖那,好好地喝上幾杯。」軒轅傲天熱情地攬著軒轅烈的肩膀說道,並立即不著邊際地將收妖袋收入懷中,心想著只能先帶回去再說了。
他看著多年未見的十三弟,思緒逐漸飄遠,十三弟從小就深得父皇的喜愛,因為他小時候長得像個小姑娘似的漂亮,嘴又甜,經常逗得父皇前俯後仰的,可惜他志不在皇位,經常不辭而別,外出游歷,惹得皇後在一旁干著急,也許正因如此,他的人緣極好。
「八哥,你還沒有回答我呢。」他才剛要進快活閣,他想弄清楚一些事,卻就這樣被力大如牛的軒轅傲天給拉走了,心里郁悶得很,只能望著快活閣的大門唏噓不已,早知道就繞開八哥了,也不會被他逮個正著。
「走啦,走啦…」軒轅傲天半拖半拽地將軒轅烈拉走,軒轅烈只能認命地隨著軒轅傲天向知府衙門走去。就在他們走後不遠,一道紅光閃過,一只毛茸茸的物體悄悄地鑽入快活閣,很快便消失不見。
「原來是父皇派你來的啊…」軒轅烈恍然大悟,前幾天剛從邊疆回來的八哥被父皇派來做了欽差大臣,暗中調查逍遙樓,自己怎麼把這事給忘了,「對了,八哥,回去看過皇子妃了嗎?你們成親至今好像都未過見面吧,听說她可是京城第一美人呢。」
「等這次事情結束了再說吧,你呢?怎麼會跑到臨安來了?昭陽沒有跟著你?她可是對你死纏爛打的,她會這麼輕易放過你?」對于皇子妃的事,他並不像多說什麼,娶她被非他所願,只是父皇用來平衡各方勢力的政治舉措罷了,所以對于一年前娶的皇子妃從未放在心上過,更不知道她長什麼模樣。
「八哥,你不覺得在這麼美麗的晚上談昭陽是一件很驚悚的事嗎?拜托,以後被在我面前提她!」軒轅烈一想到昭陽那野丫頭刁蠻無禮的樣子,心中就一陣惡寒,昭陽是他的噩夢,誰提她,他就跟誰急。
「軒轅烈!你說誰驚悚啊?」一個刁蠻任性的聲音從軒轅烈的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