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開始下起淅瀝瀝的雨來,整個天空都灰蒙蒙的,烏雲密布,夾雜著雷聲和閃電,由遠及近,花妖嬈一行人狼狽地跑進一座破舊的廢廟,柳岑楓立即將渾身酒氣的酒鬼扔在地上,開始拍打起身上的雨珠來,抬起右手,嗅了嗅說道︰「這什麼鬼天氣啊弄得奴家身上都濕了,還一股的酒味。」
「是你自己要扶著他的,又沒人逼你。」花妖嬈白了他一眼說道,柳岑楓委屈地扁了扁嘴,沒有再說話。
雨還是下個不停,而躺在地上的酒鬼仍未蘇醒,髒兮兮的臉上幾縷頭發披散著,因為衣服有些破爛,有些肌膚露了出來,又下了雨,氣溫更低,冷風吹過時,引得他本能的顫抖著,花妖嬈皺了皺眉,用破廟中的稻草蓋在他身上,以抵御寒風。
「我去找些吃的,你和他就留在這里。」花妖嬈對還在角落畫著圈圈的柳岑楓說道。
「奴家跟你一起去,奴家不要跟這個酒鬼呆在一起。」柳岑楓連忙起身,揪著花妖嬈的衣角不放。
花妖嬈的嘴角抽了抽,「外面下大雨誒,你不是說不喜歡被雨淋到的嗎?」。這個大美人也太黏人了吧,真是受不了。
「如果酒鬼和淋雨放在一起的話,奴家寧願選擇被雨淋。」柳岑楓眨著流光四溢的眸子期盼地看著她,花妖嬈看著他的眸子,突然感到自己竟然不忍心拒絕他,呃難道自己變成受虐狂了不成。
「好吧」花妖嬈只能繳械投降,留他一個人在破廟里面她也不放心,索性還是呆在身邊比較妥帖,兩人摘了破廟外頭池塘里的大荷葉,頂在頭上,用來擋雨,然後匆匆地離開了破廟。
「好奇怪啊…你看前面的客棧大門敞開著,里面卻一個人都沒有,桌上的飯菜、饅頭等都擺放著,人卻不見了,好可怕啊,讓人毛骨悚然。」柳岑楓站在客棧大門口探了探頭說道。
「我覺得這家客棧不可怕,你才可怕。」花妖嬈無奈地看著柳岑楓像只八爪魚似的,手腳並用,緊緊摟住她,勒得她氣都快喘不過來了,她為她剛才答應他的話而感到深深的後悔。
「奴家長得花容月貌,可愛乖巧,哪會可怕啊…妖嬈你真會開玩笑,咯咯…」柳岑楓用他自己帶著的香帕掃了下花妖嬈的臉,笑著說道,花妖嬈身上有股淡淡的牡丹花香,他整個人趴在她身上,不停地嗅著,真好聞…
「你給我適可而止!」這回他真的把花妖嬈給惹毛了,將他掙開,柳岑楓一時不查跌倒在地,柳岑楓模著摔疼的,暗想花妖嬈的力氣怎麼這麼大,根本就不像一個普通女人所擁有的,柳岑楓撅著嘴說道︰「你弄疼人家了啦…」
花妖嬈不理他,向客棧內走去,客棧確實就像柳岑楓說的那樣,感覺所有人頃刻之間便消失了一般,很是詭異,桌上的飯菜都還在,只是已經冷卻很長時間,甚至有些食物已經開始霉爛,看來是有段時間了,「你呆在這,我去廚房看看有沒有吃的。」柳岑楓只得乖乖地呆在原地,等她回來。
廚房里面也是如此,鍋里還有未炒熟的菜,爐灶里還有些微小的火星,還未熄滅看來村里的人消失的時候應該是在二三天以內,這些人都去了哪了?確實詭異的很,但又嗅不到一絲妖氣,真是奇怪,花妖嬈拿起掛在廚房里的臘肉和一些干糧便準備離開。
「救命啊…你們走開啦…」不好,是柳岑楓的聲音!花妖嬈立即沖出廚房,來到客棧的大廳,只見十來個行動僵硬的人雙手平舉著,一步步地逼近柳岑楓,這,這些難道就是消失的人?他們表情痴呆,雙目赤紅,好像被人控制了一般。
眼看著柳岑楓就要被拖走了,她立即上前救他,就在這時,又從客棧外走出百來號人,向她發起了進攻,花妖嬈著急地看著柳岑楓漸漸消失的身影,這些百姓攔住了她的去路,打又打不得,只得施展法力,將他們弄暈,但他們暈倒後,又重新站了起來,繼續向花妖嬈攻擊,就跟僵尸一樣。
花妖嬈無法,只能避開他們,駕起雲霧,飛到空中,柳岑楓呢?怎麼轉瞬之間就不見了,究竟是什麼人在山坪村搗鬼,她的目的又是什麼?
花妖嬈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柳岑楓,只能折回破廟內,破廟里的酒鬼已經醒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無神的雙目看著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吃點東西吧,喝了那麼多酒,該餓了吧?」花妖嬈將從客棧廚房拿出來的干糧遞給酒鬼。
酒鬼听到花妖嬈的聲音後,「嗖」地一下坐起身,睜大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花妖嬈,美麗動人的容顏,靈動清麗的大眼,紅潤飽滿的豐唇,都是他熟悉的花妖嬈,連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牡丹花香都是他熟悉的氣味。
他全身顫抖著,自己難道又在做夢?他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劇烈的疼痛感傳來,是真的,不是做夢,妖嬈就在他的眼前,活生生的!她沒有死!這一認知讓他欣喜若狂,就差沒有蹦起來了。
「你…你沒事吧?」花妖嬈被他的舉動弄得莫名其妙,好好的,干嘛要打自己一巴掌啊。樊江城一愣,難道她不記得他了嗎?然後突然發現自己渾身酒氣,衣衫破爛不堪,臉上黑乎乎的,不知道是粘著什麼東西,啊,對了,剛進這個村子之前,自己曾經摔倒在泥坑里,臉上肯定很髒了。
「我,我沒事,你是?」樊江城還是有些不能相信,被他的降妖伏魔劍刺中心髒的妖不可能還存活著的,想到這,內心又緊張起來。
「我叫花妖嬈,剛路過這個村子,準備去臨安,請問大哥是本地人嗎?」。花妖嬈笑了笑,將干糧塞入他的手里,自己拿起一個脆餅啃了起來,雖然妖怪比凡人要耐餓,但也是要吃東西的。
樊江城內非常激動,花妖嬈真的沒有死,真是太好了,剛想開口說自己就是樊江城,但想起當日自己冷血的將劍刺入她心髒時的狠絕,又令他退縮了,她恨他吧…自己還將師父的死全部怪責在她的身上,她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吧,想到這,他又沉默了。
「我不是本地人,今天才剛到這個村的。」因為長時間的飲酒,樊江城的嗓音變得沙啞低沉,花妖嬈壓根就沒有認出他來。
「不是本地人?那你為何喝這麼多酒?」花妖嬈疑惑地問道,原本以為他是因為親人的去世才借酒消愁的,不過如果他是本地人,估計也會是剛才那些人里面的一員了,算他走運。
「因為我對不起一個人,以為自己一直以來都是對的,沒想到自己錯得離譜,所以我就躲了起來,用酒蒙蔽自己的思想和心。」樊江城看著眼前的花妖嬈痛苦地說道。
「既然你對不起那個人,那為什麼不向她道歉呢?」花妖嬈唏噓著,原來是這個原因,她不由得想到了樊江城,那個一本正經的呆道士,他現在還在降妖伏魔嗎?
「不,道歉也沒有用的,她肯定不會原諒我的。」樊江城黯然地說道。
「你不試怎麼知道不行呢?鼓起勇氣,向她道歉吧。」花妖嬈微笑著,鼓勵著他說道,那和煦的笑容撫過樊江城的心,那原本不再跳動的心髒又開始劇烈的跳動起來,她的話給了他極大的鼓舞,雙目又恢復了以往的神采。
「我其實就是…」樊江城剛想開口,突然被一個聲音打斷,「花妖嬈,你不是很能耐嗎?怎麼就躲在破廟里不肯出來了?」一名身著黑衣,滿臉妖氣的女人走入破廟中。
「柳傲霜?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花妖嬈一愣,沒想到會在這里踫到她,她不是被捕頭抓走了嗎?
「你想不到的事情還多著呢,我以前還一直覺得你很厲害,還有法力,可現在呢,今昔不同往日了,你能不能打得過我,還不一定呢,還有他,不知道你想不想救呢?」柳傲霜指了指身後說道。
花妖嬈向柳傲霜的身後看去,只見剛才的百姓們此刻全都站在劉傲霜的身後,而其中兩個還抓著柳岑楓,柳岑楓冷冷地看著這一切,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似的,冷靜得有些可怕。
「原來這些人會變成這樣,都是你搞的鬼!」花妖嬈大怒道。
「沒錯,我就是喜歡這樣,吸男人的精氣增加自己的功力,把這些人當成玩偶耍來耍去挺好玩的,怎麼?你也想做我的玩偶嗎?哈哈哈…」柳傲霜大笑著,笑中含著淚,為了將主人傳送給她的黑暗力量與自己的凡人相融合,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每天晚上她都經受著難以想象的痛苦,唯一支撐著她的,就是殺死花妖嬈!
「你簡直就是沒有人性!他們都是活生生的生命,你怎麼能如此對待他們!」花妖嬈難以置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