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砒霜?」閻宸大驚,一股甜膩的紅色液體從口中溢出,月復痛難當,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滑過臉頰,滴落下來,痛苦地說道︰「可兒,你,你為什麼要害我!」
「不,不是的,我並不想害你的,教主哥哥,你快想想辦法啊…不然宸哥哥會死的。」唐可兒哭著說道,怎麼會這樣,她原本確實想害死花妖嬈的,但想通了之後,便覺得不應該這麼做,沒想到現在卻害了宸哥哥。
「小宸宸…」甄美麗本來有些失落,有些心灰意冷了,但見閻宸口吐鮮血,還無血色的臉龐時,心劇烈的跳動起來,她怕,她好怕會失去他,因為那一次偶遇,讓她對他一見鐘情,為了要贏得他的心,她才改變形象,混入魔教,成為膳食堂的一員,因為她做菜美味,令魔教上下贊不絕口,魔鏡夜便破格提升她為堂主,然後天天跟在閻宸後面跑,可惜他一點都不為所動。
魔鏡夜點了閻宸的幾處穴道,讓毒蔓延得慢一些,但這只是暫時壓住他的毒,當毒侵入他的心脈時,便回天乏術了,「可兒,這碗羹里面怎麼會有砒霜?」
「我…我…是我想拿來害死她用的,誰知道宸哥哥會喝,我本來是想…」唐可兒指了指花妖嬈辯解著,她知道錯了,看著面無血色的閻宸無力地躺在床上,她就知道她錯了…
「你太過分了,居然在羹里面下毒,還要害死妖嬈,為什麼?」魔鏡夜大怒道。
唐可兒眼眶中的眼淚終于禁不住流淌了下來,哭著說道︰「你凶什麼凶嘛,我知道自己錯了,我怕你有了她,就再也不管我了,所以我才…」她知道她很不懂事,就像是個孩子,見自己心愛的東西被人搶走,就很不服氣,非要奪回來不可。
「所以你就能下毒嗎?我對你實在太失望了!」魔鏡夜痛心疾首地說道,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唐可兒會下毒,現在連累了閻宸,明天大戰在即,看閻宸的樣子,中毒至深,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難說。
「教主哥哥,你剛才說過,如果我做錯事,你會原諒我的,原來都是騙人的,我討厭你!」唐可兒哭著跑出了房間。
「夜…去看看她吧…這里交給我就行。」花妖嬈很能理解唐可兒的心情,也知道她已經想通,最終並沒有要害自己,說明她的本質還是好的,現在她就這樣跑出去,令人擔心那…
魔鏡夜嘆息了一聲,說道︰「宸就拜托你了!」然後向花妖嬈點了點頭,便向唐可兒離去的方向追去。
「妖嬈,我知道你神通廣大,你救救他吧…」甄美麗眼角含著淚,悲傷地說道,閻宸一直都是非常有活力的一個人,到處都能听到他開懷的大笑,現在看著他一動不動、氣若游絲地躺在床上,她的心狠狠地抽搐著。
想起他和她的第一次見面,不由得心跳加速,紅粉菲菲,她是一名大家小姐,名叫司徒晴兒,她家祖上世代做官,所以爹娘對她的教導很是嚴厲,她遵照爹娘的要求,循規蹈矩,熟讀婦容、婦德,並跟著名家師父學習,燒得一手好菜。
閨中生活是無趣的,大哥經常回來同她講外面色彩繽紛的世界,她神往已久,于是在婢女的幫助下,拿來大哥衣服,裝扮成男人,混出府,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各式各樣的小玩意和小吃,令她目不暇接。
她玩得不亦樂乎,就在這時,從青樓里竄出個男人來,她還未反應過來時,就被他摟入懷中,他的唇吻上了她的,她就像被電擊了似的,從頭麻到腳,他的身後傳來一片惋惜聲,她,她被輕薄了,為什麼她沒有一掌揮上去,反而自己的心怦怦直跳,他對她攢然一笑,「謝謝啦…」
「怎麼這樣啊…」身後的一眾女人惋惜道。
「現在你們相信我有龍陽之好了吧?」男人眨了眨眼楮笑著說道。女人見此情形都無奈地四下散去,回青樓繼續做生意,以為好不容易來了個英俊的男人,沒想到卻喜歡男人,真是無趣。
「你…你…」她完全傻了,呆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他。
「對不起啊…那些女人太熱情了,所以借你的唇用一下,不過你的嘴唇比那些女人的還要柔軟。」男人模了模自己的唇向她拋了個媚眼,便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他不是魔教有名的風流堂主閻宸嗎?怎麼喜歡男人了,真是世風日下啊…」路人在一旁指指點點。
魔教?風流堂主?閻宸?她迷醉地看著閻宸遠去的背影,暗暗下了決心,她不想與爹娘安排的對象成親,于是她做了今生最叛逆的決定,入魔教,讓閻宸愛上她。
回去後,她對爹娘說祖宗托夢給她,要她沐浴齋戒半年,不能見任何人,才能免災免難,爹娘真的相信了,于是她讓婢女假扮她,而她則偷偷溜出府,故意弄丑自己的容顏,上了魔教。
閻宸果然如傳聞中的一樣,風流不羈,看見年輕貌美的女子便會上前搭訕,不過他從來不與教中的女子來往,他說兔子不吃窩邊草,那麼是不是代表她也沒有機會了呢?
當花妖嬈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她便被她識破了,她說︰「好好的一個清秀佳人,為何要扮作丑女。」她當時很震驚,她在這里也有五個月了,沒有一個人發現她易容了,居然被她一語道破。
她相信花妖嬈是一個很厲害的人,所以便將自己的事情告訴給她听,她听了之後笑了,讓她去練武場,還吩咐一定要穿白色的衣服,他深情的表白讓她原本已經不抱希望的心又復蘇了過來,只是他仍然對她很冷淡,半年的期限就快到了,如果她還不能贏得他的心,那麼她就要回去與爹娘定好的人成親了…
「辦法也不是沒有,只是我怕你會承受不住!」花妖嬈知道司徒晴兒對閻宸一往情深,而且司徒晴兒真的很有勇氣,不顧禮教,只身一人來到魔教尋找真愛,她希望她和閻宸能有一個好的結局。
「我不怕,只要能救她,即使犧牲我的性命都在所不惜。」司徒晴兒堅定地說道。
「你…我這樣對你,你居然還要救我?」閻宸雖然很虛弱,但思維還算清晰,听到她和花妖嬈的對話後,他深深地被震撼了,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肯願意為他付出自己的生命,他看著面目丑陋的司徒晴兒,他慢慢覺得她其實並沒有那麼難看,最重要的是她有一顆真摯熱忱的心。
司徒晴兒見閻宸開口說話,連忙坐在他身邊,含著淚說道︰「你還記得在五個月前你親了一個男人?」
閻宸想了想,說道︰「我確實是親了一個男人,你問這個干什麼?」
「因為我就是當日的那個男人啊…我為了你,撇下爹娘,還對他們撒了謊,毅然而然地來到魔教,為的就是讓你愛上我,你那無心的一吻,早已奪走了我的心,只是你一直都不明白我,我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也許我當初的決定是錯誤的…」司徒晴兒幽幽地說道。
「原來那天的那個女人就是你!」閻宸覺得真是命運使然,他當時的那一吻其實在他自己心里面也掀起了波瀾,他在花叢中游走,哪能不知道司徒晴兒其實是女兒身呢?只是他當時並沒有點破,而他之後再去打听她時,卻沒人知道她是誰,住在哪里,也成為了他最大的遺憾,沒想到兜兜轉轉,原來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你知道我是女的?」司徒晴兒驚訝地說道。
「你身上有一股淡淡地清香,耳朵上還穿有耳洞,走起路來還跟個姑娘似的,怎麼看都知道是個姑娘家了,而且我也對你動了心…」閻宸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因為他感到毒已經蔓延至他的心脈附近。
「真的嗎?」。司徒晴兒喜極而泣,原來她並不是單相思,淚水早已沖刷掉了外面的妝容,一張清秀的臉蛋露了出來,「傻姑娘,你看你現在的模樣多好,為什麼要將自己畫得那麼丑。」閻宸嘆息著說道。
「我以後不會了…」司徒晴兒擦了擦眼淚說道。
「可惜我可能再也看…看不見了…」閻宸留戀地看了她一眼,便合上了眼楮。
「閻宸…閻宸,你快醒醒啊…你不能死啊…」司徒晴兒趴在他身上,哭著大喊道。
「時間來不及了,得馬上換血!」花妖嬈皺了皺眉頭說道,閻宸的毒已經進入五髒六腑,即使用她的內丹將毒吸出,也無濟于事,只能祈禱司徒晴兒的血能和閻宸的血相容了。
「換血?也就是說閻宸還有救?」司徒晴兒大喜,焦急地問道。
「沒錯!你將你的血滴在這個碗里,我看看你的血能不能和他的血相容。」花妖嬈將碗遞到她的眼前說道,司徒晴兒點了點頭,將手指咬破,血一滴滴地落入碗中,接著再將閻宸的血一起滴入,幸運的是兩者的血相容了。
「太好了,血相容了,晴兒,你快躺在他身邊,我要把你體內一部分的血輸入他的體內,然後再除去余下的毒!不過等你醒來之後身體會很虛弱。」花妖嬈說道。
「沒問題,我心甘情願!」司徒晴兒迅速躺在閻宸的旁邊,堅定地說道。
「好!」花妖嬈用法力讓她陷入了昏睡,然後將她的血管切開,用意念讓她的血源源不斷地流入閻宸的身體里,閻宸原本烏黑的鮮血漸漸泛紅,變成淡黑色,然後變得暗紅,她連忙收法,並將司徒晴兒的血管包扎好。
然後,她端坐在椅子上,從口中吐出內丹,將余下的毒盡數吸入內丹里,又吞了回去,在自己的體內祛除余毒,片刻後,她的頭頂漸漸冒起了白煙,毒化成氣體發散了出去,花妖嬈模了模額頭上薄薄的細汗,送了口氣,大功告成,他們兩個都沒有生命危險,只要注意休息,便能康復了。
就在這時,魔鏡夜也回來了,花妖嬈連忙迎了上去,問道︰「怎麼樣?找到可兒了嗎?」。魔鏡夜搖了搖頭,將手中的信函遞給她,說道︰「你看了這封信就明白了。」
花妖嬈將信接過,然後展開,上面寫著︰如果你要唐可兒的性命,那明天就乖乖地叫出長生訣,不然你將會見到唐可兒的尸體!
「可兒被抓走了!」花妖嬈大驚道。
「沒想到只一會兒工夫,可兒就被人給擄走了,都怪我不好,如果我不說那些話,可兒也不會出了魔教,更不會被人給抓走了!」魔鏡夜自責地說道。
「這不能怪你,夜,你也別太自責了,既然他們想要的是長生訣,那麼目前來說可兒是安全的,到了明天,將可兒救回來便是了。」花妖嬈安慰著他說道。
「恩…宸怎麼樣了?」魔鏡夜緊張地問道。
「沒什麼大礙,毒已經被我解了,只要多休息就能痊愈了。」花妖嬈輕笑著說道。
「這就好,如果可兒知道宸有事,她會更加不安的,妖嬈,謝謝你了,要不是你,也許宸就救不活了。」魔鏡夜感激地說道。
「如果你真要謝我呢,倒是有一個辦法!」花妖嬈眼珠子一轉,笑著說道。
「什麼方法?」魔鏡夜疑惑地問道。
「以身相許!」花妖嬈看著魔鏡夜的俊臉說道,答案當然是肯定地,魔鏡夜笑了,「只要你願意,我就願意…」
翌日八大門派圍攻魔教
領頭的依然是楊烈,只是他被人用椅子抬著,右手用紗布包扎好吊在胸前,受了這麼重的傷,他居然還來,看來長生訣的魅力真的很大。
兩方人馬嚴陣以待,衡山派掌門呂不群吼道︰「快交出妖女,還楊掌門一個公道。」
「哼,少羅嗦,我們這里沒有你要的妖女,有本事的話就跟我單打獨斗!」魔鏡夜冷冷地盯著他,冷哼道。
呂不群當然不敢,因為魔鏡夜的武功比他高出許多,論單打獨斗,他自然不是魔鏡夜的對手。
「你不交出來也行,不過長生訣是武林的一大害,還請早日交出,不要危害武林,眾所周知我們少林寺一向以公正公平立足于江湖,如果各大派信得過的話,就由我們來看管,否則,我們便兵戎相見!」妙訣大師陰笑著說道。
其他門派的幫主都暗暗叫糟,這個老禿驢想要獨吞!
「哼,你們當初為了自己的私欲,害死了我的父母,現在居然還大言不慚地到這里來討要長生訣,你們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很可恥嗎?想要長生訣,就看你們的本事了。」魔鏡夜冷哼著說道。
「你…簡直敬酒不吃吃罰酒,冷盟主,您是武林盟主,又是天山派的掌門,還是他的祖父,您來說說,他教唆他人將我傷成這樣,是對還是錯。」楊烈大怒道。
「他這個野種怎麼可能是我的外孫,我沒有不知廉恥的女兒,更沒有大魔頭的外孫,你們想要怎麼處置他,我都沒有意見。」冷盟主冷漠地說道,他認定的繼承人就只有他的孫子冷無涯!
「好,既然冷盟主這麼說了,那我們還在等什麼?大家一起上,將魔教這個大毒瘤鏟除掉!也為楊掌門討回一個公道!」清真觀掌門張林說道。
「慢著,魔鏡夜最重要的人是唐可兒,現在唐可兒就在我們手上,如果他不交出長生訣和那個妖女的話,我就讓我的屬下將她給殺了!」楊烈陰笑著說道,他早就派大量的高手守在魔教附近,看到唐可兒現身就立馬抓回來,現在她就在他的手上,長生訣他勢在必得!
「快把可兒交出來,否則,你不是躺在椅子上這麼簡單了!」魔鏡夜咬牙切齒地說道。
「哈哈,真可笑,你還怎麼對付我,你知道我把唐可兒關在哪了嗎?現在你被我們給包圍了,即使知道她在哪里,你還怎麼救她?還是快點交出長生訣就,我就放你們一馬!」楊烈大笑著說道,這一天他等待很久了,長生訣練成之後,他便能稱霸武林!
「楊烈,你的如意算盤大錯了,你看這是誰?」花妖嬈帶著唐可兒出現在眾人面前,她知道唐可兒被人抓了之後,便听聲辯位,找到了唐可兒藏身的地方,將楊烈的屬下全部弄暈,然後便與唐可兒趕了過來。
「怎麼可能!妖女,果然是妖女啊…」楊烈震驚地說道。
「無涯!」冷盟主喚到,現在是時候讓自己的孫子表現一下,因為他有意將盟主和幫主之位傳給冷無涯,但前提是他必須得服眾,今天便是最佳機會!
「孫兒在。」冷無涯從冷盟主的身後走出,淡淡地回道。
「你去將這個妖女打敗,讓她跪在楊幫主面前磕頭認罪!」冷盟主下命令道。
「是,爺爺…」冷無涯一襲白衣,不緊不慢地走到兩方人馬的中間,用只能他們兩人才能听到的話說道︰「我早就想要領教你的高招了,有什麼法術盡管使出來!」
「好…請了…」花妖嬈嘴角上揚,冷凝著說道——
灰常感謝親親愛愛愛爾贈送的三顆閃亮大鑽鑽,麼麼…o(n_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