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首都國際機場t3航站樓,休息椅旁邊的電視機屏幕一遍遍重復播放著killer的演唱會宣傳片,一個散著頭發守著一車行李的女孩子一邊吃著紙碗里的泡面一邊感嘆自己的out。
國內什麼時候有了這麼一個組合啊。看樣子很紅,到處是他們的宣傳海報和短片,在首都機場這樣遍地轟炸的宣傳要花不少錢吧。嗚嗚,把錢分一點給我吧,我要吃肉!
女孩身邊的行李車上有一個巨大的格紋行李箱,手推車上的置物格里是一個粉紅色雙肩背包,10點鐘抵達北京機場的航班乘客現在只剩下女孩一個還沒有離開。
一批又一批人從休息椅上起身,空曠的大廳里只剩下女孩和幾個凌晨航班的旅客,女孩百無聊賴的坐在椅子上低頭發呆。好困好累,學姐怎麼還沒有來?
看一眼手機,02點35分,女孩的心忽然一緊,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女孩嗖的一下猛然起身,朝周圍一望往一個面貌和善的中年婦女走過去。女孩掉落在地上的護照打開來,上面寫著姓名︰夏雪。
「您好,請問可以借您的手機用一下嗎?接我的人到現在還沒有來。」
「啊。好,你用吧。」對方很和氣的把手機遞過來。
「謝謝您。」夏雪接過手機,按下紙條上的號碼,略微焦急的等待著。
話筒里傳來一陣忙音,幾秒鐘以後夏雪听到了「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的聲音,夏雪再試,還是對方已關機的提示。夏雪一陣慌張,難道自己被騙了?
夏雪今年念大三,下半學期學校要求修實習學分,已經畢業的學姐跟夏雪說自己在北京的公司正在招人,夏雪可以回國來實習,一方面薪資優厚報銷餐費,一方面可以拿到高分的實習評測。時刻想念祖國大好河山恢弘飲食文化的夏雪在學姐的勸說下把自己的生活費匯給了學姐租房子,身上只帶著100美金殺了回來。
學姐她,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夏雪忽然想起該學姐身上一段不了了之的偷竊事件。
不會的不會的,學姐對自己多親切啊,這次學姐這麼幫忙,事情應該不會有假。或者,有什麼事耽誤了?
夏雪惴惴不安的坐回椅子上,困意全消。自己可是瞞著家里跑回來的,學姐說公司報銷餐費,只要租好房子其他都不用費心,夏雪的錢幾乎全在學姐身上,說好學姐先拿去租房,多余出來的錢她會幫忙換成人民幣交還給夏雪。
往返機票加上匯給學姐的錢,夏雪下半學期的生活費大半都搭了進去,「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夏雪強力自我安慰,無比焦慮的等待學姐的突然出現。
第二天上午11點,一個面色疲憊頂著兩只熊貓眼的的女孩一身灰敗的拖著個巨大行李箱從機場走出來,肩上的背包似乎有千斤重,壓的女孩有氣無力。
夏雪今早打給學姐的時候,手機里的聲音晴天霹靂的換成了「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不存在」,夏雪試了很多遍,都是「號碼不存在」,某雪瞬間石化了,悲傷了。
走出機場,夏雪搭上了大巴往,隨便什麼方向走去。大巴上夏雪迅速整理思路,第一,是的,她被騙了,錢沒了,學姐不見了;第二,她要找個便宜的住處,吃飯上好好節省,在身上的錢用光以前,一定要找到工作。
恩,絕地重生吧!夏雪重重點一點頭,要努力度過這五個月,五個月以後,夏家小雪我要帶著生活費飛回去。「加油加油加油!」
「啊~~~~~~~不要,再睡一會兒~~~~~」北野司努力的守住自己的被子,跟床前的霽羽塵展開拉力賽。
「起床!昨天不是讓你早點睡了,快點,車在樓下等著了。」
「五分鐘,再睡五分鐘~~~」北野司八爪魚樣整個掛在被子上,一個翻身,又把更多被子壓在身下。
霽羽塵臉一黑,無聲冷笑一個,豎起兩指往北野司腋下襲去。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北野蝦米樣弓身跳了起來,化掌為拳朝霽羽塵反攻過去。
霽羽塵輕巧躲過北野的進攻,一個抄手鎖住了北野的手腕。北野一掙沒掙開,竟不管不顧的抱住霽羽塵一塊倒在床上,繼續睡。
羽塵一愣,陰陰一笑,笑的北野身上汗毛倒立。接下來傳來了北野的淒慘哭笑聲︰「救命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啊!救命!哈哈……哈哈哈……」
焱寒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正是這一幕,北野和羽塵糾纏在一塊,北野苦苦掙月兌著羽塵的擒拿,羽塵狠狠折磨著北野的腋下。
焱寒身上早已穿戴整齊,一件紫色毛衫襯得他眼眸越發深沉神秘,半打定型發蠟把頭發抓的雜亂無章卻又帥氣隨性。焱寒的手上拿著造型師為北野挑的衣服,朝羽塵一個示意回手關上了房門。
霽羽塵有了外援很快搞定北野司,兩個人在北野的鬼哭狼嚎下替北野司換裝完畢,打開門看見一臉恐懼站在門外的jimmy。三人無視之,從jimmy身邊穿行而去,北野恢復了好心情興奮地分析起來,「你們說他是听到哪一句被嚇到了?」
霽羽塵一邊套風衣一邊隨口應道︰「我廢了你武功?」
焱寒扣好手套上的鉚釘抬頭道︰「拆斷他手腕?」
jimmy听到的其實是砰砰的拳腳聲和霽羽塵的一句恍然大叫「別打臉!」
北京場的演唱會進入倒計時,killer今天去現場做最後一次彩排,然後照幾張宣傳照,搬一些需要簽名的幸運獎獎品回家。一切忙完以後,霽羽塵跟焱寒一陣耳語先行離開。作為三人當中唯二會開車的焱寒義不容辭的負責把北野司載回家。
夏雪今天去了十個地方面試有九家被打了槍,最後一家倒是不挑人,負責街上發傳單,日薪結算。夏雪在馬路上站了5個多小時發散了無數張傳單,終于拿到了一筆小小的酬金。
作為一個沒畢業沒經驗的在讀生,夏雪深深意識到了找工作的艱難和撒謊的必要。幾乎每一家都在夏雪表示只能做5個月的時候果斷拒絕了夏雪,夏雪深深懊惱自己的誠實天性。
累了一天的夏雪終于擠上了公交車,車上人滿為患夏雪繼續悲催的站著。突然間公車猛地一停,夏雪疲憊不堪的身子朝身前的人飛過去。
夏雪的腳踉蹌往前沖,旁邊座位上突然伸出一雙手拉住夏雪的手腕。那手修長有力,略一回扯抵消了夏雪往前倒的沖勢,穩穩把夏雪拉回剛才站立的地方。
夏雪站定,回首張望的時候那雙拉住她的手已經撤了回去,公車里塞滿了人夏雪一時間分辨不出剛才到底是誰幫了她。硬著頭皮,夏雪朝自己身後半大聲的感激一句,「謝謝!」
n道奇怪的眼光射過來,夏雪一陣尷尬連忙回身站好。
霽羽塵從拉低的帽檐下看到夏雪一陣無焦距的找尋後朝自己方向滿懷感激的道謝,然後紅著臉回過了身。霽羽塵不由咧開了嘴角,淡淡打量起這個武裝齊全的粽子。
粽子小姐似乎非常疲憊,半個身子都倚靠在椅背的一角上,一雙腿看起來酸痛疲軟,肩膀不自覺的塌了下去,雙手怕冷的死死插在口袋里。
霽羽塵微一皺眉,站起身來。馬上有人想坐上霽羽塵的位子,朝霽羽塵這擠過來,霽羽塵手臂略略一抬,來人被阻在他高大的身子外。夏雪被動靜吸引過目光,看到空出的一個位子,內心高呼著萬歲,略帶羞澀又暗暗努力的朝空位走過來。
霽羽塵暗中替夏雪攔下幾個競爭者,看到夏雪終于穩穩的坐在了座位上,不由一陣汗顏——這行動力。
車子又一陣猛停,霽羽塵故意放開身勢讓自己朝後一倒「無意」的抓住夏雪的椅背,手下運功把熱流源源不斷傳到夏雪的後背。
有人坐過的位子就是暖和,夏雪舒服的在位子上蹭了蹭,全身酸痛好了大半,一陣心滿意足開心的笑了起來。
看到夏雪的笑容霽羽塵心情很好,剛收起的嘴角又咧開了一道燦爛微笑。
擁擠的公交車在寒冷的夜氣里平穩前行,夏雪窩在自己無比舒適溫暖的座位上困頓至極睡了過去,霽羽塵站在夏雪的座位一旁,把手搭上了座椅椅背側身擋住酣睡的夏雪。
寂靜美好,車廂里一陣溫暖,夏雪睡的很安心。
一束白色鳶尾花散開淡淡的香氣,無聲息包裹了這一刻如畫氤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