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里唱著誰的人生 第五章 裙下之臣(一)

作者 ︰

抬頭望長裙下的風

連幻想的質感都一樣柔潤

無論雪紡或絲絨

同樣誘發過我那一秒悸動

從未敢每個亦吻

卻對每一個的無憾

熱血在騰

大概每個人

不只喜歡一個女人

讓那飄呀飄呀的裙

挑惹起戰爭賜予世界更豐富愛恨

讓那擺呀擺呀的裙

臣服百萬人對你我崇拜得太過份

為那轉呀轉呀的裙

死我都慶幸

為每個婀娜的化身每襲裙

窮一生作侍臣

-----陳奕迅《裙下之臣》

有沒有統計過,一個男人一生中會遇到多少個女人?有沒有統計過,一生只愛你一人的誓言,有幾個人能做到?生活中充滿太多不確定,誘惑或者被誘惑,需要或者被需要歌里唱著誰的人生。道德和的較量隨時隨地都在上演。

經過幾次嘗試,袁宇程最終還是妥協了。為了掩人耳目,他疏通關系,讓方小雨調到了另一家公司工作,沒有了同事們的風言風語,兩人的關系讓他安心了許多。時夏沫辭職前一周,袁宇程告訴方小雨,最近一段時間都不要聯系了,也不要見面。等時夏沫走了,他會去找她。

當時夏沫坐從廣東來到袁宇程身邊的時候,袁宇程懷著一個愧疚不安的心,給了她加倍的關愛。有人說,想知道自己的老公是否出軌,就看他是否對你格外好。因為減輕愧疚和負罪感最直接有效方式,就是加倍補償。只是當時的時夏沫並不知道這一切,她認為這是袁宇程對她的愛,對她的好。幾天的甜蜜相聚之後,兩人又面臨分離。這一次分離,兩人的心情都和從前不同。袁宇程並不知道,時夏沫在離開的那一刻,已經決定從今以後要好好地愛他,真正地愛。而時夏沫更加不知道,袁宇程在目送她走遠之後,撥通了另一個女人的電話。

同樣經受著理智和較量的,還有曲帆。就像陳奕迅唱的一樣,「大概每個人,不只喜歡一個女人」。曲帆覺得自己一千一萬個不該,不該對時夏沫動心。可從見到時夏沫的第一眼,他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仿佛時夏沫身上有一塊磁石,總能吸引他的注意。

曲帆出生在一個殷實的家庭,爸媽都在政府機構,爸爸是工商局的領導,媽媽是民政局的干部。其實他原本可以坐享其成,安安穩穩的過一個富二代的生活。但他不甘心庸庸碌碌的過日子,所以大學畢業,他放棄了父母安排的公務員工作,選擇去南方打拼。他的妻子許倩,是他的大學同學。她是一個普通家庭的孩子,父母都是工人。曲帆的父母起初對兩人的結合並不支持,他們覺得許倩無論從長相還是家庭,都配不上自己的兒子。但曲帆從小就是一個特別有主見、有規劃的孩子,父母也深知無法左右兒子的決定,所以最後他們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告訴曲帆,人是你自己挑的,以後過好過壞,也要由你自己承受。好在許倩溫柔乖巧,再加上結婚之後,又給曲帆生了一個大兒子,老兩口看見孫子就高興,慢慢的,對這個兒媳婦也不再心存芥蒂。按理說,曲帆可以算得上事業有成、家庭幸福。但時夏沫的出現,讓他安穩的生活開始躁動不安,內心里燃起了的火苗,直到有一天,火苗變成了熊熊大火,將他和時夏沫燒成了灰燼。

和普通人相比,曲帆有點過于理性,幾乎是有點偏執。從小到大,他的每一個決定,都是有目的有規劃的。高中,同齡的孩子還在厭學、叛逆的時候,曲帆已經決定好了將來要考哪一所大學,哪一個專業,父母勸他休息休息,出去放松一下,他說,放縱自己是最沒出息的表現。大學,別人還在為追不到學妹傷心、為期末掛科發愁的時候,曲帆已經想好了將來要到一個怎樣的企業去工作,並開始為畢業時的面試做準備。大三的時候,曲帆覺得自己到了可以談戀愛的時候了,于是他選擇了許倩。這個選擇,當然也經過了一番理性的分析和思考。首先,許倩脾氣秉性很溫和,而曲帆的脾氣比較急,這剛好可以互補。其次,許倩在語言表達和溝通方面比較擅長,而這正是曲帆的短板,兩人可以取長補短。于是,曲帆理性的跟許倩談起了戀愛,後來又理性的結了婚。在他的世界里,所有事情都應該有目的、有規劃。他不喜歡感性、沖動這些字眼,他覺得那都是一個人沒有自制力的表現,別人怎麼做他管不了,但他決不能允許,或者說不能容忍自己被感性左右,他必須是一個理性的人,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比別人優秀!事實證明,曲帆對自己近乎病態的要求,確實幫助他取得了比同齡人更大的成功。

可世界上沒有絕對的事,所有的事都有例外。時夏沫就是他的例外。當他第一次在畢業生晚會上看見時夏沫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悸動。曲帆不喜歡這種感覺,因為他意識到這種悸動是自己無法控制的,他不喜歡失去控制。不知道是不是天意的安排,他居然成為了時夏沫的領導。于是本就蠢蠢欲動的心情,掙月兌了理性的束縛,像野草般在他心里恣意生長。

「有些人,你才遇見一下子,就好像認識了很久似的,什麼事都想跟他說。」這就是時夏沫給曲帆的感覺。對著時夏沫,曲帆總覺得自己有說不完的話。他不再隱藏自己,不再偽裝自己,也不再克制自己,他想跟時夏沫分享所有自己看到過的美景、吃過的美食;他想跟時夏沫分享他的想法、他的心情;他想讓時夏沫了解他的過去、他的現在。開會的時候,他喜歡听時夏沫匯報工作,喜歡看著她充滿自信的臉龐,認真的神情;部門聚會的時候,他喜歡听時夏沫唱歌,喜歡看時夏沫開心的笑臉。雖然只有短短三個月的相處,但時夏沫在曲帆心里,已經不只是一個普通的朋友或者下屬。這些感覺,在曲帆的心里無限膨脹,他努力壓抑自己,控制自己,但他知道,這些都沒有用,其實他早已淪陷。

離開m電器時候,曲帆邀請時夏沫一起跳槽,被時夏沫婉拒了。可曲帆心里一直沒有忘記時夏沫。新的工作,對曲帆也是新的挑戰。他一直說手下的人能力不行,需要一個得力的下屬來幫助他。換了很多人,都覺得不是那麼滿意。其實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內心里到底是更需要一個有能力的人,還是更需要時夏沫。這一年,曲帆按照自己的規劃,跟相戀七年的女友許倩結了婚。婚後兩人恩愛有加,相敬如賓。但是曲帆心里卻總有一個抹不掉的身影,想忘也忘不掉。

終于,曲帆還是以出差的借口來到廣東,撥通了時夏沫的電話,「你願意過來幫我麼?」當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心幾乎停跳了。當幾天後時夏沫打來電話,表示願意過來,曲帆說不出自己有多高興,為什麼這麼高興。後來他想明白了,原來他心里真正需要的並不是一個有能力的下屬,而是時夏沫這個人。

有的人你看了一輩子,卻忽略了一輩子;有的人你看了一眼,卻惦念一生。一見鐘情是一個美好的傳說,可是如果它發生在不合適的時間不合適的人身上,就變成了一瓶毒藥,它用無窮的快樂誘惑你、吸引你,然後帶你走入痛苦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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