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忙完,已是下午黃昏時分,那些來看熱鬧的人,陸陸續續的去賬上支付銀兩,不多時整個台上台下的人都走光了。
安菲爾,也下去幫著一大幫子家丁丫鬟,婆子們做晚飯,款待這些遠道而來的鄉人。
廚房里煙霧裊裊,安菲爾站在灶台前,揮舞著鐵鏟炒菜,鍋里熱氣騰騰, 里啪啦,冒著熱氣。就听外邊家丁阿狗高聲問道,「丫鬟安菲爾可在里邊?」說著話阿狗,人就擠進門來。探著腦袋朝里張望。
安菲爾一回頭,心里有幾分忐忑地問,「找我可有什麼事情嗎?」。心里已經隱隱猜到,定是今天私自派送錢財的事情讓老夫人生氣了。
阿狗道,「你快過去吧,老夫人正在內堂大發脾氣呢?」
安菲爾听他這麼一說心里一驚,心道,「不妙,該怎麼辦呢?安菲爾一路苦苦思索。」
安菲爾惴惴不安地到了後堂,他悄悄的觀察坐在主座上李氏和風清揚的臉色,風清揚臉上平靜無波,端起桌上的一杯茶,輕輕啜飲。她從風清陽看她的眼神里看出幾分贊賞的意味。
李氏就不同了,她滿臉的怒色,臉色陰郁,安菲爾上前行過禮後,李氏臉色陰著臉沉聲道,「小妮子好大的膽子,膽敢不經過我和大公子的同意私自派發錢財,我柳岩雖說比較富足,可也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說,今兒個這事,怎麼處置你?李氏威嚴道。
風清揚見李氏把責任都推給碧玉,接口道,「媽她一個丫頭,也實在做不了這麼大的主,這事一定是弟弟輕雲所為。」
李氏道,「是你弟弟所為,又怎樣,一定是她主使,要不我那輕雲孩兒,也斷不會這麼恣意妄為,今天我處置她,也是她咎由自取。」
「來人,家法伺候。」李氏話音一落,幾個家丁,上來把安菲爾按倒在地,就要打。
安菲爾,見要吃苦頭了,她心里也有幾分害怕,要說挨打麼,在前世小時候,經常被母親揍。
但說打,那還是有些分寸的,畢竟自己的孩子,打起來,也都有個輕重,哪像現在啊!這麼大的板子,一下一下大下來,還不被揍成肉餅才怪呢?她心里有些犯怵,用眼楮余光,漂向風清揚。
幾個家丁把安菲爾,幾把,把安菲爾按倒在地。
風清揚眼神默默的看向家丁揮手道,「且慢。」
眾家丁,高舉木棍停在半空,不解其意,風清揚對李氏道,「媽要懲罰就懲罰我,都怪孩兒無能,讓母親在惡人面前受辱,讓柳岩山莊蒙羞,孩兒,實在是不配做這世外的主人,今天碧玉這丫頭,讓老怪物吃了些苦頭,丟了些顏面,也算膽大機敏,我看碧玉今天也算是有功之人,母親不獎賞她,也就罷了,還要罰她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李氏道,「我兒果然宅心仁厚,這世外,不交給我兒這般,心慈如菩薩般的人打理,難道要,交給那幫惡人,不管什麼時候,我兒都是人人敬仰的,世外主人,只是這麼個微不足道的小丫頭,確實不值得我兒這般為她求情,就是打死她,冤死她,那也是她的命賤,她的死活,實在不該讓我兒這般上心。」
風清揚知道越勸,碧玉吃的苦頭越大,遂不敢在開口說什麼,只好道,「那就打她二十大板略施懲戒如何?」
李氏听風清揚的懲罰這麼輕,鼻孔里哼了聲道,「好一個略施懲戒!」
安菲爾躺在地上道,「丫鬟碧玉多謝大公子求情,一切罪狀,碧玉願意一個人承擔,碧玉甘願領罪受罰。」
李氏忽的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你這小妮子,還這麼有擔當,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說完沖家丁道,「還不動手,更待何時?」
家丁領命,掄起板子就打,才「啪,啪」打了兩下,安菲爾已經覺得,仿佛要被打折一般,疼痛無比,但她性子倔強,就是痛,她也不願意喊叫出來。
這時就听門口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風輕雲突然躥進來,這廝二話沒說就撲在安菲爾的身上替她擋住落下的木板,家丁見風輕雲撲在安菲爾的身上,掄起的板子往下落得時候都有幾分猶豫。
李氏淡淡地道,「打,連這逆子,一並打死,他既然不顧身份,為這樣為一個婢女求情。」
李氏話一說完,風輕雲躺在那就不干了,他在地上打著滾兒,嚷道,「既然母親認為孩兒該死,今天就打死孩兒吧!孩兒死後,反正還有大哥,為母親養老送終。孩兒一心求死,求母親成全。」
李氏見風輕雲撒起了潑,心中更加來氣,高聲道,「好,好,那為娘的就成全了你。」
沖家丁吼道,「打死這個逆子。」
家丁,听李氏一吩咐下來,舉起板子就打,只是他們平日里,也多受二公子照顧,在打的時候,都不願意下重手,都遵循著,使勁的舉起板子輕輕的落下,看似打的很重,其實,卻並不十分疼痛,是以風輕雲並沒受到多大苦痛。安菲爾就不同了,這板子落下來,每一下都結結實實的痛,不一會兒,她的眼楮里就噙滿委屈的淚水。
風輕雲躺在地上,扭頭看見安菲爾眼含淚水,知道女娃家,受不了皮肉之苦。
風輕雲故意大聲的吼叫起來,「哎呀,哎吆,哎吆,打死人了,要,要,打死人了,疼,哎吆,,我的,要被打成兩半了,救命呀!大哥!救,救命!」
李氏道,「現在知道疼了,繼續受著吧!」
風輕雲听母親的話里沒有半分的憐憫之心,于是就把心一橫,忽的站起來,道,「不就是讓我死麼,我成全你,母親。」話音剛落一頭向左邊牆壁撞去。
李氏吃了一驚急道,「不可雲兒。」挺身出去就要阻攔。
風清揚應變奇速,驀然搶到風輕雲,身前攔住他。
風輕雲趁勢一頭撞入風清揚懷中道,「大哥,母親不喜歡我,你就成全我讓我一頭撞死在你面前吧!」
李氏過來拖住風輕雲的手道,「雲兒,你是媽身上掉下的一塊肉,母親,怎麼舍得你去死~~~~~~.」
風輕雲道,「那好,媽,你放過碧玉吧!」
李氏還有幾分猶豫,風輕雲道,「母親如果不答應,今天雲兒就撞死在這。」說完朝風清揚使個眼色。
風清揚一臉苦澀的道,「如果沒了雲弟弟,青陽也不用活了。」
李氏道,「你們一個個都學會威脅為娘了,都不活了,好吧!為了這麼個卑微的小丫頭,你們兩兄弟,竟然用死來威脅我,好吧!我今天就遂了你們的原,放了這個丫頭。」
「都夠我滾」李氏衣袖一揮,家丁迅速都退了下去。
風清揚和風輕雲見母親余怒未消,再不走有可能會火上澆油,再度惹怒李氏,兩人沖安菲爾是個眼色,三人躬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