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牽夢繞為知曉 第一章

作者 ︰

魂牽夢繞為知曉

七晝夜

又是一個清明節,李佐然站在媽媽的遺像前,直直地看著,過了許久,她合起雙手,閉上雙眼,對去世十多年的心里唯一承認的親人默默訴說著,「媽媽,爸爸最近又給我打了一筆數目不小的錢,我又可以逍遙一段時間了。只是••••••我還是不能回家。呵呵,回不了的老房子•••」又把生活的瑣碎一一說出來,心里暢快了許多。

望向遠處起起落落的石碑和郁郁蔥蔥的冬青,心道死後自己是否也會魂歸此處,無奈的扯起一抹笑。不經意的一瞥,不近不遠處,一高一矮,一男一女,依偎著,站在一墓碑前很是和諧,但是那高高瘦瘦男背影是如此熟悉。嗯,是的,劉尤明。

劉尤明,男,二十二歲,可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職員,一月前朋友圈里的熱議人物。動用所有朋友,又利用商場里的陌生人,舉行了浩大的追女友活動,最後完美落幕。而女主角李佐然,迫于形勢,答應了追求了她五年的劉尤明。確立了男女關系後,約會次數一只手可數過來,最親密的動作就是牽牽手。佐然對劉尤明感覺說不上好也不能說差,她向來是喜歡一個人生活,對什麼是都不管不問。其實,劉尤明腳踏兩條船的事,好友柯爽早和她說過,當然,還有什麼拴住男朋友要怎樣怎樣之類的話。今天親眼見到心里仍然是不冷不熱,只是想笑,真真的好笑。

「劉尤明」想想,佐然還是叫了他的名字。劉尤明渾身一怔,然後快速推開身邊女孩,慌亂的眼神撞上佐然冷淡的目光更是慌亂,

「佐然,你听我解釋•••」

「好了,游戲就此結束吧。分手吧。」佐然轉身就走,不留任何余地的離開。沒有傷心,只是好笑,那麼狗血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也好,少了累贅。

回到家洗洗澡,看看書,都是些烹飪書。然後就睡了。

女孩站在緊閉著的漆紅大門前,門驟然被打開,三兩個老婦,踉蹌跑出,只是那裝扮好陌生,頭發挽起,竟還插了根碧綠的簪子,搞毛?走進院子里,只覺得冷風陣陣,架起的瓜蔓撲倒在牆上,葉子黃中泛著絲絲淡綠,開始枯黃的野草佔據了大半個院子。「啊!」尖叫聲劃破蒼穹,詭異,驚悚。女孩懷著不安的心,靠近那小破屋,透過殘破的格窗,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慘白的小臉,痛苦的皺起眉頭,貝齒咬緊紅唇,慢慢溢出血來,細瞧紅中竟帶黑。」你還好吧?」沒有回應。輕輕推推那女子,誰知,溢出了更多的血。害怕的後退幾步,轉身欲跑,慌亂中絆倒在門檻兒上,然後,听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急忙爬起來,躲在桌下。只見一雙鮮亮的繡花鞋踏進來,然後嬌媚的聲音傳來「都下去。」只見那女人走進床邊,「啊!」又是一聲淒厲的尖叫。自然外面的人沖進來,見到床上衣衫破舊,表情痛苦,雙眼含恨又無神的人後,匆忙逃竄。安靜後,女孩爬出來。打量這房子,打了一個冷顫。轉頭瞥見,布滿灰塵桌子上印上一圖案,只有五個點兒,很小,像散開的梅花花瓣,又像沒並攏的貓爪印。貓!太詭異了。女孩慌亂的逃跑,不小心跌進湖里,她拼命掙扎,最後,漸漸失去意識,朦朧中發現一雙慵懶的眼楮盯著她。

一陣呼吸不順暢,佐然驟然驚醒,香汗打濕睡衣。晃晃頭,下床倒了杯水輕輕抿抿嘴,安定下心。皺眉又想起那雙貓般的眼楮,陷入沉思。電話響起,佐然心突然提到嗓子眼兒,然後笑著搖頭,自己這是干什麼。接起電話,那邊就 里啪啦喊起來「李佐然,你干什麼呢?老娘等你倆小時了。你妹兒,快滾過來,打折的名牌快讓人搶光了。你在哪兒呢?你•••」

「好了,好了,大小姐。姐馬上到。等著吧,啊。」這柯爽總那麼風風火火,無奈的撓撓頭,姐妹啊。

佐然趕到的時候柯爽已經大包小包一大堆了,無奈啊,今天又要當免費搬運工了。其實,李佐然很宅,柯爽是故意拉她出來兜風的,她總覺得佐然像個夢中女圭女圭一樣,和別人不同,看似什麼都不在意,很淡然,卻有時很執拗,比如說親情。

一首《我要的飛翔》悠然響起,佐然好看的眉毛皺在了一起,「干什麼?」很冷漠的問道。

對方沉默了很久,「有空回家一趟吧,一塊吃個飯,你媽•••」

「不必了,」急匆匆打斷對方,「還有我媽不是去世了嗎?李先生真是貴人多忘事呀。」

又是一段更長的沉默,「好吧,有空我找你去吧。你先忙。」然後傳來一聲聲盲音。

真是好笑,現在又想讓我回家了,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換完衣服的柯爽剛好看到,滿臉擔憂的問道「怎麼了?叔叔。」不是疑問而是肯定。「恩,沒事。我想我先回家了。」于是兩人分道揚鑣。

柯爽回家,在門口見到了人們眼中的好男人劉尤明。柯爽的車沒停穩劉尤明就沖了上來,「柯爽,幫幫我,幫幫我。」

柯爽一臉的茫然,見到有潔癖的劉尤明一身邋遢,轉而驚訝,「劉尤明,慢慢說,怎麼回事?」于是,劉尤明把清明節的事和柯爽講了一遍,並且強調自己絕對無辜,絕對忠誠,絕對沒偷腥。柯爽很帥氣的留下四字「愛莫能助。」轉身回家。這個佐然這麼大的事也不和自己說說,不過,分的好。

李佐然很愜意地窩在沙發里,胡亂換著電視台,心思全然不在這上面,越想越煩,最後,進廚房做起了料理。

做完最後一道工序,她搓搓手,剛坐穩,「叮當,叮當」門鈴響起,懶懶的走到門口,踮起腳尖向外看,眉頭不悅的攏起。

「干什麼?」面對李父李銘塵那張沉穩憂傷的臉,佐然把頭轉向一旁。「我們進去談談吧」說完李銘塵先走了進去,他不確定女兒是否會讓他進屋,只能先進去。

「你在做料理?呵呵,你媽以前就愛研究這些東•••」

「你到底什麼事,沒事你可以走了。」李佐然冷著一張臉打斷道。

對面桌下一雙手攥得更緊了,「貝兒得了白血病,你和她怎麼也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妹,所以你能不能到醫院檢查一下,你們的骨髓是否相配,就算不看在我的面上也算看在你們是姐妹的面上,好不好?」

「不好,呵,姐妹?當年你們有看在姐妹的面兒嗎?呵。」佐然冷笑一聲。「恕不遠送。」說完轉身上樓,只留下滿桌的料理和無盡的哀嘆。

紫色的檀木雕花木床,纏繞著大紅色的幔帳,左側坐著一頭蓋喜帕的女人,兩側正燃燒著的火紅喜燭,房間到處掛著紅色喜帳。女孩眨眨眼,好陌生。然後,她打開窗子看到外面一片忙碌,來回穿梭的侍女,是的,是兩側挽著髻的侍女,都托著木盤,高高掛起的大紅燈籠,遠處傳來嘈雜的吵鬧聲,都說明主人正辦喜事。轉過頭,見床邊的女人撫模著小月復,笑出了聲。

「 」喜房被踹開了,一五大三粗的漢子闖了進來,揚手散了些白色的粉末。恩?搶親?忙不迭,女孩無處躲藏,完蛋,得死翹翹。

大漢徑直走向新娘,然後走向自己,女孩心里直打鼓,剛想開口解釋,就見大漢拿起旁邊的桌上的一塊上好的雞血寶玉,沒看見她似的走出了門。

大片的蔥郁從眼前晃過,而後,變成一片火紅,不停的攢動,一陣風吹過,搖曳著,似妖嬈的舞女,似蜿蜒的紅蛇,似隨風擺動的紅綢。沒有知覺嗎?可會有極至的疼痛。想動卻動不了,只覺得累好似用盡畢生的力氣,但那鮮明的一呼一吸,說明生命依舊在流動。火紅,越來越濃,慢慢的見不到邊,見不到底,就像是無盡的深淵。

近百米的天台頂上一抹嬌小的倩影迎風獨立,她擰眉遠望,霓虹燈依舊在閃爍。為什麼我總覺得自己是不完整的?我到底少了什麼?那些夢怎麼這樣古怪?那個女孩是誰?••••••夜色更深了,更濃了,像那些化不開的疑問。

孩子是父母的心頭肉,沒錯。即使張沛再恨李佐然,為了女兒她還是找上了她,先是哭,後是鬧,就連下跪都用上了。不能說佐然狠心,因為她覺得答應了就是對死去的媽媽的背叛,爸爸背叛了她,她不可以再背叛她,否則媽媽泉下有知會怪她的。

三個月後,李貝兒去世了。張沛精神幾近崩潰,把所有的恨當成活下去的理由。

日子還是照常過,只是每早劉尤明仍然到佐然家門口報道,比上班打卡還準時。

「我要的堅強,不是誰的肩膀,懷抱是個不能停留的地方,這世界多擁擠,就有多匆忙,有所有的寂寞時光,給自己鼓掌••••••」佐然拿出手機,按了拒接。真是頭疼,把資金投入新科房地產利潤會是最大的,可是風險卻也是不可估量的。待會兒就開會了,著重討論哪個方案呢?「李總,還有五分鐘開會,請問•••」「我現在就過去。」會議上多數人還是覺得要投資新科會比較好。但佐然覺得很不安,說不上哪兒有問題。新科的資料放在桌上很久,佐然也看了又看。好吧,試試吧,不就是投資嘛。

李銘塵閉上眼,搖搖頭,更顯滄桑。貝兒走了,這世界上只有佐然一個女兒了。「李總,公司總賬上少了五千萬,您是打算•••」

「什麼?誰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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