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傳之琴默外傳 14

作者 ︰

第二日一大早,皇上便帶著我們急匆匆的離開了,只是到底是何因由卻沒人敢去做多關心,都只道是皇上勤政,不願荒廢了朝政,可是嘴上如此說,心里卻未必如此想。再看蘇培盛也是那諱莫如深的臉,眾人心中又難免的一陣猜疑。難道是昨日去清涼台出了什麼大事?眾人皆道是國事,我卻心知必定與甄嬛和果親王有關,再看華嬪,亦是一臉的凝重,瞧不出個歡喜,便知事情似乎並不如預計的那般順利,心下甚是好奇,卻亦不敢表現的太明,瞧著皇上如此的態度,只怕事情很是棘手。

「襄嬪,隨本宮上御花園走走吧。」才回宮安頓好,華嬪便約了我往御花園去,我知道她是有事要與我說明白。昨日之事她恐怕也是沒了主意了,如此也好,也能知曉昨晚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昨日在清涼台,沒瞧見甄嬛,許是听到風聲了,提前離開了吧。不過果親王卻親自求了皇上,將甄嬛指婚給他。」華嬪沒有任何感情的說著昨天的事情,「雖然事情一波三折,但是到底還是達到了我們的效果,只是如今皇上的態度,本宮倒有些拿不定主意了。」華嬪說的輕描淡寫,我卻知道昨日之事是如何的驚心動魄,若非如此,皇上今晨不會如此的著急趕回來。自己的弟弟求自己賜婚,對象是自己曾經的女人,這種震撼,若不是到了極致,蘇培盛也不會露出諱莫如深的表情了,整個皇宮也不至于如此的陰沉。

我也只是看著前方,不做過多的表情,只是跟在華妃身後走著,裝出那種若有似無的閑談,到底是在御花園,人來人往的,總不好叫人疑心了去,「果親王此番請求賜婚,皇上必然會知道他們二人已經暗通曲款,只是一時間還沒能接受罷了,待皇上緩過來了,便會有定奪了。」

「喲,華嬪真是好性子啊,才回宮便和襄嬪來散步了?不是懷了龍嗣了麼?怎麼倒不怕累著?」听這聲音,不免皺眉,若要說這宮里,真真叫我覺得厭煩的似乎只有祺嬪一個。

華嬪不耐的皺了皺眉頭,伸手撫了撫鬢角,輕哼一聲道︰「祺嬪不也來御花園了麼?本宮身懷龍嗣,多走動走動對龍嗣是好的,替皇上綿延子嗣,怎能說累呢?」望了望天,仍舊是眼角瞟著祺嬪道︰「本宮不如祺嬪,能有這般的清閑,如今本宮是責任重大,怎敢有半分的懈怠?」那清閑二字很是加重了語氣,想那祺嬪是該听得明白這其中的意味。

「你!哼,你的孩子能不能保住還是個問題呢!如今才剛剛懷上便這般的輕狂,日後若是產下皇嗣更該如何?皇後娘娘身子不好,卻也容不得你在這猖狂。」殊不知如今在外人看來,倒是她更猖狂些。

「保不保得住是本宮的事情,祺嬪既然如此空閑,不若多替皇後操心吧。再說,龍嗣的問題豈容你置喙?就憑你妄斷龍嗣,本宮就可以讓皇上治你的罪!」言及龍嗣,華嬪的狠戾便毫不掩飾,宮里除了當年的甄嬛,還沒有人能在口舌上勝過華嬪的。

「娘娘何苦和她一般計較,到底是未曾有過身孕的人,如何能比娘娘您的福澤深厚?娘娘若是氣壞了身子了,皇上可是會心疼的。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不過就是嫉妒的口不擇言罷了,娘娘只管隨她去便是了。」

「襄嬪,枉費你也是個嬪位,卻要尊稱人家為娘娘,依本宮看,你還是做個小小的貴人來得更合適吧。」祺嬪見在華嬪那兒討不了好,便抓住我不放。

「放肆!宮妃品級向來都是由皇上來決定的,祺嬪,你一個小小的嬪位,竟敢妄議宮妃品級,是不是整個皇宮都要跟著你姓瓜爾佳?不過是仗著家族的功勞入宮了,便如此的跋扈,本宮看你是活膩了!皇後娘娘仁慈,本宮眼里卻是容不得沙子的,」我低頭不語,自知華嬪必然不能忍受他人對她的一絲絲不敬,果不其然。「來人,祺嬪僭越,妄議宮妃品級,意圖謀逆,先將祺嬪押回儲秀宮,好生看管著,等皇上來處置。」

一場插曲,攪了興致,便無心再賞花了,與華嬪回翊坤宮坐著休息著倒也好。

「娘娘,周寧海走了之後,娘娘倒是該再添個管事的太監,到底方便些啊。」有些消息,若不是太監,是很難打听得到的。

「這個不忙,若是找不到個忠心不二的,本宮倒寧可不要。」這太監最是難得,本就是沒了根的人,反復無常更是常有的事,華嬪倒是考慮的周到,若無忠心的,倒不如不要。

正說著話,小紀子卻來回話了。

「娘娘,奴才剛從小夏子那里打听到,說早朝時候,張廷玉張大人奏邊關叛亂,皇上听後便下旨了,將果親王調去西北大營戍邊了。」

「嗯,你先下去吧。」這個消息,說不上好壞,卻著實有些讓我驚訝,皇上只是將果親王調去戍邊,這個處罰,算不得重,起碼明里是給了這個閑散王爺一個真正的軍權,如此做法,著實令人費解。再者怎的甄嬛卻無甚消息?依照皇上的個性,斷斷不會輕縱了去,我有些迷惑的看著華嬪。

「哼,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自然是果親王一力相保,才讓甄嬛那個賤人逃過了這一劫。不過,她要是再想回宮,怕是不能的了。」

「只要甄嬛不死,便仍有希望回宮,娘娘,您焉知此次不是皇上有意饒過她一死呢?否則皇上如何會與果親王交換如此條件?」只要還活著,憑著甄嬛與純元皇後那種不知是何的相似處,就極有可能再度回宮。

「娘娘,寧貴人求見。」頌芝從外面進來,打斷了我的話。

她來了?這個從來都不屑與**來往的人,怎的會主動登門?華嬪亦是素來與她無甚來往,加之她是皇上身邊的新寵,華嬪自然是將她視作眼中釘肉中刺,如今她就如此低姿態的出現,真真是不懂她所為何事。

「讓她進來吧。」華妃一手支著頭,斜倚著,兩個小丫頭跪著給她捏腿,真真是擺足了架勢的。

「華嬪娘娘萬福金安,襄嬪娘娘吉祥。」仍舊是生硬的請安,仍舊是不肯低下的頭,那般的面無表情,實實不知她來翊坤宮的意圖。抬眼瞧著華嬪,倒也無意讓她起身,只是似有若無的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亦算是叫她說明來意吧。

「嬪妾想請華嬪娘娘勸皇上收回成命,不要讓十七爺去那苦寒之地。」原是為著這麼個請求,怪到她入宮做了主子,還滿臉的冰霜,原以為她本就是這個性子,到不成想到她竟是存了這個心思。看來是不屑在宮中強顏歡笑吧。

「哼,本宮為何要幫你?」低頭,邊看著她那景泰藍的護甲邊說,「難道你不知道,他是因何事才被皇上一旨打發去了西北邊境的麼?如此大罪,本宮怎有這樣的能耐?倒不如去求皇後更好。」

「嬪妾自是知道情由,也知道,如今能讓皇上听進勸的只有娘娘了,只要娘娘能幫嬪妾這次,嬪妾的命便是娘娘的。」如此的請求,卻仍然能不卑不亢,不得不說,我有些欣賞她,這宮里怕是難再有這般的人了。

听她如此說來,我不禁好奇的問︰「若是命都沒了,那十七爺的生死又與你有何關系?」

寧貴人忽的抬頭注視著我,柳眉輕挑,擲地有聲的答道︰「只要嬪妾還有這口氣,便不願看到十七爺痛苦,那個女人若是能讓十七爺幸福,嬪妾自是不會多事,只是如今她連累十七爺,嬪妾便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十七爺一人受苦。」

「這事兒原也不難,只要你去取了甄嬛的性命,本宮自然還你個十七爺,如何?」華嬪說完此話,寧貴人便站起身來,「一言為定!」說罷,便福了福,轉身離開了翊坤宮。

若是有寧貴人能替我們出手自然是好的,只是如今皇上已然下旨,果親王不日便要啟程了,「娘娘可是有想法了?」

「果親王到底是皇上的手足,若不是因著甄嬛,果親王也不會到如此地步,勸皇上收回成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說著打了個呵欠,「本宮乏了,你先回去吧。」

或許她們都有各自的法子吧,我也無需過多的操心,如今甄嬛已除,只要讓溫儀和四阿哥的兄妹情誼加深,我便再無所操心的了。溫儀有了庇護,我亦無需再爭了。只是,若是登基的是三阿哥,那麼依照皇後的脾性,四阿哥恐怕是必死了,那我的溫儀可是與皇後交好無異于與虎謀皮。輕嘆了口氣,果真應著了當初華妃的那句話,「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是啊,如此的一個是非地,什麼時候我才能熬到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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