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該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被李傲強行驅逐離開李家,李家的防守更加嚴密,恐怕連一只蒼蠅想要飛進李家大門都是不易,在李傲的叮囑之下,即便藍小蝶想盡何種辦法,李家門衛根本都不再給她任何情面。現在,方寒就像是案板上的魚肉,似乎已是命懸一線。
「不能讓李傲殺掉方寒,絕對不能!」
徐老爹看得出藍小蝶神色緊張,也知道她關切的是什麼,但是,連藍小蝶都想不到半點辦法,他自然更是不能,惟有幾句安慰的話語,便各自閃退到了一邊,不再打擾藍小蝶。
藍小蝶卻是不死心,他不相信方寒的性命終結于李傲之手。她毫無頭緒,毫無主意,想了半天,最終再次前往鴻門酒樓,無疑,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將天劍門當作拯救方寒于水火最後的一根稻草。但是,當她前往鴻門酒樓,從李一那里所得到的結果,卻又是無數次所得到的相同結果。
藍小蝶忿忿不平,氣憤道︰「可惡,可惡。枉自方寒還不顧性命地將打探到的消息傳回天劍門,可是,當方寒性命憂關之際,作為修煉界首屈一指的名門正派,天劍門竟然在此刻不聞不問!」
李一也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但是,有辱宗門的言語,听進他耳中卻像是無數根針刺插進去一般。「小醫仙,或許,事情並不是你想像的這樣,正如你所言,天劍門做為修煉界首屈一指的名門大派,儼然有除強扶弱之氣概,更何況,方寒還曾為天劍門立下大功勞,只是時間未到罷了,不如你再耐心等候片刻,或許……」
「還或許什麼?」藍小蝶當即將話接了下來。「按照你所言,通靈鴿僅僅兩天時間便能飛至霧虛峰,這件事業已在兩天之前便已經傳到了你們宗門的那些長老宗主的耳中,可是,現在連李傲都已經達到雲都城,而你們天劍門卻仍是毫無音訊,這豈不是擺明著不想搭理此事,置方寒性命于水火之中。不聞不問,還談什麼除強扶弱氣概!若是早知如此,當初,我便應該勸誡方寒,到時候,你們天劍門能不能夠再繼續存在于修煉界還是一個未知之數。」
李一點頭接道︰「但是,事到如今,宗門還並未傳回半點信息,我們在這里也是干著急,你看還能不能想到什麼辦法,說不定救方寒兄弟性命還能有一絲希望。」
藍小蝶道︰「若不是時間原固,你認為我果真非要求天劍門出面不成?」
李一對藍小蝶了解所知甚少,只知道藍小蝶來到雲都城不過區區兩年時間,在雲都城的這兩年時間內,藍小蝶用她過人的醫術,救人性命不下數百計,名聲大震,業非尋常人物。但是,對于藍小蝶的背景等等,一概不知,當然,此刻李一並不需要求證藍小蝶的這一句話,因為,他與藍小蝶一樣,現在都擔心著方寒的性命。
李一道︰「納蘭家族與李家頗有來往,而且,私下納蘭青與李傲關系也不錯,若是我們前去懇求納蘭青,或許,李傲能夠顧及納蘭青的顏面,放方寒兄弟一馬也說不一定!」
藍小蝶冷笑一聲,說道︰「你也知道,李彬之所以能夠抓住方寒,正是因為納蘭家族的一名家僕告密。納蘭青與李傲關系固然不錯,可是,你認為他能夠站到我們這一邊?再則,你是否有十分的把握能夠說動納蘭青?」
李一搖了搖頭,垂頭喪氣坐在旁邊,再也不發聲響。
方寒已是死到臨頭!當初還有天劍門做為最大的希望,但是,到了現在,這個希望無疑完全的破滅了。
時間分秒流逝,轉瞬間便又是黑暗臨近,喧鬧的空間變得寂靜了許多。
雅間之內,光線充足,但是,氣氛卻是格外壓抑。
「事到如今,看來再無他法,不如,趁著今晚夜色,說不一定,方寒他們兩人還能有一線希望。」藍小蝶臉色一橫,站起身來,說完便走。
李一臉色一怔,當即便將她攔了回來。「你想夜闖李家?你不是不知道,李家如今高手雲集,僅僅你一人,且不說能不能救走方寒,單是對付這些人,你便根本沒有一分把握。」
藍小蝶喪氣說道︰「那該怎麼辦?難道我們就眼睜睜地看著李傲殺掉方寒?」
李一長嘆一聲,道︰「方寒兄弟必定不會是如此短命之人,沒有萬全之策,我看我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得好。不過,我答應你,明日我與你一道前往李家,雖然宗門到現在並沒有做出半點回應,不過,我想到時候或許李傲會看在我與天劍門的關系,緩解與方寒兄弟之間的恩怨。」
「如果再的能夠這樣,自然再好不過。」
百草堂內,五人圍聚一室,幾人臉色復雜,鐵鷹說道︰「李傲業已來到雲都城,為何到現在,他們仍是沒有放掉聖女大人,莫不成那李彬當真不怕死不成?」
木戈接道︰「李彬已經被逼服下七日斷腸散,事到現在,已經過了五日,也就是李彬只剩下兩日之命。七日斷腸散出自我們百花谷,放眼天下,也只有我們百花谷才有解藥,時至五天時間,七日斷腸散的毒性相必已經在李彬身上有了明顯的反應,這小子只是一名紈褲子弟,膽小如鼠,貪生怕死,必然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但是,到了現在,也沒有傳出李家放了聖女的消息,依我看來,莫不是李彬根本沒有說動李傲放人吧。」
蒼木眉頭微皺,點頭接道︰「木戈兄弟說得沒錯,李家真正做主的人還是這李傲,而並非李彬。如果李傲堅持不放人,看樣子我們在李彬身上做的文章也是白費心機,再這般等待下去,恐怕聖女大人性命堪憂。」
「蒼木大人,到那時谷主得知此事,我們幾人豈還能活命?」
「谷主得知,我們幾人斷然活不成的。」蒼木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略微沉思,說道︰「兄弟們,這件事我們不能再拖了,必須盡快的將聖女大人救出李家。」
木戈說道︰「但是,如今李家之內家族高手便不下十數余人,而我們僅僅五人罷了,如此前往李家,豈不是結果與當初一般無二,甚至有可能還會讓我們丟掉性命,卻也無法救走聖女大人。」
蒼木道︰「你說得沒錯,不過,現在卻並非我們五人。」
「你此話何意,難道你已經將此事傳回了百花谷不成?」鐵鷹神色變得慌張了起來,問道。
蒼木臉上浮現一抹冷笑,說道︰「你認為我會為自己挖一個火坑再往里面跳麼?忘了告訴你們,就在前兩日,我便已經對李彬沒有報有任何希望,為了萬全,我已經暗中與影毒門、和烈焰堂的人取得了聯系。」
鐵鷹問道︰「你是說展鵬飛和江雲鶴?」
蒼木點了點頭,道︰「還不止呢,其實你們也應該知道,在這雲都城內,還有我們一位朋友,我也一並通知了,看樣子,現在他們也是時候該給出答復了吧。」
猴子猛地拍了一下額頭,恍然大悟道︰「對對對,我怎麼把此人給忘了,若是他能派人助我們救聖女大人,自然再好不過了!」
「李傲這個老渾蛋,惹上誰不好,竟然偏偏惹上我們百花谷,若是條件允許,他若大的李家,在一夜之間消失于天岐大陸也未嘗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此刻,所有人神經都不由變得輕松了許多,靜靜的留守在百草堂內等候。不過茶盞時分,百草堂陸陸續續出現十多名陌生的面孔,而在這些人之中,蒼木等人惟獨只認識展鵬飛和江雲鶴兩人,至于剩到的這些人,想必便是影毒門人和烈焰堂的人。
展鵬飛和江雲鶴臉上都有幾分茫然,看向蒼木說道︰「蒼木兄,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生怕此事傳回百花谷,到時候即便是救出聖女也會被谷主責罰,所以,蒼木並沒有向兩人說明,只是讓通靈鴿傳出信息有急事相商。不過,到了現在,他們自然不會再隱瞞絲毫。
蒼木心下默數,加上展鵬飛和江雲鶴兩人在內,一共才十六人,展鵬飛兩人的實力修為在自己之上絕非在下,至于這些門人實力修為,相必也不會差到哪去,如今,單是這麼一群人,想要在李家手中救出聖女大人,應該並不是一件難事。
蒼木面帶微笑,先是客套寒暄了幾句,這才轉到了正題。說道︰「若不是情非得已,我自然不會麻煩兩位,但也是逼于無奈,所以,希望兩位能夠助我們一臂之力。說來慚愧,谷主愛女,也就是我們百花谷聖女大人,被李家擄去,我們如今雲都城內,只有我們區區五人,卻是想要在李家眾多家族修煉者手中救出聖女大人十分棘手!」
兩人听得出奇,但仍有幾分不明,蒼木旋即便將事情的經過一並說了出來。
第一百七十八章毒發
「沒想到竟有這等事,這李家果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呢。」展鵬飛氣憤說道。
江雲鶴贊同道︰「連百花谷聖女都敢得罪,哈哈,若是被谷主得知,整個李家想要繼續存在這個世上,恐怕都是一個未知之數呢。」
兩人氣憤填膺,然而,憑借著閱人無數精目,蒼木卻能夠發現,在展鵬飛和江雲鶴兩人的眼神之底儼然有著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當然,蒼木不會當面揭穿,如果不是時間苛刻,逼于無奈,根本不需要這些人出手。
鐵鷹接道︰「兩位說得極是,不過,還希望兩位顧及我等,到時候,切莫將這件事說出去,至少,不必讓谷主得知。」
如此厲害關系,江雲鶴和展鵬飛自然心知肚明,雖然有幾分幸災樂禍,但是,他們卻沒有拒絕的理由,畢竟,暗地里幾大宗派已然聯手,為了大局著想,他們自然不會在這期間發生任何一件不愉快的事來。
展鵬飛接道︰「既然如此,那我們還等什麼,現在就去李家吧。」
蒼木連忙擺手示意,說道︰「此刻還不急,還需要等一個人,李家如此高手雲集,縱然憑我們這些之力,想要救出聖女應該不難,但是,我也不希望因此讓諸位有任何損傷,所以,這幫手還找了一位,人多力量大嘛。」
展鵬飛和江雲鶴不約而同。說道︰「還找了他人,是誰?」
正在幾人說話間,由百草堂向徑直的走了一人進來,這人神色冷靜,骨子中似乎有幾分高傲之氣,視萬物于不屑,就連看到熟悉的面孔,臉上也沒有半點微笑之色。
「原來是你!」
這人對于展鵬飛和江雲鶴來說,已經並不陌生了,為了促成大事,他們已經有數次照面交道,所以,一看到這人,便一眼認了出來。
蒼木面帶容光,直接便迎了上來,拱手道︰「喬兄,若非出于無奈,我等也不想打擾尊駕。」
來人便是十二鷹衛之一,喬峰。他看向蒼木,又環顧掃了一圈,皺了皺眉,說道︰「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莫不是那件事你們想提前不成?」
蒼木連連搖頭,直接將情由說了個一分二明。
喬峰猛然間明白了過來,說道︰「這傳得沸沸揚揚的李家殺子一事,竟然與聖女有關?」
蒼木道︰「真正的情由,我們也是一概不知,不過,現在李家擒住聖女大人千真萬確,而我們百花谷在雲都城內,實力微薄,想要僅己之力,營救聖女,有些不易,所以,還希望喬兄能夠出以援手。」
喬峰說道︰「在明面上,李傲與我家主人有幾分交情,如果讓我家主人出面,或許李傲能夠立刻放人,但不巧主人在前日離開了雲都城,恐怕要半月之後才會回來。」
木戈接道︰「這件事,自然是不能等的,聖女多在李家一刻,便多一分危險。」
「這倒也是。」喬峰皺了皺眉,說道︰「雖然李家與主人有幾分交情,但是,孰重孰輕的道理我還是明白,想必到時候主人得知此事也不會怪罪,不過,正如你所言,此事不能等,也不可張揚,而且,在場還有這麼多高手,便不需要驚擾他人了。」
蒼木滿意道︰「喬兄能夠出手相助,已經再好不過了。為了不浪費大家時間,現在就出發吧。」
夜色淒淒,時有涼風,冷月無光。
雲都城內,萬家燈火早已熄滅,四周一片寂靜,但此刻,在寬廣的街道之上,卻有一群身著勁裝,面帶黑巾之人,人數加之一起,不下二十余人,他們此刻前往的方向正是李家宅地。
「你竟然還能睡得如此安穩,殊不知,你已經活不長了麼。」听著身邊時不時傳來的酣聲,花霓裳猛地一腳朝著他踢了去,直接讓他在夢中驚醒回過了神。
方寒揉了揉惺松雙眼,朝著花霓裳嘿嘿笑道︰「我有幾次遇上危機,情況還比現在更凶險幾分,不是到如今仍然活得好好的麼。」
花霓裳說道︰「你倒是想得開通,但是,你想過沒有,你有什麼辦法能夠走出這間牢籠的小院,走出李家的大門?」
方寒神情十分大條,說道︰「如果想要破開這道鐵門,倒是十分容易,所以,能夠走出這間小院,也在輕而易舉之間。但是,想要走出李家大門,待我再想想,或許夢中自會有提示,所以,你還是別折磨我了,讓我好好的睡一個安穩覺吧。」
花霓裳臉色一綠,直接朝著方寒甩了一個白眼。
對于方寒來說,已經是水淹到了脖子,再多些時間,便是喪命之期。可是,方寒無論神色還是言語之中,根本沒有半點擔憂。他之所以如此寬心,正如他在第一天被關到這里告訴花霓裳的話一般,想要他的命,李傲恐怕還沒有這個本事,就算李家家族高手眾多,其中任何一人都可以將方寒像一只螻蟻一般輕易捏死,但是,這些人與方寒身體之內的老師風絕辰相必,卻是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所以,就算到時候,真的離不開李家,迫于無奈,方寒也只能求助于風絕辰幫忙。當然,他深知風絕辰損失消耗魔力,便是變相的衰減自己的性命,若非如此,早在第一天,方寒和花霓裳便已經成功離開了這里。他如今只是等待,看到時候是否會另有轉機,能夠不必麻煩風絕辰,他自然不願。
但是,依現在的情況看來,越來越變得棘手,回想著李傲看著自己那雙眼神,儼然能夠感受到此人想將自己生生剝皮抽筋一般,這轉機恐怕也變得十分渺茫。
「睡睡睡,你就只知道睡,我看到時候,你果真便要一睡千年,與這黃沙泥土融為一體。」
花霓裳自然說的氣話,方寒也明白,當然不與她計較,畢竟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拖累花霓裳,歸根結底,方寒對花霓裳還有幾分愧疚,現在不單要受這牢獄之困,隨時還會有性命之憂。不過,方寒絕對不會讓花霓裳在這里損傷半根毫毛。
花霓裳獨自發起呆來,她若非是顧及身份,不想被方寒得知,恐怕早就離開了這里。但是,正因為這個原固,迫使她一直沒有做出決定,眼看李傲已經來到雲都城,兩人的性命恐怕也只剩一兩日之期,到那時,超出掌控範圍也只能做出不願的事了。
她只希望,到時候,當方寒得知自己真實身份之日,不會是絕決之期。
「家主,大事不好了!」
一聲驚聲乍呼,頓時將高枕沉睡的李傲從夢中驚醒了過來,被這般驚擾,自然讓李傲有些怒極,朝著門外吼道︰「鬼嚎什麼,有什麼事,讓李彬去處理便是。」
「家主,正是大少爺出事了。」
李傲心中一愣,听著門外之人的口氣,也顧不得生氣,忙披上外套,這便來到門前,沖著眼前這位家僕詢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這名家僕連喘了幾口粗氣,顯然是馬不停蹄的疾跑而來。但此刻,他也說不清一二,只道︰「家主,還是請你自己去看看吧。」
李傲一陣莫名其妙,但是,看著家僕臉上神色,隱隱心中有幾分不安,這便懶得從他口中得知情由,直接便朝著李彬住所房間疾走而去,家僕緊跟其後。
「啊……救命啊……殺了我吧……」
「痛死我了……」
離著還有百米距離,李傲便已然听到似殺豬一般的嚎叫從李彬房中傳出,目光看去,在李彬門外有幾名家族修煉者,這幾人臉色凝重,卻是一籌莫展。
他腳步加快,沖著一人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幾人看見李傲都恭敬喊道,但是,他們也說不清一二,只是與李傲一同進入房間。
進入房間,李傲率先發現李彬頭發凌亂,衣衫不整,卻是在地上來回翻滾不止,臉色抽搐,猙獰得有些可怕。
「伯父,伯父,救我,救我啊,我快痛死了。」
李傲心下愕然,忙靠近而來,雙手如似鐵臂一般,壓在李彬雙肩,四目相對之時,卻發現,李彬眼珠之上已然布滿著幾絲黑線。「快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痛,痛死我了。」李彬身上的睡袍除了沾了些灰塵污垢,卻是早已被冷汗浸透,他強忍住劇痛,將身上的睡袍月兌掉,道︰「七日斷腸散,這毒發作了,我快死了,伯父,伯父求求你,快想辦法救彬兒一命。」
目光落在李彬那白皙的肌膚之上,今日,李彬已然將自己身中七日斷腸散之毒告訴了李傲,所以,在他身上的這些黑線,李傲也早已看見,但是,現在李傲卻發現,這些黑線變得更加的密集了起來,就像是一張黑色的網,罩在李彬的皮膚之上,而且,就連他的背面,都已經被這些密集的黑線布滿得密密麻麻。
李傲心中一顫,道︰「彬兒,你忍住,伯父一定會想辦法救你。」
李彬忙跪在李傲面前,道︰「伯父,你就快放掉那個女子吧,若是不放,他們不會給我解藥,再隔一日,我便要受著這肝腸寸斷之痛,活生生的痛死。」
李傲道︰「就算伯父現在答應將她放了,可是,也未見得他們會給你解藥啊。更何況,你連別人到底是誰都不知道,到時候,又在何時何地去拿解藥?」
「伯父,難道你就眼睜睜地看著彬兒痛死嗎?我可是李家最後的命脈,你當真舍得……」話還未說完,李彬再次的被體內那股肝腸寸斷之痛,痛得滿地翻滾起來,呼嚎慘叫,好生可憐。
「彬兒,你放心,伯父一定會想盡辦法救好你。我現在就去找那妖女,說不定,她有辦法解你身上毒。」李傲咬了咬牙,臉色一橫,手起掌落,直接將李彬打昏了過去。
第一百七十九章李家大亂
李家等人,對于李彬身中七日斷腸散一事,根本毫不知情。其中一人,看著李傲臉色凝重,忙問道︰「家主,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何,大少爺會成這般模樣!」
李傲朝著李彬看了一眼,使人將他抬回床榻,對他們說道︰「你們剛才也听到也看到了,彬兒中了七日斷腸散,只有七日之命,若是在這七日時間之內,沒有解藥,必死無疑。而現在,算起來已經是第六天,也便是彬兒還有一日可活。但可氣的是,這七日斷腸散的解藥,到底在誰之手,彬兒不知,我也不知。」
「什麼,大少爺只有一日可活,這,這怎麼可能,這到底又是何人所為?」
「現在該怎麼辦?」
李傲說道︰「對方到底是誰,我跟你們都一樣,一無所知。但是,據彬兒所言,逼他服下七日斷腸散的家伙,聲稱關在後院的那個女子是他們家的小姐,他們對彬兒下手,也正是因為想要救出她的原固。現在看來,想要救彬兒,或許只有找這個妖女試試。」
一名六十有余的老者,眼神精銳,在李彬身上檢查了一翻,他轉身過來,沖著大家說道︰「這七日斷腸散,連我也未曾听說過,但看這毒性強烈,已然深入肺腑,融于全身經脈之內,縱然憑我們幾人合力,以真氣也無法將這股蠻橫的劇毒從彬兒身體之內逼出,由此可見,這七日斷腸散顯然也並非普通,既然並非普通,那麼,能夠擁有這種劇毒的人,應該也並非泛泛之輩,由此看來,那名關在後院的女子身份必然也不會只是尋常家的子女。」
李傲皺了皺眉,點頭說道︰「彬兒將此事告訴于我之時,我便在猜測這女子身後是不是有一股強大的勢力,甚至有危險到我李家安穩,所以,就算不是因為彬兒的原固,我也準備將她明日放了,可是,現在看來這件事還得提前而行,否則,得不到解藥,彬兒可就無藥可救了。」
這名老人說道︰「家主,依我看,這件事還另有轉機。」
李傲眸現精光,忙道︰「叔父,你是否另有他法?」
在李家來說,論為話語權最高的人,自當是李傲無疑,但是,在整個李家而言,超越李傲地位的卻還存在幾位長輩,被他稱為叔父的李天來便是其中之人。
李天來說道︰「剛才我已經說過,縱然憑借著我們幾人以真氣都無法將毒素從彬兒身體之內逼出,但是,在整個雲都城內,我倒是有七分把握,或許能夠讓小醫仙試一試,雖然我與小醫仙並沒有任何照面交道,但是,也曾听市井傳言,這女子雖然年幼,但有一手過硬的醫術,無論何種疑難雜癥,何種他人無治之癥,經她之手,都能夠轉危為安,他的醫術,恐怕在整個雲都城都無人比及。所以,我建議,立刻派人前去請小醫仙為彬兒診治,說不一定,這七日斷腸散之毒便能經她治好。」
這段說詞,李傲卻也不是第一次听見,他眉頭緊皺,道︰「叔父,我也在彬兒口中得知小醫仙的醫術,但是,你應該知道,那後院中的家伙方寒與這小醫仙之間有些關系,正因如此,小醫仙對我李家已然懷有憎惡之心,現在彬兒有難,想要讓小醫仙出手,恐怕極難。」
「彬兒是李家惟一的命脈,切不可有任何閃失。」李天來說道︰「不過,這件事倒也並不是沒有辦法。這樣吧,那就答應小醫仙放了方寒,現在當務之急,求人當先,待他日再有機會,再擒于方寒小子,置之死地。」
李傲臉色一怔,緊接著臉色一橫,道︰「不行。方寒這個家伙狡猾至極,現在好不容易才抓住他,而且,我還曾發誓,一定要為長空手刃這家伙血祭他的亡魂,現在機會就在眼前,我豈能就此放過。如果是其它,我一定答應,但是,在這件事上,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論輩份,李天來的確高李傲一等,但是很多事的決定權卻完全拿捏在李傲這個家主的手中。既然他現在如此說,那也就說明這條路行不通了。只是,讓李天來心中有些隱隱不安,總覺得似乎李家要發生大事一般。
李傲道︰「叔父,其它話不必多言。不過,你我等人同樣關心彬兒安危,求小醫仙出手,則方寒會逃,倒不如直接去後院向那妖女討要解藥。」
李天來點了點頭,又道︰「但是,你想過沒有,這個女子到底有什麼背景,她與那方寒同樣之間有些關系,听說上次正是因為她的原固,方寒小子才得以月兌逃。現在看來,如果將這女子放走,倘若背後的力量足以威脅到李家安危,那麼,你此刻殺掉方寒小子為長空報仇,雖然大願了去,可你想過沒有,給李家將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在場幾人紛紛點頭,但此刻他們卻沒有資格上前搭話。
李傲道︰「我卻是不信,殺掉一個方寒,就這般難。再則,就算那女子背景不凡,可我李家卻也不是浪得虛名,家族勢力廣布大秦帝國,就連大秦王朝都要禮讓三分,他人又敢做何枝節?若真是如此,李家門人卻也無數,殺他一個是殺,殺他一百同樣是殺。」
「李家在大秦帝國,雖然有幾分顏面,但是,你應該知道,在我們李家之上的勢力家族等等,卻也是十指難數啊。」李天來頓了頓,又說道︰「若是,那女子因為方寒被殺原固,而遷怒于李家,單是以他們能夠在李彬身上下七日斷腸散之劇毒,顯然,必定不會輕易放過我們李家。不過,我說得再多,這決定權都在你的手上,無論你做什麼決定,做為李家的一員,李家的長輩,我都會站在你的這邊。」
李傲點了點頭,心中十分滿意,道︰「有叔父這句話,李傲這便放心了。如果真的有這些後顧之憂,我倒不妨將這些後顧之憂提前的扼殺于搖籃之中。」
李天來深吁了一口氣,似乎是讀懂了李傲話中背後之意。「不管如何,我都希望你以李家為重,切不可因私心而將李家動蕩不安。」
「放心吧,叔父,我自有決定!」
「家主,大事不好了!」
幾人還在屋中,卻听門外再次傳來驚呼之聲,李傲心中一緊,與李天來等人聞聲便奪門而出,但看眼前之人,衣衫凌亂,身上還沾著血污,李傲怔道︰「你這是?」
那人即便是急奔數百米,竟也氣不喘,面不紅,顯然是修煉到了一定火候,不過,單看此刻身上的狼狽,使得所有人心中都不由得一緊。他開口說道︰「後院出事了。」
「後院?」李傲眉頭微皺,猛然間想起這後院正是囚困方寒和花霓裳之處。緊張道︰「怎麼會事?」
那人道︰「突然來了很多人,這些人都是修煉高手,卻是闖入我李家,見人便殺,其目的竟是想劫走被關著的兩人。」
但听此言,依稀間,幾人專注竟能夠听到從後院方向傳來的打斗聲響。所有人心中一緊,李傲當即臉色黑了下來,大呼道︰「傳我的命令,讓所有家族之人,趕往後院支援。」
那人撒腿便去,李傲和李天來兩人面面相覷半晌,所有人均在同一時間,立刻朝著後院方向疾奔而去。
高牆之外,已經是寂靜無聲,一片安詳,但是高牆之內,卻是燈火通明,人頭攢動,打斗的聲響,更是千米開外儼然能夠听得清晰。一聲令下,所有李家無論是家僕,還是守衛以至于有實力修煉的家族修煉者,齊齊的趕往後院,人數將近過百,但是,真正有能力上前一戰的人,卻只是為數不過只有二十余人罷了。
地上,鮮血流淌,尸體橫七豎八,或是體成兩截,早已沒了生氣。
單是掃眼間,便已經看到那七八具李家尸體,李傲頭皮發麻,臉色鐵青,眼神之中,殺氣更甚,目光牢牢的鎖定著眼前晃動的人群。這些人,個個身手矯健,形動如風,劈掌碎石,真氣激蕩,竟然都是一群實力渾厚的修煉者,但是,這些人個個下手狠辣,招招逼至絕殺,顯然是要殺盡眼前所有人,手段殘忍,李家片刻間損失慘重。
「你們到底是誰!」
一記喊聲,在空間驟然想起,聲音在空間形成漣漪,回蕩數次,可是,卻也無數阻止激戰之人,甚至,根本就沒有任何一人前來答話。
「殺殺殺,把這群人給我殺個干淨!」
李傲怒火猛竄,從旁邊一具尸體手中拾起一柄長劍,這便身著睡袍,沖入了混戰陣營。
李天來等人自是沒有半點停歇,單看眼前之勢,李家等人,已經有潰敗跡象,這只能說明,這一群不速來客,實力不可小覷原固。
「闖我李家,殺我家人,該殺!」
李天來身形一起一落,卻是直接躍了十米,這一掌神不知鬼不覺,由背後朝著眼前之人拍去,那人還未有任何反應,當即,便被拍了個正著,這掌力之中帶著雄渾真氣,更是直接將他脊骨拍成了粉碎,由此可見,李天來實力修為,絕非泛泛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