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敵擊退,薛兵頓時軟若無骨,栽倒在地,胸膛起伏不停,大口喘息著。
方寒攙扶著薛縴縴,朝著薛兵走了過來,看向薛兵,方寒眼神中滿是佩服敬意。「沒想到,您這麼厲害!」
薛兵卻是淡然一笑,絲毫不覺擊退這兩人為傲,反倒是對方寒另眼高看,說道︰「方寒小兄弟,謝謝你剛才救了縴縴,可我薛兵卻無以為報,只能說聲謝謝!」
此刻,方寒才得知薛兵竟然是一名陽修修煉者,而且實力不低,單是剛才那一招震雷劍訣,便徹底的將他震住了。「前輩言重了,我也不過是盡綿薄之力,反正也沒有幫上什麼忙。」
「話不能這麼說,要不是你及時出手,縴縴必然會落于鬼百面之手,這些家伙喪盡天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說到這里,薛兵又道︰「不過,倒是讓我意外,看你並非修煉者,倒是天生力大神勇。」
方寒撓了撓頭,他自然不會將自己是陰修修煉者以及無鋒劍說出來,道︰「先別說這個了,我先扶你去茶攤休息一陣。」
薛兵點頭道︰「也好。這兩人傷重不輕,此處離百花谷千里之遙,他們的人應該不會很快追來。」
四周狼藉,但惟獨茶難內談笑風生。
經過剛才大劫,現在就連薛縴縴也不禁另眼相看方寒來。回想剛才他擋在自己身前,拼死相救,這一幕深深的印在了她的心房。
說來這五花軟骨散頗為神奇,休息了將近半個時辰,薛兵和薛縴縴兩人仍是渾身乏力得緊,不過,總之恢復了一些力氣。這時,薛兵說道︰「眼看天便黑了,我們現在就離開此處吧,我記得在前面二十里之處有一家驛站。」
說罷,三人便一道上路離開茶攤。不過,倒是讓薛兵奇怪,薛縴縴似乎在這突然間轉變,無論如何也要方寒牽著,感受那一股無比炙熱的溫度。
如果是平時,二十里地,對于薛兵而言,不過半個時辰,但是,現在他們行走極為緩慢,將近用了一個半的時辰,夜色已至,滿天星斗,才趕到他所說的驛站。
在驛站落了腳,開了三間客房,要了些酒菜,三人坐在一起,把酒言歡,期間,薛兵大是感激方寒言語,倒是讓方寒著時尷尬。
五花軟骨散藥力雖然霸道,但終究有功效時間,這時,困擾薛兵和薛縴縴軟骨散的藥力已經完全消失,薛縴縴又恢復以往的古靈精怪,調皮可人。
酒足飯飽後,趕了一天的路,白天又遇鬼百面和老鬼兩人糾纏,著時疲憊之極。這時,薛縴縴倦意襲來,告別薛兵,卻嚷著要方寒護送,她才心安。方寒無奈,只得牽著她柔荑般玉手,朝著她房間走去。這一切看在薛兵眼里,他臉上卻是笑意不斷。
「現在你休息吧,我和你父親就住在你旁邊,有什麼事,你大可以叫我們的。」
薛縴縴眨著長長的睫毛,秋水明眸中閃過異樣的光澤,她抿了抿嘴,臉上竟有幾分羞紅色澤,極是溫柔說道︰「謝謝你!」
一時,方寒被薛縴縴搞得有些尷尬,道︰「應該的,應該的,你休息吧!」
「嗯!」
薛縴縴躺在床榻,很快便進入夢境,方寒動作十分小心,盡量把聲音控制最小,關上了房門,便離開了。
眼看方寒從縴縴房間月兌身,薛兵離開酒桌,便朝著他說道︰「方寒小兄弟,你跟我來。」
方寒一陣奇怪,不過,他倒也沒有追問什麼,跟著薛兵便一同離開了驛站。
薛兵帶著方寒來到離驛站千米外的小樹林中,找了一處空曠之地,旋即便坐了下來。「來,坐。」
方寒說道︰「前輩,你讓我到這里來,是有什麼事麼?」
薛兵說道︰「你也別叫我什麼前輩,就叫我一聲薛大哥吧。」
方寒道︰「那怎麼可以?」
薛兵道︰「沒什麼不可以的,我這個人一向比較隨性,不喜歡拘以禮節,更何況,你救我父女二人,自當如此。之所以,我讓你到這里來,當然是另有要事,而且,就連縴縴也不能說,我希望你能夠記住。」
看著薛兵臉上的平靜神色,方寒隱隱中覺得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一般。「薛大哥,既然你如此信任我,我自然不會讓你失望的。」
薛兵滿意的笑道︰「很好。我看得出,如今縴縴對你很是親近,這樣吧,就算是幫薛大哥一個忙,從今往後,替我好生照顧縴縴,就像今天這般,千萬不要讓她遭受任何傷害。」
方寒大感不解,可他正欲月兌口說出,卻被薛兵打斷道︰「我只知道你想問為什麼,到了現在我也不必隱瞞你,因為,如今你是我薛兵最值得信任之人。要說這件事,還得從半年前開始說起。」
接下來,薛兵將這半年發生的一切,毫無保留告訴了方寒。
從他口中得知,鬼百面和老鬼二人之所以會不惜一切對付他,是因為,薛兵無意路過百花谷附近,得知百花谷擄走百名童男童女,煉制‘陰陽淬乳珠’,這陰陽淬乳珠吸收童男童女精血和靈魂,再加上特殊的煉制方法而成,其中諸多工序,繁瑣不止,而且,煉制成功的機會更是十分苛刻,是一枚喪盡天良,邪惡之物。
薛兵自然不會讓這等邪物成為百花谷殺人的工具,索性,便混進了百花谷,最終將陰陽淬乳珠盜走,期間,還打死打傷數十名百花谷妖邪之人。自此,百花谷不惜一切派人追殺薛兵,臆想搶回陰陽淬乳珠。
今日所發生的一切,不過是半年期間的一例,但是,這一次卻徹底的擊垮了薛兵。鬼百面借機與薛兵對掌,暗中卻將噬骨穿心劇毒涂于掌心,由此,薛兵被暗算。
噬骨穿心,單听這個名字,便能隱隱猜到大概。不過,具體的功效,遠遠比這名字還要恐怖十倍百倍。是一種讓人先經歷萬千折磨,但卻想死也不能死,最終,失去自我意識,淪為一具行尸走肉,見人便殺,見血便飲的傀儡魔。
听完這一切,方寒臉色劇變。「這些家伙也太可惡了,不但邪惡,還對你用上如此劇毒。薛大哥,現在該怎麼辦,若是用得上我方寒之處,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全力幫你。」
薛兵臉上拂過淡淡笑意,道︰「謝謝你,听完這一切,還有如此心意。想要解這噬骨穿心劇毒,恐怕惟有百花谷谷主才有這個實力,其他人根本無能為力。」
方寒擔憂道︰「想你如此厲害,也是想不出辦法克制噬骨穿心嗎?」
薛兵搖了搖頭,臉上泛起慘淡笑容,道︰「如果有辦法,我便不會連累于你了。我薛兵擅獨來獨往,所交朋友無數,但現在卻惟有你最值得我信任,所以,在這個時候,我想請你幫我這個忙,照顧縴縴。」
方寒道︰「那薛大哥,你怎麼辦?」
薛兵道︰「以我的實力修為,頂多只能撐上三日時間,所以,我只能盡快離開。如果,繼續留在你們身邊,到時候,一旦噬骨穿心完全發作,我根本無法控制自己,極有可能會親手殺了你和縴縴,甚至還會有更多人淪為我赤狼劍下亡魂!」
說到這里,薛兵眼角竟泛起一絲晶瑩光澤。誰說男人不能流淚,不過是未到傷心處罷了。如今,處于薛兵的處境,他還能怎麼辦?
縱有不屈,卻也只得順其天意。
這時,薛兵拿出時先在驛站帶出來的小瓶烈酒,拔開瓶寒,張口便狂飲一口,旋即,遞給方寒。「來!」
方寒也不遲疑,接過酒瓶,也是大口的灌了下去。
「薛大哥,縴縴她……」
薛兵會意,卻阻止他繼續往下說。道︰「我希望你千萬不要將真相告訴縴縴,這一點,你必須要做到!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在我臨走之前,我會給你一封信箋,她看過之後,便會明白的。」
當下兩人,將酒瓶中的烈酒喝個精光,這時,兩人臉上都略帶幾分醉暈紅砣。「方寒,你先救我父女二人逃過一劫,已是大恩,現在又替我照顧縴縴,可我卻無以為報,所以,現在我決定,將我所學傳給你!」
回想起白天薛兵力戰鬼百面和老鬼二人一幕,方寒頓時不由咽了口唾沫。
「我希望你不要拒絕,因為,這是我目前所能回報于你的最好方式。更何況,你天生神勇,自身實力卻是十分薄弱,將來百花谷的人若是尋到了你們二人,才有自保的本錢。」
方寒當即俯身便拜,行師徒之禮,但是,卻被薛兵一把攔了下來。「你不必拜我,我們是以兄弟相稱,君子相交,並非收你為徒!」
「君子相交?」這四個字,在方寒耳畔炸響。捫心自問,自己又對薛兵做到坦誠相待了嗎?
這個問題在方寒腦海回旋,但是,終究他還是沒有勇氣,說出自己隱瞞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