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倒卷,胡一刀劈下的一刀如一條黑色的匹練,其中雷霆閃爍,轟隆隆而下,孔宣眉頭一皺,逆空而上,橫掃千軍。
一股冰冷,猶若來自地獄的聲音從他的喉間穿了出來,他根本就不是胡一刀的聲音,聲音震顫,尖銳刺耳,似乎要刺進人的心里,刺進人的靈魂。
「你不是胡一刀,你究竟是何人?」孔宣說道。
「我是胡一刀,但胡一刀不是我。」胡一刀冷笑一聲,死亡氣息洶涌而出,黑色的死亡氣息在其背後交織成一副死亡絕地,慘嚎鬼哭聲不絕于耳。
幾名鬼卒,押著一人走上邢台,一刀便將那人的頭顱給斫了下來,然後往油鍋里一扔,刺啦亂響,頓時自油鍋之中傳出一陣透進人靈魂里的慘嚎痛哭聲。
胡一刀伸手一指,指向那顆被拋進油鍋中的頭顱,說道︰「那就是你,我要你,生生世世在地獄中煎熬,我要將你的靈魂鎖在定魂柱上,永世受地獄魂火的煆燒。」
一看到那地獄景象圖,孔宣心中莫名一動,一股豪氣沖天而起。
「地獄不過是我沖向天堂的踏腳石,我不管你是誰,今天一定要將你斬殺于此。」孔宣說道。
胡一刀仰頭大笑,仿佛听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
「幾千年來,你還是第一個敢對我如此說話的人。」胡一刀笑道。
孔宣冷哼一聲,說道︰「看來胡一刀是被你控制住了,你便是死亡魔刀的刀魂吧!」
胡一刀贊賞地點了點頭,說道︰「看來你還不笨嘛!」
胡一刀說完,兩只瞳孔如兩汪不知其身前的寒潭,冰寒的氣息不停地從其中洶涌而出,冰凍四方,形成以個黑色的牢籠,將二人完全包裹在了其中。
孔宣面色一變,提槍狠狠刺向黑色的冰壁,尖銳的摩擦聲響起,孔宣的長槍劃過,自冰壁之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沒用的,這絕域寒冰無物可破,你還是乖乖受縛吧!」
寒冰牢籠之外,龍卷風還在繼續,外人根本就看不清內里的情況,胡一刀長刀劃過,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孔宣舉槍橫檔,巨力襲來,透過弱水保甲,直接滲透進孔宣的體內,陣陣轟鳴爆炸之音自其體內傳了出來。
孔宣悶哼一聲,張口噴出一口鮮血,鮮血之中還夾雜著些許碎肉,胡一刀猙獰著面容,一步步走向孔宣,他每走一步,腳下便綻放一朵黑色的蓮花,他就是這寒冰牢籠之中的王者,所有一切都得听從他的號令。
胡一刀五指曲張,孔宣頓時大叫,宛若有無根五行地曲線,裹住了他的頭顱四肢,要將他五馬分尸。
胡一刀伸出手指,輕吁一聲,道︰「噓!莫急,這是我自封印後第一次的杰作,所以我得好好欣賞一番。」
孔宣劇烈掙扎,奈何那無根五行的曲線,實在太過堅韌,又太過于虛無,觸之不到,模之不覺。
胡一刀仔細地盯著孔宣,時而點頭,時而搖頭,時而皺眉,時而欣喜,就好似在看一件藝術品一般。
「我覺得我可以用絕域寒冰制成五個晶瑩剔透的箱子,好放置你的四肢及頭顱,不過你那軀干,還是丟出去喂狗得了。」
胡一刀說完,緩步後退,同時五指一握,頓時自虛空之中,響起五聲馬嘶,幾匹由黑霧凝聚成的馬屁分五個方向,每匹馬脖頸上都套著一根漆黑的鐵索,原本五行的曲線,變成了五根黑氣氤氳的鐵索,牢牢地將孔宣鎖在了半空之中。
馬匹長嘶,縱蹄長奔,巨力襲上孔宣的身軀,將他的軀體崩的筆直,他咆哮不已,四肢不停收縮,將疾馳的馬匹牢牢地固定在原地。
胡一刀饒有興致地盯著孔宣,一副戲謔的表情,他屈指輕彈,雙手環抱,靜坐于虛空之中,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孔宣。
孔宣面目猙獰,不時發出沉悶的吼聲,渾身肌肉虯結,宛如一條條蒼勁長龍,在其體表游走,馬匹悲鳴一聲,竟然被孔宣給緩緩拉了回來。
「喝!」
孔宣大喝一聲,雙臂陡然用力,硬是將兩匹馬給拉的倒飛了回去,兩匹馬撞擊在一起,化為一陣陣黑霧,消散于空氣之中。
緊接著,孔宣雙拳出擊,將其與三匹馬擊成粉碎,見此情景,胡一刀站起身來,臉上洋溢著邪魅的笑容。
「好!好!好!不錯!竟然能從我的五馬分鎖陣中掙月兌出來,看來我的確是有些小瞧你啊。」胡一刀笑道。
孔宣冷哼一聲,隨手一招,長槍飛至他的手中,身化流光,急速而至,直刺胡一刀的面門,胡一刀冷哼一聲,眼眸陡然暴張,原本散漫的眼眸之中,充滿了冷冽的殺氣。
魔刀飛縱,不斷地放大,勢要將孔宣劈為兩半,孔宣怒睜著雙眼,他知道自己此刻真是托大了,此時的胡一刀,比他的境界不知道要高出多少,看他自虛空中來去自如,最起碼也是金骨七層的境界,自己對上他,根本就沒有絲毫優勢。
就在魔刀距離孔宣還有一寸距離時,一聲爆吼自孔宣的口中迸發出來。
「放肆!」
孔宣渾身氣勢暴漲,扶搖直上,直接就將這寒冰牢籠給崩碎了,胡一刀面色一變,準備的來說,是死亡魔刀的刀魂面色一變,他自孔宣身上感覺到了一絲絕世恐怖的氣息。
那股氣息與他同宗同源,但是卻充斥著一股霸絕天下的無上風姿。
「難道他體內亦隱藏這一件兵魂。」
孔宣面色一變,變成一個赤面短須的中年漢子模樣,正是劍魂在其體內,感受到了他的危機,從沉睡中蘇醒了過來。
「何方妖孽竟然如此大膽?敢傷我寄主?」劍魂暴喝一聲,聲如滾雷,化為一條奔騰長河,縱橫向四方。
胡一刀面色大變,竟嚇的連連後退,他袍袖一揮,轉身便逃。
劍魂冷哼一聲,道︰「想逃?你不覺得太晚了麼?」
說罷,劍魂怒目一張,雙眼之中射出兩道火紅的焰芒,交織成兩條赤焰神鎖牢牢將胡一刀給鎖住了。
「原來是只作祟的小小兵魂。」劍魂冷笑道,「原本你出現與我沒有任何干系,你千不該,萬不該打我寄主的注意。」
胡一刀驚顫不已,不停掙扎,神焰不停地灼燒著附其身的死亡魔刀刀魂,慘叫聲,不停地從胡一刀的體內傳出。
神鎖一擺,直接將死亡魔刀刀魂從胡一刀體內拘了出來,胡一刀雙眼緊閉,栽倒了下去。
死亡魔刀刀魂是一個面容陰鷙的終年男子模樣,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死氣,他被神焰燒的是劈啪作響,慘嚎不已。
「前輩,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您就饒了我吧。」死亡魔刀刀魂竟然屈膝跪了下來,不停地磕頭向劍魂求饒。
劍魂眼中閃過一道光芒,已然動了惻隱之心,這死亡魔刀刀魂與他同屬一類,他自然知道,似他們這般,自兵器之中誕生靈智是多麼的不易,再修行到如此境地,簡直就是比登天還難。
劍魂嘆息一聲,說道︰「念你修行不易,此次我便饒你不死,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我要將你打成初生階段,你服也不服?」
刀魂連忙點頭,說道︰「服,我服。」
「白駒過隙!」劍魂輕喝一聲,一匹白馬自刀魂體內顯現,不停地掙月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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