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狐 第六節 我殺了一凡

作者 ︰ 小兜兒

「阿白叔,一凡不見了!」阿仔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用手機也能看。

「多叫些人,趕緊找!」阿白叔表情很嚴肅,我知道,現在所有的一切已經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了。一凡不見了,他跑了,那他還會傷害誰,大勇還在山里,我不敢往下想了……

「米心,,我送你們到其他客房,你們先休息會,我會派人在門口看著的,有啥事,你們叫我就可以了,至于曉月,我們會將她火化,骨灰你們看怎麼辦。」阿白叔一邊說著,一邊扶起。

回到房間,我仿佛覺得這幾天的事情,仿佛長的像是一輩子,以前我的人生總是一帆風順,從出生,到考大學,到畢業,所有的一切,我都順利的走在正常的人生軌跡上,從開始可以掌控局面的年齡時,所有的事情我都能控制的游刃有余,現在,是怎麼了!我深深的感到我的人生何止是月兌軌這麼簡單!

「,不怕,一切都會好的。」我看著瑟瑟發抖的甚是心疼,一向傻里傻氣的她怎麼能承受這麼多呢!

「米心,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好,一會咱們找阿白叔,先送你回家,我留在這等大勇。[]」

「不!我們一起走,大勇可能死了,你不能一直等啊,走吧,我不喜歡這里,這里一點都不好,一點也不好!」抓著我的手,哭著說

「你听我說,不管怎樣,我們已經失去了一些朋友了,我不允許,也不能繼續失去你們,听話,先回去,我再等大勇兩天,如果他還沒找到,我就回去。」

「不!我陪著你,我不怕了,我們一起等!」擦干眼淚,裝著很堅強的樣子,對我說道。

我抬頭看著,現在竟然只剩下我倆,以前見到她,唯恐避而不及,她在的地方,總是一片混亂,而現在看到她站在我面前,我竟覺得些許溫暖。

「米心,我渴了,我想喝水。可是我腿軟,站不起來。」

「你等下,我給你倒杯水去。」也許是因為當時造屋不合理,房屋顯得很暗,我下意識的打開了燈,暗黃色的燈泡,古舊的房屋,高高的房梁,這些青瓷,木床,不知道的話我會以為我身處唐朝,我搖了搖腦袋,不能在胡思亂想了,已經夠亂了,我趕緊給倒了杯茶,轉過頭,我愣住了,手一松,瓷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顯然是被我的眼神嚇住,有些僵硬的說︰「米心……怎….怎麼了?」

我看到了一凡!他就站在的身後,他不算是一凡,人得身體,狐狸的頭,我認識一凡的衣服,我知道是他!阿白叔說的沒錯,一凡被狐狸附體了!他的手正在慢慢的向靠近!

「不!「我一把抓住燭台,猛地向前沖了幾步,刺進了」一凡「的胸口。剎那間紅色血液從他的胸口不斷的向外涌出,像一朵綻放的玫瑰,我听到他的哀嚎,野獸般的哀嚎,他伸出手,抓住了我的衣角,咚」的一聲重重的躺在了地上,我看著他的眼楮,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想抓住他的手,不想讓他離開,突然他胸口的血液像訂好了路線的噴泉,噴涌而出,卷曲,裹住了他的身體,傷口慢慢變大,變成黑洞,順著血液抽離他每一寸肌膚,他的身體開始消失,頭上的絨毛也漸漸退去,我看到他想對我說話,但是我听不見,他的聲音太小太小,似乎只是一個眨眼的時間,一凡不見了,就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沒有血跡,什麼都沒有。

我拿著凶器呆呆的站在那里,眼淚慢慢的流下,我殺了一凡,我殺了一凡!

「米心,你說話,你別嚇我,米心!"抱著我用力的搖。

我的腦子里一片混亂,我記得我們剛分一個宿舍時的自我介紹,一凡帥氣的甩了甩頭發︰「我的名字很平凡,長相不平凡,我就是一凡。「我記得一凡跟我搶煙抽的樣子,我記起沒錢時我倆吃一碗方便面的樣子,我記得我們一起搶唯一一雙干淨襪子扭在一起快樂的樣子………,這些不是才剛剛發生嘛?為什麼現在他就死了,為什麼是我殺的他,我記得他臨死時看我的眼神,那樣的眼神,我用一生也忘不了!像是祈求,他像是在說不要殺他,不!我記得他說的話,他說的是「不是我!」

我看見在對我哭著大喊,她說什麼我通通听不見,我想努力的听清,可是我滿腦子都是一凡,我听見一凡對我嘶喊;「米心,不是我。米心,不是我…….」一遍又一遍,突然覺得腿一軟,「咚」的跪在了地上,全身上下再沒有了力氣。

門開了,刺眼的陽光照了進來,我模模糊糊看見人進進出出,「啪!」重重的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臉上,一瞬間,仿如隔世,我抬頭一看,原來是大勇。

「大勇,我殺了一凡,一凡消失了,什麼都沒了。」我怔怔的看著大勇喊道

「米心,你振作點,我已經知道了,不是你的錯!是那只該死的狐妖,你必須振作,你看看你把嚇成什麼樣子了。」

抓著我的衣角張著大嘴不停的大哭,是啊,我不該這樣,陪我一起經歷這麼多的朋友還在這里,我不能這樣下去,我必須收拾好情緒。

「米心,我們可以回家了。」看著我說

「嗯!走回家,咱們去原來房間收拾行李!」我知道我該面對我所錯的一切,回家,我會去自首,我會還一凡一個說法……

走回房間,我下意識的看了看曉月的床,床單什麼的已經被人換了,也是一點痕跡都沒有,我慢慢走到了一凡的床邊,我想起他在床邊瑟瑟發抖時的樣子,心里不覺得一陣哀傷。

「米心,沒事吧?」

「沒事,你們先收拾,我想看看一凡留下什麼東西,幫他收拾一下,回去也好向他家人一個交代。」翻開枕頭,是一凡最喜愛的手表和一張紙,我拿起手表一看,原來已經沒電了,表停了,和他生命一般,翻開紙張,這….這是一凡給我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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