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擔心朱若蘭,急著回去看看朱若蘭的傷勢如何了,冷歡顏不想在那兒逗留太久,她重新戴好白紗遮住臉蛋,然後便憑著記憶按著來路反折回去。
回到春滿樓之後,冷歡顏直直往朱若蘭的房間走去。
冷歡顏走進朱若蘭的房間之前,一名挎著藥箱的老者剛從朱若蘭的房間走出來,老者身後跟著朱若蘭的婢女鶯兒。
「這位老人家,請留步,請問里面的傷者傷勢如何?」
冷歡顏急忙問道。
老者停下腳步,望了一眼里屋。
「手臂上的傷口很深,出血很多,好在已經止住了,臉上也有一處刀傷,不過只是皮外傷,只要小心不踫到水就行。手臂上的傷口要按時換藥,以免惡化,一開始不能有太大動作,否則可能會拉傷該注意的我剛才已經說很多了,可惜了這麼一位漂亮的姑娘,臉上的傷口長,怕是要留下疤痕了唉」
嘆息之後,老者先行離去,冷歡顏匆匆道謝了之後立即走進屋里。
「冰兒小姐,剛剛是發生了什麼事?我們小姐全身都沾著血回來,怎麼去了一趟集市就」
鶯兒走在冷歡顏身邊,憂心忡忡。
剛才小姐是被人抱著回來的,她看到小姐全身是血的模樣幾乎都嚇呆了,小姐不是和冰兒小姐去集市買東西嗎?可是東西沒買成,倒是傷成那樣回來了!
是誰那麼大膽,居然敢傷她們春滿樓的前花魁?!
「說來話長,」走進里屋之後,冷歡顏很快朝朱若蘭的床鋪走去,「姐姐回來的時候,還醒著嗎?」。
來到朱若蘭的床邊,看到朱若蘭正安靜的睡著,冷歡顏問道。
床上的朱若蘭面色十分蒼白,就連嘴唇都泛著白,看著很是嚇人,而且她昏迷不醒,看來是傷得不輕。
「小姐回來的時候還是醒著的,她一直哀求花媽媽派人去救你,花媽媽答應了她。接著小姐被放到了床上,老醫者就來了,察看傷口的時候,小姐疼得暈了過去,一直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不過老醫者說沒關系,小姐該醒過來的時候就會醒過來的,」鶯兒說道,「對了,冰兒小姐,你沒看到花媽媽派去的人嗎?」。
「地形比較復雜,可能沒找著我。」冷歡顏簡單的說道,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探著朱若蘭的額頭,看看她是否發燒。你著里人。
她剛才專往偏的路跑,而且很快就把那些個中看不中用的大漢給打到了,不需要別人幫忙。
「哦,原來是這樣。」鶯兒點點頭,表示明白。
「姐姐,你受苦了」
看著床榻上那張蒼白的臉龐,剛才的一幕幕重又浮現在冷歡顏的腦海。
那麼緊急危險的時刻,不會任何武功、身上沒有任何防身之物的她擋在了她這個妹妹的面前,誓死也要保護她。而且就算是傷了,女人最為重要的臉被劃了一刀,她首先擔心的依舊是她,回來了還懇求花媽媽派人去救她
這樣的手足之情真的很讓她感動。
「鶯兒,這里看病的有沒有誰是比較好的?姐姐的傷,也許可以不留下疤痕。」冷歡顏問道。
她在皇宮的時候也受過眼中的皮外傷,那時候她所受的杖刑讓她臀部滿是傷口,後來是那該死的男人賜了名貴的藥膏,她的身上這才沒留下傷疤。
不得不說那藥真的很有效果,半點疤痕都不留。
「剛才的那位老醫者,已經是這里最好的大夫了。」鶯兒回答。
那位老醫者行動不是很方便,不太願意上門診治,花媽媽還是花了好些銀兩才請得動他呢!
「嗯。」冷歡顏點點頭。q8nq。
看來民間醫術大抵如此而已了,不過想想也是,如果不是醫術特別高超的醫者,或者是站在高位的權貴,一般是沒有那麼名貴的藥的。
話雖如此,難道真讓姐姐帶著傷疤過一輩子嗎?臉蛋是女人的第二生命啊!
冷歡顏難過的想著,不過她確實是沒有任何辦法。畢竟她不可能再回皇宮里去,因為就算回去了,她也不知道那瓶可以消除疤痕的藥被黑焱璘藏在哪兒,再者,如果她回去了,也許就出不來了。
姐姐的傷,另想辦法吧,回宮是不可能的了。
「小姐定是乏了吧,這兒由鶯兒照顧就好,小姐回去歇息吧。」看到冷歡顏長久的沉默著,鶯兒便說道。
「我不累。」冷歡顏說道。
和姐姐的傷比起來,什麼都不重要。
「可是剛才那位老醫者說,在我們小姐休息的時候,最好身邊候著一個人就可以了,人太多了反而不好。」看冷歡顏沒有離去的打算,鶯兒這才把原因說出來。
老醫者方才就把花媽媽他們都趕出來的,為的就是給小姐一個清靜之地。
她的小姐雖然之前貴為花魁,但是對人卻是非常真誠的,她跟著小姐不久,可是小姐卻對她很好。私心里,她是希望小姐的傷快些好起來的,所以才會嚴格的按那位老醫者說的來做。
「你下去吧,這兒我來照顧。」出乎鶯兒的意料之外,冷歡顏居然讓她離去。
「小姐——」
「噓,」冷歡顏豎起中指放于嘴唇上,「鶯兒,你下去吧,我會好好照顧姐姐的。」
「那好吧,我去熬些清淡的粥,小姐醒來就可以吃了。」
鶯兒說完,冷歡顏朝她點點頭,之後鶯兒便離開了。
大概兩個多小時之後,朱若蘭這才幽幽轉醒,眼楮還未睜開,漂亮的眉頭就先皺了起來,不難看出她正在忍受著疼痛。
「姐姐」
冷歡顏輕聲呼喊。
下一秒,朱若蘭倏然睜開了眼。
「離兒?!」呆怔一秒,朱若蘭眼中快速積聚了眼淚,「姐姐終于又見到你了,你沒事,太好了,姐姐好高興——」
晶瑩的淚珠滾滾而落,朱若蘭卻是笑靨如花。
「姐姐別哭,小心臉上的傷。」
冷歡顏急忙說道,快速拿起枕邊的手帕,小心翼翼的替朱若蘭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