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翻亂的房間在我和小月的共同努力下,全部歸回了原位,此時的我坐在桌邊,小月和桀兒站在我身後,我端著茶杯抿了口著茶,望著站在我面形態各異的十個下人,全是男的,有的低著頭,有的把玩著手中的東西,有的看著房間其它地方,就是沒有一個人是看著我的。
我也不說話,由他們胡亂打量房間,不把我放在眼里,都是不耐煩加不屑,估計這就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了。
不過無所謂了,反正我也沒想過剩下的人會是什麼好人了,而且之前殤在府里的時候,除了小月一個丫鬟,其它僕人從不進我院落,甚至路上遇到了,都是懶得叫我一聲,直接把我當隱身人和我擦身而過。
既然他們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也用不著對他們客氣,拿自己的熱臉貼別人的冷,我做不到,也不想這麼做。
我始終堅持,別人怎麼對我,我就怎麼對別人,我不是什麼仁慈的人,可是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去找別人的麻煩。
「夫人,不知道你找小的們來干嘛?」
有人還是忍不住了呢,大概就是這個人唆使這些人留下來的,估計都給了這些人什麼好處。
我又抿了口茶,微笑著放下茶杯,看向那個發言的人,長相很普通,不過眼里卻透出惡心,果然是些貪得無厭的人呢。
「我想問問,為什麼所有的人都走了,為什麼就你們還沒走呢?」我淡然的開口。
「當然是…」那個人剛想說什麼,可是像想到什麼,馬上又住聲了。
「當然是什麼?」我接過話問道。
「哼!」那個人不回答,有些惱怒的哼了一聲,把頭偏向了一邊。
「呵呵…」我輕聲的笑了起來,也不怪他的無禮,頭也不回的把右手伸到小月面前,開口道,「小月。」
「姐姐…」小月似乎還有些不服氣,好像有些不認同我的做法。
我回頭對她笑笑,無所謂的搖搖頭,小月咬唇無奈的把手伸到袖子里,拿出一大錠銀子放在我手里,有些生氣。
這些是僕人還沒來之前我悄悄拉著小月吩咐她,告訴她等會遇到什麼事都別出聲,按照我說的話做就是了。
我拿著銀子在手中把玩著,微抬眸就可以發現所有的人都看著我手中的銀子,目露貪婪。
我把手中的銀子晃了晃,開口道,「想要?」
他們之間相互看了看,都不回答,不明白我葫蘆里買的什麼藥。
「我給你們一人一錠銀子,你們馬上收起包袱就走可好?」我也不等他們回答,繼續說道。
他們還是不回答,只有一個人不屑的看著我手中的銀子,就是那個開口對我說話的人,腦袋里肯定打著他的小九九。
「不願意嗎?機會就這一次哦,錯過了就沒有了哦。」我不管那個人的想法,繼續帶著誘惑的口氣說道。
「她騙人!別信她的,想想我之前的說的!」那個人豁然開口道,仿佛覺得煮熟的鴨子已經在口中了。
眾人馬上眼光就變了,不再對我手上的銀子感興趣。
唉…看來真的只有放手一搏了,得多花點心思了,這人也真是沉不住氣,可惜了,想法就是太壞了,不然真想在他身上花點心思,收為己用。
我低頭不再看他們,看著手中的銀子,老神在在的說道。「你怎麼就認為我是騙人的呢?」
「哼!拜堂當天晚上就失蹤,還沒過洞房花燭夜呢!誰知道第二天回來還是不是完好無損!況且,少爺除了成親那會兒在,成親過後第三天就不再看見他,到現在都還沒回來,恐怕你被人拋棄了都不知道!」那個人一口氣說完這些話,眼神更是不屑了。
「你胡說!」小月伸手有些氣憤的指著那個人。
我握住她的手,把她手放下來,安撫性的拍了拍。
「你怎麼知道少爺沒回來?你十二個時辰都在我這里?」我微笑的開口,眼神有些冰冷的看著他。
「我…」那個人一愣,倒沒想到我會這麼反問他。
「你一個下人倒管起了主子事,我看你是嫌自己在這里呆著太舒適了吧?」我收起笑容,冷冷的說道。
「我哪里管了,這些事全府的人都知道!」那個人嘴硬的說道。
「哦?是哪些人知道少爺沒回來,要知道亂嚼舌根是會被拔舌頭的。」我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狠狠的說道。
「你!」那個人憤怒的看著我,突然一下子面露凶狠,像是所有的耐心都用完了,這會兒準備用蠻的了。
「兄弟們,看來這個娘們不明白她的處境呢,那我們就不用跟她廢話,殺了她,拿到房契,這里就是我們的天下了!」那個人憤恨的看著我,說的話卻是對其它幾個人听的。
果然是看上了這里的房子呢,我有些想笑,房子大了也是禍呢。
那些人一听,真的動了起來,小月和桀兒連忙擋在我的面前,做成保護動作。
「慢著!」我沉著的大吼一聲。
我推開小月和桀兒,他們都擔憂的看著我的動作,我搖搖頭,表示沒事,然後慢慢的站了起來。
其它人也定住了動作,疑惑的看著我,那個發號命令的人站出來,有些不耐煩的看著我,「怎麼?還有遺言?」
我不回答他,而是看著其它人,再清晰的說道,「你們確定要殺了主子搶房契!你們確定周圍沒有保護我的人!你們確定就因為這座房子而毀了你們一輩子!」
我一連三個確定,說完就冷冷的看著他們,挺直背脊,實際上握緊的拳頭已經全是汗,關鍵就在這里了,如果這樣還是不行,那只有放棄房契,帶著小月和桀兒離開就是了,反正他們也只是要得房契。
至于我為什麼不直接放棄,那是因為這些人欺人太盛了,他們這樣無法無天,那也別想白送他們一座房子!
「哼!如果有人保護你,為什麼到現在還不出來?我看你們還是別垂死掙扎了!」
這人還是挺聰明的,知道舉一反三,可惜了啊…
「那是因為我吩咐他們,不到萬不得已,還是別現身,哪像你這個狗奴才,妄想殺了主子霸佔主子的房子,說出去可能你也別想安生!」我冷靜而又威嚴的說道。
「哈哈,人為財亡,鳥為食亡!這件事也就我們這幾個人知道,到時你們一死,我們為了好好過日子,誰會去說!」那個人大笑一聲,把卑鄙無恥體現得淋灕盡致。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也用不著留你這條狗命,我看你有什麼命來享受這些!」我閉了一下眼,深呼吸了一口氣,大吼,「來…」
「等等!」一個人慌張的打斷我的話,聲音里透著恐懼。
我閉上嘴,看著那個人驚慌的看著我,顫顫巍巍的走到我面前,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夫…夫…人…,我願意拿著銀子離開…」
我看了看這個人,他正害怕的看著我。
「小月。」我立馬叫著小月,好現象,只要有一個人離開就好辦多了。
「王大!你!」那個人一副不可置信的看著跪在我面前的人接過銀子。
「黃良,我家里還有一大家子人等著我,我不想死!」叫王大的人接過銀子揣進懷里說了句,就連滾帶爬的出去了。
原來那個人叫黃良,靠,什麼黃良,也就沒良心的白眼狼,他氣憤握緊拳,一副恨鐵不成鋼樣子。
我看著其它也有些猶豫不決的人,開口道,「還有誰不想死的?都可以拿著銀子就走,我也不為難你們了。」
站在房間里的人都相互推了一下,不知道交流什麼,可是我知道,他們的心都動搖了,不過現在我還不能得意,只要他們沒有走,隨時都有可能繼續做他們沒做完的事。
就在我裝冷靜,心里卻惴惴不安的時候,房間里剩下的九個人,有八個全跪下了。
「夫人,我們都願意拿了銀子走人。」
「你們…你們…」黃良顫抖著手指著跪了一地的人,半天回不過神來,就不停地說著你們。
「好!小月,給他們一個人一錠銀子,讓他們離開。」我松了一口氣,吩咐小月,只要其它人都選擇走,那麼剩下的一個人就好解決多了。
「是。」小月應了一聲,各自給他們一錠銀子,然後他們接了銀子都陸陸續續的出去了。
當所有的人全部走的只剩下黃良的時候,黃良也明白木已成舟,恐怕他做了幾天的美夢也破碎了。
他盯著我看了半天,最後泄氣的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我把手中一直把玩的銀子給了他,什麼話都不說,可是我不說不代表沒人看得過去了。
「姐姐,你…」小月在一邊很不能理解我,估計覺得我怎麼就這麼了事了。
「小月,無妨。」我阻止小月的話,然後看著我面前這個拿著銀子很不甘的人。
「你叫黃良是吧?你很聰明,可惜沉不住氣,我希望你以後能用自己的聰明為自己開闢一片天地,我再給你一錠銀子吧,應該做點小本生意還是沒問題的,不過今天這樣的事別再做了,人一輩子讓自己活的坦坦蕩蕩才會開心。千萬別做後悔的事,到時想扭轉都不可能了。」
我耐心的解說了一番,真的很希望他不要再走錯路了。
「小月,再給我一錠銀子。」我轉過頭向小月說道。
「姐姐!」小月跺了一腳,很不滿的還是拿出一錠銀子。
「吶,拿好了,你的領導能力也不錯,回去吧,好好發揮。」我把銀子遞給黃良,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黃良感動的看著我,握緊手里的兩錠銀子,突然退了一步,咚的一聲跪了下去,對我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起身看了我一眼,對我抱拳,說了句夫人保重就邁著步子走了。
事情總算解決了,這個黃良應該本質不壞,只不過被利益一時誘惑,還好他接下來沒有繼續堅持下去,不然可能今天我的腦細胞都會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