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內,無憂靠在沈飛奕懷里,像是一只受了驚嚇的小貓,一直惴惴不安,身體還在不自覺的輕輕地顫抖著。「怎麼了,還害怕嗎?」。他雙臂收緊了些,好讓她更有安全感一些。
無憂沒有說話,打了一個涕零。雖在妓院長大,但男女之事,她卻未曾經歷過。而李慶明的猙獰臉孔也著實讓她驚恐不已。
「我不是說過,我會保護你的嗎?」。在她耳邊溫柔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些許膩寵。
一雙小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衣服。除了搖頭依然沒說什麼。他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安撫著她,也不再說什麼。馬車里一下子安靜了,只剩下車子前進的聲音。隨著時間的推移,無憂的心也漸漸地跟著安靜了下來。小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耳邊傳來他強壯有力的心跳聲,鼻子里有他身上的那股淡淡的龍延香味。睡意漸漸向她襲來,瞌上眼楮,她慢慢地睡去。她原本美麗的妝容已被她哭得不成樣子,現在的她更像一只溫順的小花貓,靜靜地窩在主人懷里。他拂袖拭去她臉上未干的淚跡。整顆心似乎因為她臉上的淚跡,糾痛了起來。
「娘,我回來了……還有……你喜歡吃的……雞…………」片刻之後她在夢中輕輕地囈語著。「呵呵……好多的雞…………沒人跟你搶。呵呵」撅起的小嘴,像是向她娘撒嬌一般,傻傻的笑容掛在臉上。她不知道她現在的樣子有多麼誘人,惹人憐愛。
他愣了一下,隨即挑起嘴角,自嘲一笑。剛剛他還在為她擔心,害怕她受到驚嚇後,會不會落下什麼後遺癥。可小妮子這會卻睡的這樣安穩,虧她還能做出這樣的‘好夢’。看來他還真是自作多情,白替她擔心了一場。
「停車。」他松開她,將她輕輕地放下,然後下了車子,解下一匹馬來。又折回重新抱起她,縱身一躍跳上馬,側馬向城外奔去。
不知過了多久,無憂覺得耳邊有呼呼地風聲,睜開惺忪的睡眼,抬頭望望四周。才發現不是在做夢,自己真的不在車里了。「我們要去那里啊?」帶著些許嘶啞的聲音有些疑惑的問向沈飛奕。
「醒了?」他沖著她微微一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那笑容讓她一愣,好熟悉,擔又好陌生。不過此時窩在他懷里的確舒服得很,不做多問,也不多想。閉上眼楮繼續窩進他懷里,拽了拽他的披風往身上蓋了蓋。這可愛的舉動,引起他一陣輕笑。她沒有反駁,只是滿臉的不在乎,似乎還有些享受。還真是既來之安之。
兩人在一灘幽靜的湖水邊停下。他將她抱下馬,放在地上。抬頭望皓當空,漫天的繁星。湖水波光粼粼,清風拂過激起一陣陣漣漪。螢火蟲頑皮的在水面上跳動著,好像天空中的星辰灑落下來一般,在湖面上盈盈月月。無憂一下子忘了剛才的不愉快,已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她從不知道揚州有這樣的地方。小嘴不自覺的張合著,像是在贊嘆著。
「喜歡這里嗎?」。
「喜歡。」她使勁的點了點頭。
「你先把臉洗干淨吧。小花……貓。」他好心的提醒她。
無憂才想起剛才哭的稀里嘩啦的臉,紅光微起,可是夜色中卻看不清楚。蹲在湖邊伸手掬起一把水來,拭去臉上的濃妝。罩在她身上的外袍因為她的動作,輕輕地滑落下來。香肩美背又再一次了出來。他迅速的別過臉去,只覺得心跳也跟著落下半拍。
「額……天涼,你不冷嗎?」。他輕哼一聲。
「不冷啊。怎麼了?」捧著水的小手停了嚇來,看向他,她完全沒感覺到自己的不同。
「你的衣服……」他別著臉,指了指地上的衣服。
「啊……轉過去不許看!!」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衣不遮體,拾起地上的衣服,胡亂的披上。心里開始不停的咒罵自己的唐突。
「你沒看見吧。」待她整裝完畢,眼神轉向他偷偷地看了看他的表情。
「沒有……我什麼也沒有看到……」他仍舊別著臉,不自然的說道。
「你真?」
「真的。」他的語氣有些牽強。
「你真的是沈飛奕?」她跑到他面前,歪著腦袋仔細地看著他的臉,他剛才地明明語氣那樣別扭,但臉卻根本什麼表情都看不出來。好奇怪。
「當然是,不然你以為我是誰?」他的語氣越發的不自然。
「你剛才叫我什麼?」
「小花……貓。」他說小花的時候明顯有停頓,只有某人才會這樣叫她。
「是不是等一下就知道了。」她眼中出現一道精光,踮起小腳,迅速地伸出小手撫上他的俊美的臉。
「你做什麼?」在她踫到他的臉之際,他迅速的躲開了。
「讓我看一下你的臉。」他依舊不死心的想一探究竟。因為今晚這個沈飛奕有太多不同,從做事到作風完全不像沈飛奕,倒是更接近逐文勛。
「不要躲!!」小妮子好像一下子恢復了所有的元氣,一雙小手在他眼前亂晃。他倒是有些樂在其中,只避開臉,不躲開身子,任由她嬌小的身子在自己懷里亂串。他爽朗的笑聲在她頭頂肆虐的響起。
就在兩人玩的不亦樂乎之際,在暗處的角落里,一道眼光卻越發地充滿了怒氣。
「你……」一顆小石子從後面點中了她的昏睡穴,她立即停止了所有動作,癱軟地向後倒下去。一個黑影出現在她身後將她攬進懷里。
「你玩過頭了。」一身黑衣的沈飛奕,語氣中帶著責怪。
「我知道了。」一身紫衣的沈飛奕撕下面具,果然被無憂才中了,他真的是逐文勛。沈飛奕開始後悔讓他假扮自己,宴會上的事他已經全部知道了,可逐文勛的做法不禁讓他有些頭疼,看來要提早做好離開的打算了。
「事情辦成了嗎,大哥。?」
「沒有。」沈飛奕抱起無憂將她放在馬上。
「你要帶她去哪?」
「帶她回家。」
「回家?」逐文勛心中升起意思狐疑。「我來帶她吧。」
「不用,我帶她就可以了,你換了裝束再回去吧,不要讓人起疑。」沈飛奕臉上浮現一絲不悅。
「知道了大哥。」逐文勛只能吞吞口水,眼看著兩人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