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奕坐在太師椅中,半眯雙眼輕蔑的看著昨夜抓到的刺客,眼中的寒意撼人心魂,三人膽怯地低著頭不敢直視他。他們現在正被綁著跪在他面前。韓澈則手持皮鞭站在他身側。
「說是誰派你們來的?」韓澈厲聲問道。
三人極有骨氣的抬頭轉向他,眼中堅毅,沒有做聲。
「好,既然這樣,就莫怪在下不客氣了。」說話間,手中帶倒鉤的皮鞭狠狠地落在三人身上,三人口中悶聲不斷。
「還是不說麼?」韓澈停下動作。又給了他們一次機會。
「要殺要剮,悉听尊便!」其中一個嘴硬的高聲大喊,骨氣依然十足。皮鞭再一次落下,一陣時間過去,三人已滿身是血,但意志卻依然相當堅定。
「既是江湖中人,又有什麼沒見過的!給大爺一個痛快,不必這樣嗦!」另一個開口大叫。
「想死?」沈飛奕突然開口,顯得有些不耐煩。眸中出現一道戾氣,「想死得痛快可沒那麼容易。」江湖,拿江湖來壓他,他們還不夠格。既然如此莫怪他不客氣了。
「來人將外面的水缸搬進來。」韓澈立即會意差人搬進來兩個水缸,倒滿水,放了鹽和辣椒粉。
「你們這是小人所為!」又一人高喊,但眼中確是怯意。
「對待小人當然要用對待小人的方法。」沈飛奕嗤鼻一笑。
韓澈隨即將其中兩點了啞穴,投入缸中。他們像殺豬般的嚎叫,沒掙扎幾下便暈了過去。獨留下昨夜被無憂嚇暈的那個還跪在地上,此時他已被嚇得抖得不停。沒想到沈飛奕竟會出這樣的陰損狠招。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你說了,我便放了你。」沈飛奕眼中寒意更甚,沒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地掃了那人一眼。
「……我」那刺客猶豫了一下。「我說……我……」突然那人噴出一口鮮血來,「爺……竟然……竟然……這樣……這樣……對……對……」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那求生的光漸漸地暗淡下去直至消失。韓澈連忙上前扶住他,一探鼻息,斷氣了。迅速的查看另外兩人亦是如此「都死了,像是三日歸天的毒。」韓澈猜測著。
沈飛奕冷哼一聲,「三日歸天」是正規的殺手幫才有的,果然除了李慶明還有其他人在打他那塊鸞鳳齊鳴的主意。原本以為是老狐狸派來的人。可細細想來,如果他有意買凶殺他又何以請他?
「將尸體處理掉。」
「是」韓澈領命,招來人將尸體抬了出去。
「馬上讓風媒去查他們是誰的殺手。」
「是。」
「還有,讓二爺到我書房來一趟。」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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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時已過,沈飛奕身穿絳紫色的上好絲綢,繡著雅致竹葉花紋的雪白滾邊的華服,頭發被羊脂玉發冠高高豎起,稜角分明的俊美五官英氣非凡,顯得貴氣十足。此刻他正安坐在趕往李府的馬車之中。身邊端坐著一個一身緋紅青煙羅紗裙的女子。那女子膚色白膩,體態勻稱,五官精致,加以華貴的妝容,更加嫵媚動人。這女子正是辛無憂。在金師傅的精心打扮下,已于昨夜扮鬼胡鬧的小女子判若兩人。這時可能連辛荔兒都認不出她來。
她的確很喜歡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幾個女子不喜歡美麗?她從未這般美麗過,可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斜著腦袋略顯哀怨的看著他,而他卻若無其事單手支起下巴,閉目小舐。他似乎特別喜歡這樣休息,亦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思考,讓人看不出端倪。一會就要在那喜怒無常的李慶明面前獻舞,還要在他身上下迷藥,如果成功的話倒是好,還有500兩銀子馬上到手,用這些日子賺來的錢,她可以帶著二娘離開揚州,安享以後的好日子。但如若失敗,沈飛奕先不用說,單是這李慶明就能讓她死的很難看,這要是連累了二娘,她還要被一個不孝的罵名。還真是騎虎難下啊。著喝涼水塞牙的事怎麼就偏偏找上她呢?現在她眼神中的的哀怨也算是合情合理。
無憂還在無限哀怨中,馬車突然停了下來,「少爺,到了。」小廝在車外恭敬地說道。
「恩。」沈飛奕慵懶的應了一聲。睜開眼楮,無憂立即收起那哀怨的眼神。
「怕嗎?」。看見她眼底的一絲不自在,他在她耳邊輕聲問起。他溫熱的氣息打在她的耳畔。
「我……」被他的親昵舉動驚了一跳,雙頰微微泛起潮紅「當然害怕。」她答得干脆但語氣卻很細微,芊芊柔柔地樣子。
「我會保護你的,不要怕。」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笑容。那笑容那樣溫柔。他起身出了馬車。
無憂心底泛起一絲異樣,剛才沈飛奕的那個笑容似乎那里不太對勁。可是又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對。疑惑中他將她扶下馬車,他的手很自然的放在她芊腰上,臉上依然對她溫柔的笑著。無憂故作羞澀的低下頭。
李府上下張燈結彩,猶如辦喜事一般。見沈飛奕的馬車已到,門口的小廝立即奔向內堂稟報。李慶明滿臉堆笑地出門迎接。
「沈莊主真是有失遠迎啊,失禮失禮了。」
「客氣客氣,李老板何出此言,是沈某來晚了,賠不是的應該是沈某才是。」沈飛奕客氣的寒暄。
「哪里的話,沈莊主來舍下做客,這可是我的榮幸啊。」
李慶明的眼光落在沈飛奕懷里的女人身上,驚艷若目。接著一絲狐疑升起,隨即又隱了下去。那日他在明月樓宴請沈飛奕,可他卻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今日又帶來這樣一個貌美如花的嬌俏女子是何用意?
「這位是?」
「她是月兒。月兒來,快見過李員外」沈飛奕連沒多說只作簡單的介紹。李慶明會意的點點頭,原來他不是不食人間煙火,而是因為金屋藏嬌。
「月兒見過李員外。」無憂順從的行李,一雙勾能勾人心魂媚眼向李慶明飄了一記獻媚。
「額……」李慶明被無憂的一記媚眼看的心慌了一下,「甚好甚好,快,快,里面請。」
「李老板太過客氣了。李老板請。」一行人走近內堂,入座。沈飛奕將無憂安置在身旁的座位,手卻沒有離開她的腰,反而摟得更緊,還在她耳邊低語,故做安撫狀,無憂頷首點點頭。目光微側,他發現李慶明的眼光也一直未從她身上移開。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眼中卻是諷刺。
「老爺,人齊了是不是應該……」管家在一旁好心的提醒,他才回過神來。
「恩,開席,開席。」李慶明笑容依舊掛在臉上。
「開席!」管家高喊一聲。
酒過三巡,滿場賓客喝得正歡,沈飛奕與李慶明也熱絡的聊著。
「李老板!這正是興時,酒也喝了,歌也听了,戲也看了。且听聞你府中舞姬舞技一流,何不請出來舞上一曲?」一個喝得微高地賓客突然高喊一聲,打斷了正在熱談得兩人。想起上一次坐席時,李府里的那幾個舞姬美得可讓人心慌死了。那賓客不禁口水橫流。要知道李府的舞姬可是揚州城里的一絕。那可是李慶明花大價錢從波斯買回來的。
這句話像是刺痛了李清明的軟肋,本來這是他引以為傲的事情,可誰知昨夜那幾個舞姬竟被人下毒全數病倒,本以為今天搭台唱戲就能把這事給隱下去,沒想到這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提起。李慶明怒目圓瞪看來那人一眼。可那人卻依舊不知死活的說著。
「呵呵,你看李老板因與我聊的正興,竟忘了讓舞姬助興,還是沈某的不是。」看見李慶明面有難色,沈飛奕開口為他解憂。他當然知道他為何如此。「不如讓我的月兒為大家舞上一曲,助興如何?」
「甚好甚好。有月兒姑娘為大家助興,也是我等的一大幸事啊!」李慶明眼中投來以及感激,坐上其他賓客見狀也不敢多說什麼,于是也跟著鼓掌大叫妙極。
賓客目光落到無憂身上,亦有驚艷,又有期待。沈飛奕看向身旁的無憂,在她耳邊故作溫柔道「月兒,可別讓我失望了啊。」輕輕地笑起,眼中竟是膩寵。
無憂只覺得頭上黑線暴起,可此時卻只能頷首,故做嬌羞狀。低頭的瞬間,她眼中浮現出一絲怨恨,恨不得掐死沈飛奕。「月兒知道了。」雖是怨恨,但還是從牙縫中‘輕柔’地吐出幾個字來。起身來到舞池中,欠身向賓客們行禮。
昨天學會的舞步,她都精準的記著,暗想只要不出差錯可定能過關。樂聲響起,隨著樂律,無憂開始了她的表演。妖嬈的舞步,配以緋紅色包裹的曼妙身姿,在綠底暗花色的舞池中輕快地舞動著,猶如花叢中嬉戲玩耍的嬌俏緋蝶。跳至高潮十分,暗藏于袖中的紅綢全數月兌出,加以快速的旋轉更如百花之後牡丹的嬌艷盛放。滿場賓客看的醉了,連踫撒了酒杯都忘記了。李慶明亦是如此,趁他震撼之際,無憂露出魅惑的笑容,向坐于主座的他拋出紅綢,手中的迷藥也借機撒了出去。那迷藥一點沒浪費,他從頭到腳全有了。李慶明此時已經有些飄飄然,並未發現有何異常,他只覺得帶有她的香氣的清風向自己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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