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陌一愣,看著自己被毫不猶豫推開的手。
習夜絕緩緩站起身來,半眯的眸掃過她,嘴角的弧度上翹幾分,聲音依舊動人心馳,卻夾雜著以前不會有的薄涼,「我不喜歡跟別人共享一個女人,所以,染上其他味道的女人,我不要了。」
不看她蒼白如雪的臉,越過她直接走向門外。
安陌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心跳幾乎停止頻率。
習夜絕說,不要她了。
眼楮倏然睜大,不,這不是習夜絕會說出口的話,這不是那個什麼事情都想到她,縱容她,遷就她的習夜絕會說的話。
這個人,不是習夜絕!
安陌轉身跑上前,拉住他的手腕,「習夜絕,你到底怎麼了?別這麼陰陽怪氣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突然變得這麼陌生的男人,讓她心慌。
習夜絕頭也不回的甩開她的手,沉聲道,「別踫我,還有,以後別讓我在看到你。」
他說得決絕,說得冷酷,說得不留余地。
安陌還想去拉他,卻被他閃身躲過,安陌直接繞到他前面,抬著大眼看著他,「習夜絕,你到底怎麼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怎麼了?」不含一絲感**彩的眸,玩味的盯著她,薄唇微勾,像是在咀嚼她這句話,倏然湊近她,「以前的習夜絕是個草包,捧著寵著不該寵不該捧的人,他會錯意,認錯人,活該被人踩在腳下,活該被拋棄,活該被利用打擊,以後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那抹記憶中的白色身影,滂沱大雨中的倔強女孩,已經消失了!
他的Sunshine,在他六歲那年封存了,他早該死心,不該在存在念想,覺得上天眷顧他,其實,一直沒有,他只是在自欺欺人。
連一眼都吝嗇,直接越過安陌走出了大門,「冷決,踹了老虎的窩。」
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的冷決點頭,「是,絕爺。」
安陌杵在原地,全身血液回流,臉色蒼白,如抽空筋骨的玩偶。
他說不會了```是不是以後不會在有習夜絕了?
「安陌!」蘇煥走上前,看著眼前身子瑟瑟發抖的人,不禁嘆氣,「我先送你回去吧,絕爺或許需要時間。」
根本沒听到蘇煥在說什麼,安陌心心念念都是那句話,習夜絕不要她了。
今時今日,她恍然驚覺,原來她早已貪心的習慣了他的寵,自私的將它視為理所當然。他的執著讓她篤定,習夜絕不會棄她而去。
直到今天,腦子一片空白,少了習夜絕的調侃,少了習夜絕的安慰,她竟然這麼不想要失去他``````安陌坐在車後,一動不動,蘇煥開車,是不是斜眼看她,卻還是沒有半點反映,嘆了一口氣,他問道,「安陌,絕爺于你而言,算什麼?」
「我想好好喜歡他。」
既然看清了自己的心,她就不會扭捏,蘇煥先是一愣,隨即釋然。
為什麼人總是這樣,總是在失去後,才發現在自己根本不想失去。
「安陌,做好準備,這次,絕爺不會那麼容易再去對你敞開心扉,剛才的那個地方,是絕爺一輩子的恥辱,那種場景,是他十幾年來的噩夢。」
安陌一震,听到蘇煥繼續說,「我跟冷決都懷疑,是人故意的,先是誘惑你,引導絕爺,然後給予致命一擊。」
安陌說不出話,她問不出口,是什麼噩夢,那是習夜絕的傷疤,她不想問。
只是听到蘇煥這麼說,安陌笑了笑,「那這次換我付出,換我追他。」
*``````````*一連三天,習夜絕都不曾踏進櫻蘭海灣別墅一步,杰西卡也在自責,那天被洪丹黎擺了一道,現在想起來還恨得咬牙切齒。
安陌問冷決,問莫晨,問蘇煥,習夜絕在哪里,可是每個人給的反應都是一樣的,不知道!
焦心,煩躁,不安,她三天來吃不好睡不好。
一閉上眼楮滿腦子都是習夜絕冷漠的表情,陰鷙的拒絕。
她帶著墨鏡,將自己裹得很嚴實,走在梧桐大道上,傻傻的期盼能看到那個身影,但是等到的卻是AK,他騷包的卡宴停在她身邊,下車二話不說的將她抵在車門上,「他不要你了,你干嘛作踐自己?」
那對漂亮的桃花眼,閃著暗焰幽藍的火光,帶刺的玫瑰扎手,卻美艷,所以生氣的安陌,帶著異種風情,「是你做的對不對。」
她質問的語氣讓他不爽,AK面色驟冷,攬著她的腰扣在懷里讓她動彈不得,強勢的氣息完全將她籠罩,「怎麼?心疼了?」
「真的是你?」安陌冷了幾分嗓音,「你這瘋子到底想要做什麼?」
「毀掉他!」他笑,帶著幾分嘲弄,「這麼說,你滿意嗎?」。
安陌的目光頓時冷若寒譚,瞪著他蹦出從未有過的恨意,「AK,我一直以為,你是小時候的Max,我很傻,今天我明白了,相較于小時候的Max,現在的你,只是一個人渣,看到你只會讓我覺得惡心。」
「惡心?」安陌的唾棄讓他怒極反笑,「那麼習夜絕又干淨到哪里去?」
安陌怒,不甘的朝他大吼,「他在髒也比你干淨。」
「哼,我倒是要讓你看看,他多干淨。」拖著安陌的手不放,AK轉身打開車門拿出車里的DV,塞到安陌懷中,「你看清楚了,這就是你覺得干淨的習、夜、絕!」
那是習夜絕在屋子里的反應,驚恐,蕭索,陰暗,掙扎,AK在她耳邊說,你知道嗎?五歲那一年,他就是個萬人騎的婊|子,像個女人一樣被男人壓在身下做玩物,美國的黑市場,像他那麼漂亮的小孩子,你知道多麼的搶手嗎?他``````安陌臉色蒼白,腦子里面嗡嗡作響,心髒好像被什麼捏住,喘不上來氣,五髒六腑開始疼,五歲,那幫禽獸居然對五歲的孩子```拿著DV的手開始顫抖,整個心帶動全身都疼,心尖攪得血肉模糊。
安陌倏然抱著DV,蹲在地上像個孩子一樣大哭。
因為疼得無法負荷,因為疼痛開始蔓延四肢百骸,為習夜絕哭,因為不哭,她會崩潰。